他的精神似乎已经在重压下崩溃，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多半完不成了，尽管手上的炸弹还只是半成品，埃德温还是伸手要去启动炸弹。
  罗宾扔出蝙蝠镖，他的手腕用力，调整角度，打在了黏着炸弹的柱子上，埃德温再怎么疯狂在这之前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被锋利的蝙蝠镖吓得下意识缩回了手，这个间隙已经足够，红罗宾冲上前，用长棍挑开埃德温，将他控制在了地上。
  罗宾上前，判断炸弹类型进行拆除。
  “抓住你了。”红罗宾刚要拿出手铐，却发现埃德温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红罗宾皱起眉，“夜翼，他可能在其他地方也安置了炸弹。”
  “我去排查。”
  夜翼从栈桥落地，走出一小段距离细细检查，红罗宾带着埃德温一起下去，免得他做什么手脚打扰罗宾拆弹，埃德温突然出声：“我以为你们对我的调查足够详细。”
  “你什么意思……？”红罗宾还没问完，就看到埃德温一直虚握着的左手拿着一个小型遥控器，他迅速按下上面的按钮。
  红罗宾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朝上面大喊：“罗宾！”
  罗宾同时发现突然自启动的炸弹，上面的三秒倒计时紧迫得像死神的镰刀，他只来得及退开两步，用披风护住自己露在外面的部分，就被炸弹掀飞，虽然是半成品，但威力已经足够炸毁这座栈桥，罗宾朝下面的化学品池坠落。
  近距离面对一个炸弹的感受并不好，罗宾迅速调整状态，试图去够身侧的钩抓枪，却摸到了损坏的枪身，他不满地咂舌，在快速思考安全着陆点的同时，居然还分心在想如果自己掉进化学池变成小丑的概率有多大。
  红罗宾扔下埃德温，正要掏出自己的钩抓枪实施营救，却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空中迅速滑过，让人安心的黑色披风裹住罗宾，稳稳落地。
  红罗宾惊喜又意外地睁大眼睛：“b？”
  “父亲！”达米安同样意外，却发现他环住自己的手指尖端格外尖锐，“这是……新装备？”
  蝙蝠侠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收回了手，检查罗宾状态：“有哪里受伤吗？”
  罗宾摇摇头，下一秒就倒吸一口凉气，蝙蝠侠尖尖的手指尖按在了他的脸部擦伤上，披风和训练有素的临场反应为他规避了大部分伤害。
  他从自己的腰带里翻了翻，拿出一片医用敷料轻轻按在罗宾的伤口处，嘱咐道：“回去让便士一给你处理一下。”
  “小伤而已。”虽然这么说，但罗宾没有拒绝。
  “你这几天去哪了？”在确定达米安的安全后，红罗宾铐住埃德温的手并击晕了他，拿走了他的控制器，免得又出什么意外。
  还没等蝙蝠侠回答他，听到响动的夜翼着急地从另一侧跑来：“你们没事……b！”
  他露出一点笑容，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蝙蝠侠在这里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不过出于谨慎，夜翼还是询问了一下事情经过。
  “没想到他还有后手，不过毕竟他之前的工作是工程师。”夜翼抿抿唇，同样检查了一下罗宾的伤势，对着带有蝙蝠标志的敷料贴失笑，他同样问出了那个问题，“但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蝙蝠侠面对三双充满疑问的眼睛，斟酌着，几次开口，在魔法允许的边缘内回答了他们：“……我在不远处解决上次的任务。”
  当然，就在不远处。
  ·
  搬离了这么多城市，黛芙妮早已养成了一个良好习惯——只要不是波及到她的巨响，她都可以继续睡。
  在这个随时充满意外的世界，没有一个好睡眠可不行。
  所以黑猫趁着余响的掩护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引起黛芙妮的注意——或者说蝙蝠侠出门的时候，恢复成人形的四肢同样足够轻巧，他努力了一下，把自己的尾巴和耳朵收了回去，却发现自己的黑色手套指尖尖锐异常，是上次没有的变化。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的力气更大，行动更敏捷，在他翻越过一处障碍时，简直像一只猫一样轻盈灵敏。
  他不用打开夜视仪也能看到周围的环境，气流在他脸上吹过，带来更多更复杂的消息。
  真是诡异的变化，蝙蝠侠不得不把这些变化归咎于黛芙妮。
  ……算了，这都不是最紧急的，现在他最重要的事情是立刻前往爆炸现场。
