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深呼吸一口气，这比追捕十个阿卡姆罪犯还要让他紧张，蝙蝠侠熟悉每一个罪犯，但黛芙妮的反应难以预见。
  他看到黛芙妮了，室内有些昏暗，她只开了一盏窗边灯，坐在窗边喂鸟，魔杖放在她身边，黛芙妮会往上面缠一些长羽毛，用来打扫天花板角落的蜘蛛网，显而易见她刚刚结束清扫，上面的羽毛和蜘蛛网都还没有去掉。
  布鲁斯不想吓到黛芙妮，他站在阴影处，发出一声可爱的猫叫。
  “你回来了？”这一下吸引了黛芙妮的注意力，她拍拍自己的腿，示意猫咪过来，黛芙妮只能看到那双亮晶晶的蓝色瞳孔，猫咪的其他部分和阴影融为一体，只是猫咪迟迟不动，“……怎么了？”
  几乎是她问完这句话的同时，黛芙妮看见那双漂亮蓝色眼睛逐渐升空，最后消失在白色的眼膜后，黛芙妮看着这个意料之外的变化，微微睁大眼睛。
  猫从阴影中迈出脚步，黛芙妮能感觉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靠近窗边灯，蝙蝠侠出现在她眼前，他微微张嘴：“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黛芙妮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身边的魔杖敲在他脑袋上，蜘蛛网和灰尘落在他头上，要不是有蝙蝠面具的保护，布鲁斯怀疑自己今晚就会被诊断出脑震荡。
  黛芙妮直直盯着他，面无表情：“变回去。”
  第84章
  在外面看到他的动物们全都看到这一幕，迪克差点惊呼出声，他捂住嘴：[你们觉得这是谈判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
  [看起来不太妙。 ]提姆严肃分析，[如果黛芙妮能接受的话她就不会来这一下了。 ]
  [所以……？ ]史蒂芬妮的眼睛看向迪克，示意他上。
  迪克浑身一僵，脑子里闪过工厂那只巨大的凤凰，心虚地说：[等等，还没到时候……]
  他们就该选克拉克或者乔纳森才对，他一只可怜的小狐狸被砸坏了怎么办？
  屋里，布鲁斯听到黛芙妮的话下意识要变回黑猫的样子，但他想起自己今晚的目的，拿下自己头上的魔杖朝她靠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秘密。”
  蝙蝠侠看着黛芙妮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样子，放轻声音，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开始安慰她：“……别害怕？”
  直到他看到黛芙妮露出点笑意，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些奇怪，黛芙妮的样子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害怕，蝙蝠侠抿抿唇，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黛芙妮盯着他笑出了声，她把魔杖扔到一边，伸手拍拍他的蝙蝠标志：“害怕？亲爱的，你真可爱。”
  “……你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吗？”蝙蝠侠的语气甚至有些不满，他不是说想要看到黛芙妮有什么负面情绪，但是她这个态度更让蝙蝠侠郁闷。
  “你想要怎么反应？”黛芙妮好笑地戳戳他的脸颊，“猜猜看我为什么会买下阿尔弗雷德售卖的房子，给你们所有人都做超级英雄主题的万圣节小衣服，而且从来不让你们进书房？”
  随着黛芙妮的话，蝙蝠侠这下听懂了，他的郁闷情绪更甚：“难道不是因为你怕我把杯子推下去吗？”
  黛芙妮怪异地看着他：“这种事你就做过一次，而且我的杯子一直都放你旁边的不是吗？”
  蝙蝠侠叹着气捂住脸，在心底消化黛芙妮的话，半晌，他闷闷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黛芙妮露出思考的表情，好一段时间没有搭话，但是她越是这样，蝙蝠侠就知道她发现不对的时间点越早。
  “有段时间了。”
  果然连个具体时间都没有，蝙蝠侠挫败地移开视线。
  “所以我们能进来了吗？”提姆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他们通过两个有超级听力的氪星人实时转播听完了全程，没想到黛芙妮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只等他们自己告诉她。
  屋内的两个人同时点头，几乎是一瞬间，屋子里挤进来一堆人，本来还算宽敞的一楼瞬间变得拥挤，黛芙妮耸耸肩：“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买栋更大的房子。”
