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作者:别拦着我哭      更新:2026-04-25 15:24      字数:3116
  莉丝摸了摸很疼的左手臂,拍了拍空落落的肩膀,模糊的记得这里应该有什么自己很重视的东西,但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这才是第一天,月亮就要从云后出来了吧。
  “嗷呜~”明明是在屋子里啊,为什么自己总觉得有点冷呢?疯狂抖动的锁链声,抓挠墙壁的声音,隐忍愤恨的咒骂声。
  莉丝害怕的闭上了双眼,捂着自己的耳朵。
  听不到,听不到就好了。
  睡着了,睡着了夜晚就过去了。
  被包裹在温暖的被窝里睡了一天,睁开迷蒙的双眼,翻了个身捋了捋糊在脸上的头发,莉丝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可可,可可,水!”
  噼啪声中小精灵带着一杯温水送到了小莉丝的床边,
  穿着小吊带睡衣喝完水,她挥舞着一根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儿童魔杖“啪!啪!”
  虽然从来没见过,但是自己的魔杖不应该啪啪的闪着光吗?
  不满的扔掉没用的魔杖。
  “papa!可可”
  像个肉丸子似的红发小孩颤巍巍的迈着短粗的腿向着地毯扑去。
  “可可!papa!
  小精灵抱着软嫩白皙的孩子来到了会客室,将小主人交给男主人。
  爸爸的脸色很难看,客人的身上臭臭的。
  莉丝扑到了爸爸的怀里,对着对面的客人吐了吐舌头。
  可随之而来的不再是爸爸温柔的揉揉头发,而是闪亮刺眼的魔咒,侮辱的嘲笑。
  是什么来着……废弃的筹码?偷窃身份的老鼠?要更严重,是什么来着……
  客人变成了大狗狗!
  爸爸被咬了,肉丸子似的小莉丝被抛了出去。
  可可被男主人要求保护小主人,但是男主人被狼人掐着脖子!
  “多么软嫩香甜的小零食啊!一会咱们在月光里一起尝尝怎么样,也许自己的血脉会更好吃不是吗?可惜啊,我的孩子当初吃的太快了,什么都没尝出来。”双腿直立着的高大狼人拎着诺欧的肩膀,把诺欧吊的双腿都离开了地面。
  混乱的现场吓的莉丝哇哇的叫了起来,她猛地拍着旁边桌子上的画像喊着“momo”。
  狼人咧着嘴舔了舔牙齿上沾染的诺欧的血“出来吧,你的女儿都看到你了,不想享受一下与你的丈夫合为一体的死亡吗?哈哈哈”它把腥臭的嘴靠近诺欧的耳边粗嘎的笑了起来。
  “看,你的老婆和你的女儿都会死在你的肚子里,只要月亮一出来,你的变化完成,尝到血肉的味道,你一定会爱上那些迷人的滋味的!”
  它慢条斯理的将爪子抓进了诺欧的后腰“出来!该死的女人!”
  爆闪的光亮,还有剧烈的摇晃,最后的记忆是妈妈伸出的双手。
  揉了揉眼睛,是妈妈和爸爸,黑漆漆的草地和晃动的树影。
  好冷,穿着吊带小睡衣的莉丝试图钻进爸爸的怀里,但是这是怎么了?
  爸爸赫赫的喘气,妈妈就给爸爸喝苦苦的药。
  正给爸爸喝着药妈妈就睡着了,小莉丝扣出妈妈手里攥着的那瓶刚刚被打开的药,倒进了爸爸的嘴里,拍着他的脸。
  乖孩子吃药!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
  第150章
  闭了闭眼睛,莉丝觉得自己好像醒了,或者说在逃避什么痛苦,从那具幼小的身体中分离了出来。
  她掀开自己左臂的衣服,看着地上的那个小孩挣扎、哭闹,尖嚎。
  被麻痹,阻隔了身体魔法反应的诺欧抓住了娇嫩的短手,一口一口在混沌的圆月照射下,用没有变身的,平滑整齐的牙齿撕咬下了小莉丝小臂上的血肉。
  然后呢?然后啊……记不清了啊
  被咬碎的骨骼,被尖嚎惊醒的妈妈。
  混沌过后莉丝就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妈妈魔障了一般数着地上的药瓶,全然不顾左腿也被抓住的年幼的自己。
  “明明已经全部喝完了,明明只要这一次不接触血肉,他就不会变成狼人!耻辱废物垃圾!你怎么不去死!”捂着之前被埋伏击中血流不止的伤口,珊娜勉强召唤了可可。
  在一片模糊不清里三口人还是活了下来啊。
  回头望了望,山顶的大房子火光肆虐,映着天上的月亮都没了光彩。
  莉丝想回到那里,试着逃离这里,试着做点什么,但是却被拉扯着离不开年幼的自己身边。
  她被绑缚着,有时穿着斗篷旁观,有时又操纵着幼小的身躯沉默的重复着曾经。
  被带到圣芒戈时所有的记忆都是混乱的,时有时无。
  “及时喝下了所有的药剂是他能活下来的关键,不然的话无论怎样!他绝对等不到你送他来圣芒戈。”
  “没有希望了,只能作为狼人生存了。”
  “你的女儿还算幸运。”
  “后腰的脊柱我们没有办法了,但是这样更安全不是吗?”