  他迅速来到化工厂，把埃德温布下的其他炸弹一一拆除，敏锐的嗅觉为他提供了不少助力，蝙蝠侠现在比起蝙蝠，更像一只猫。
  在解决完这些问题之后，他落在更上方观察小鸟们的谈判现场，就在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意外发生，蝙蝠侠在第一时间展开披风，抱住罗宾来到安全的地方。
  在他说出这句模棱两可的回答之后，三只小鸟明显露出狐疑又不满的目光。
  “不远处？有多不远？”红罗宾眯起眼，如果就在不远处，为什么他在这种情况下才出现，这几天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身影？
  蝙蝠侠移开视线，他拒绝回答——或者说被迫拒绝回答——而后操作着臂甲转移话题：“蝙蝠车很快就来，我会把他送到戈登那里，你们夜巡继续……他母亲的病情，我会让人把她转入韦恩集团旗下的医院，她会在那里得到救治。”
  红罗宾拉住他的手臂还想说些什么，夜翼使了个眼色拦住他，微笑着拍拍蝙蝠侠的肩膀：“你去吧，这边交给我们。”
  蝙蝠侠抿起唇，他点点头，把埃德温放进蝙蝠车后备箱，疾驰离去。
  三个人看着蝙蝠车的尾气消失，同时掏出定位器查看，三个手持终端装在一起发出磕碰声。
  “等等，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特意跟蝙蝠侠身体接触了的夜翼挑挑眉。
  “父亲接住我的时候我就放了。”罗宾得意地哼笑一声，两个人齐齐看向红罗宾。
  “……拉手臂的时候。”红罗宾对自己的家庭情况表示担忧。
  三个人继续夜巡，同时查看自己的定位器方向，蝙蝠侠在把埃德温送过去之后并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任务地点，而是在哥谭内游荡，从路线上来看他似乎是在夜巡。
  这在三个人的意料之内，这也侧面展示出代号“黑猫”的任务——达米安起的名字——确实不算严肃，他甚至能在任务期间有空分心做些别的事情。
  直到后半夜，三个人都结束了夜巡回到蝙蝠洞，就在这时定位的路线偏离，来到了一个常规夜巡路线之外的区域。
  这很显然是一个突破口，他们聚在一起，把手持终端放成一列。
  一切顺利，就在他们以为马上就能知道神秘任务地点的时候，定位在一个小巷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定位的红点忽闪了几下，相继消失不见了。
  “被他发现了。”迪克皱起眉，只是如果布鲁斯并不想他们知道自己的定位的话，为什么之前没有拿掉定位器，偏偏在在这个时候？
  “至少我们的调查范围可以缩小了。”提姆调出这篇街区的地图，“既然意外发生在这里，那么我们就着重调查这一部分。”
  只有达米安眯起眼睛，看向街区中间熟悉的坐标位置，直到他们散会，回去自己的房间，达米安这才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有空吗？我有点事找你。”
  第12章 第 12 章
  黑猫有些狼狈地从窗户上翻进卧室内。
  他并不是一个会被动物突然攻击的人，事实上，蝙蝠侠相当受动物欢迎，不管是外星宠物狗还是陌生小巷里的奶牛猫，他都可以轻松应对。
  但就在刚刚，他遇到了一场计划之外的种族战争，一群乌鸦和一群猫在抢地盘，尽管他们都长得差不多，但布鲁斯还是一眼认出来那只领头的，最大的乌鸦就是经常来黛芙妮窗边送她亮晶晶小玩意的乌鸦。
  而那群猫，他不认识，布鲁斯只是想着他最好在几个街道外就变回猫溜回去，免得又被老是环聚在黛芙妮屋子附近的鸟看到，就被拖入了这场战争。
  鸟们不甘示弱，他们大声嘲笑猫，而猫同样辛辣刻薄，亮出爪子和牙齿，其中一只长毛猫一把把路过的布鲁斯拉过去，认为他这身肌肉能帮大忙。
  [这一片地盘都会是大人的！你们这群毛茸茸丑东西最好离远点！]最大的那只乌鸦叫嚣着，亮出骄傲的神色来。
  [什么大人？]一只橘猫撇撇嘴，他的一个耳朵尖被剪掉了，[莫名其妙，这一片一直都是我们的。]
  [什么都是会变的，地盘也是。]乌鸦嘎嘎叫着，眼尖地看到了蹲在最后面的黑猫，[嘿！你！你怎么在这！现在是大人睡觉的时间，你应该陪着她！]
  本来还在争吵的鸟和猫齐齐停了下来看向他，一大堆发光的瞳孔在黑色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渗人。
  [你跟他们说的‘大人’有关系？]一只三花围着他转了一圈，布鲁斯摇摇头，[不对，你是哪来的新猫？我没见过你。]
  [他是我们大人的宠物！]另一只乌鸦宣布道，布鲁斯同样深沉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