  “晚上好，黛芙妮，我们还是第一次这样见面。”卡珊德拉打开灯，一楼顿时敞亮起来，迪克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我是那只……”
  “狐狸。”黛芙妮打断他，迪克还没反应过来，他缓慢地眨眼。
  “金毛，浣熊，小熊猫，萨摩耶，薮猫，知更鸟……”黛芙妮一个个点过来，一个都没有认错。
  “哇哦，她好聪明。”史蒂芬妮惊叹道。
  杰森抱起手臂：“那是因为我们选的宠物衣服都是我们自己的。”
  黛芙妮嗯哼两声指向他，赞同地点点头。
  “所以你能解开我们身上的魔法了吗？”乔纳森问道，他已经请了太久的假期了，之后肯定会被达米安拉着一对一补功课，他喜欢跟达米安一起搭档夜巡，但是单独补课？这简直是噩梦般的场景。
  “哦，我可以试试。”黛芙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自言自语道，“怎么比我想得还小一点……”
  “试试？”杰森表示怀疑，“你最好别说你不会。”
  “我不会啊，我从来没有解除过这个魔法。”黛芙妮理直气壮地拿起被抛在地上魔杖，轻描淡写地讲了一句最恐怖的话，“你们是第一批，而他是第一个。”
  被冠上“第一个”名头的蝙蝠侠皱起眉：“这不是你的魔杖吗？”
  “当然不是，它是我搬来哥谭之前的路上捡的。”黛芙妮握住魔杖跟它交谈，试着问出关于这个魔法的解决办法。
  其他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提姆长叹一口气：“完蛋了，我们以后都要顶着这个动物身份生活了。”
  很显然魔杖相当不满黛芙妮刚刚随手把它扔到一边的行为，平时它只能隐忍不发，但现在情况不同，黛芙妮难得有求于它，魔杖得意过头，不论黛芙妮怎么说都不告诉她。
  原本还带点笑意的黛芙妮表情逐渐冷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不耐烦：“等等，处理点私人事务。”
  于是义警们眼看着黛芙妮把魔杖拿去厨房关上门，门缝里能看到一闪而过的亮光和陡然升起的高温。
  “我们是不是该让她悠着点，如果这个魔杖被她当木棍烧了我们岂不是真的完了？”杰森难得这么担心，他可不想一辈子都当一只浣熊。
  “虽然她对这根魔杖确实不怎么样，但是她应该还没有到要把它烧掉的地步。”迪克推测着，他想起他刚来的那段时间，黛芙妮对这支魔杖毫不留情，到处扔，摔，轻拿轻放四个字似乎不存在她们之间，“至少在把我们变回来之前？”
  倒是蝙蝠侠在一旁沉默不语，他在脑海里复盘自己到底露出了哪些破绽才让黛芙妮这么早就知道了他们的秘密，结果他越想越发现这段时间确实掉以轻心，他确实仗着猫咪的样子为所欲为。
  厨房里的“私人事务”很快结束，黛芙妮把魔杖拿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魔杖的顶上烧焦了一小块，比较感性的几个人捂住了嘴。
  “有时候你不让它知道你是认真的，它就不听话。”黛芙妮烦躁地低头，“别哭了，之后会把你修好的。”
  魔杖终于在她心里止住了抽抽噎噎的声音，安静下来。
  “怎么样？”蝙蝠侠走上前问她。
  黛芙妮耸耸肩：“坏消息，它也不知道。”
  “它不知道？它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魔杖，它居然不知道？”杰森不敢置信，好极了，他以后就顶着这个浣熊过一辈子吧，被人看到他的时候会问这是谁？红头罩？不，这是一只红脑袋变异浣熊！
  “它说它之前一直在沉睡，直到被我捡到才苏醒过来，很多魔法它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想起。”黛芙妮把魔杖变回项链的样式，戴回脖子上，“简直像个老年机……好吧，既然你们已经把这些都放在明面上讲了，那么看来你们要回去了？”
  “不行，黛芙妮。”蝙蝠侠说，“你可能不知道，如果我们离开你身边太久，我们体内的魔法标记就会催促我们回来。”
  这倒是黛芙妮没想到的，她知道他们体内有魔法标记，有一些定位，保护，以及家长通知功能，她眨眨眼：“看来这个魔杖比我想的还要专横一些。”
  如果他们想要保持人形的话，剩下的房间根本不够他们睡，义警们只好变回自己的动物形态，回到熟悉的婴儿房，但是再加上两只动物就有一些拥挤了，特别是红狼的体型根本不算小，于是黛芙妮把女孩们的窝挪到了阁楼，要不是黛芙妮备用的被子实在是太少，女孩们还可以保持人形盖着被子在阁楼里夜谈。
  距离上次企鹅们离开的时间没过多久，被改造的阁楼崭新如初，除了像个碉堡之外没什么不能睡的。
  “那我也……”蝙蝠侠正打算去黛芙妮房间拿回自己的猫窝，就算他心底总有那么一丝不情愿，但是现在他们完全摊牌，两个关系未定的成人男女总不能就这样睡在一起。
  “你变成猫不就好了？”黛芙妮一开始就没想过和猫分开睡，说到这，她看向他，“或者，现在这副样子我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