  莉丝想吐,那种五彩斑斓的黑色空间旋转扭曲着充斥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片段。
  莉丝的手臂在溃烂,又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尽最后一丝,一直控制着试图修复自己的手臂。
  又有着什么固定住了自己的手臂代替了骨骼的支撑。
  为什么不能回家?为什么爸爸不来哄自己?为什么没有食物?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痛苦。
  没有痛苦不行吗?没有黑暗不可以吗?我不想再这样了好吗……
  再睁开眼睛莉丝又回到了那个黑漆漆的房间,顺着门缝一丝丝的光亮,揉了揉眼睛,自己刚刚好像睡着了,梦到了疼痛和火光。
  妈妈是爸爸的,爸爸是妈妈的,只有我是耻辱废物该死的……
  ……
  自己要上学了吗?像是海尔波一样,只要自己不放弃,就会踏上一片沃土?
  “对不起莉丝,我的家族不让我和你玩”“莉莉,我不会再和她以及黑魔法接触了”“老鼠皮,你妈妈是不是不要你了”“孩子,你伤害到了他们,你要道歉”“那只是一朵百合”“谁让你的蛇这么像我们的练习教具呢?”
  蛇?谁的蛇?什么蛇?!
  我的蛇!再次从幼小的身体里分离,莉丝捂着自己的肩膀四处寻找,却被紧紧的束缚在那段黑色房间的记忆里。
  从自己的记忆来看,唯一的……
  唯一的!只属于自己的蛇,自己的嘎嘣!只有它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只有它是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自己把它丢到哪里去了!
  莉丝觉得头很痛,那种久违的神经被疯狂踢踹的感觉,在自己试图从这里冲出去时,又有什么东西试图从自己的身体里爆破出去。
  但是她争不过冥冥中束缚着自己的力量,时不时就会融入混乱的记忆失去思索的能力。
  噼噼啪啪的声音,是有人在敲门吗?是猫头鹰在送信吗?可是家里从没有客人,妈妈也不允许自己猫头鹰送信回家。
  是什么声音,好疼,自己的手臂好疼!
  好疼,自己的头好疼!
  好疼啊……不要看我,我错了……看看我吧,哪怕一眼啊!
  妈妈,这个家庭掌握着爸爸和自己生存的权力和生存资源的妈妈啊,你看看我啊……
  妈妈,是我把最后一瓶药剂及时的喂给爸爸的,我还算做对了一件事的不是吗?
  妈妈啊,妈妈我会满足你心爱的人的愿望,你多看我一眼,好吗?
  记忆越发的混乱,明明自己肚子饿正在树上摘着果子,可现在手里正在雕刻的手杖是怎么回事。
  我的蛇呢?
  可是自己不应该是在看书吗?在图书馆,为什么回到了这个半地下的店铺?
  头好疼啊,好冷啊。
  对了自己刚刚从霍格沃茨新生的小船上下来,袍子吸满了水,当然会冷,一个烘干咒就……烘干咒是什么?
  我的蛇呢?!
  好大的风,这是哪,天文台,天文台是哪?
  我好痛啊……
  谁!在!薅!我!的!头!发!
  被拉扯着头发强迫抬起了脑袋,莉丝微眯着灰色狭长的双眼,从图书馆的窗户处看到的是开阔的草地。
  还有不知是晚沉还是初升的太阳。
  “你还好吗?孩子?”
  “咳……咳,别叫我孩子,嘎嘣!嘎嘣!”她摸着右手臂上不断流血的伤口握住了快要掉出来的柳木魔杖,借着在袍子上擦掉血迹的动作把它藏了起来。
  “别急别急,我想你的蛇现在非常的安全,它只是有点爬的累了,需要微微的休息一下”
  白胡子的老头,哦不,是我们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
  他带着担架上四处掉渣的莉丝和一个装满了银色红色液体的石盆,离开了平斯夫人等人担忧的视线。
  平斯夫人摸了摸自己的高领衬衣,看着远去的人影,想起自己发现时那孩子身上笼罩着的绝望和挣扎还有那伤害自己的行为。
  医疗室里莉丝抱着肚皮被磨碎了好几块鳞甲的嘎嘣,发誓下次再有这种事情,绝对不再自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