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只是觉得自己被拉低了档次而已。”天野宫望月无比冷漠地说道，“如果不是还需要两个演员，我现在就弄死它。”
  那种对人扑面而来的如同孩童一般的、天真的残忍的恶意，真是让人感到不适。
  五条悟闻言笑嘻嘻地对面前的两个咒灵道：“你们两个有点阶下囚的自觉。”
  说完，五条悟就站起来道：“快走吧，不然就要来不及去北海道看雪了。”
  比起和这两个咒灵聊哲学，果然还是北海道滑雪场和温泉更加吸引人。
  于是，四个人立刻连夜坐飞机到达北海道。
  虽然是夏季，但是北海道的雪还没有融化，滑雪场依旧开放。
  此刻，五条悟在滑雪场上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夏油杰陪着天内理子堆雪人，漏瑚非常自觉地让人在自己的头上煮起了火锅。
  看着自己头顶的火锅翻滚，天野宫望月下进去的肉片被一片片烫熟，再看着对方蘸上特制的香辣油碟，这个时候漏瑚突然对命苦有了深刻的理解。
  而另一边的真人也因为身体可以伸缩自如被人用来当椅子。哈，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用咒灵来当椅子，还是只要被它触碰到就可以改变灵魂形态的咒灵当椅子！
  并且，因为真人话太多了，面前的人类还把对方的嘴给封了。
  “看来，你们也并非那么的没用嘛。”天野宫望月放下手中的麻辣吊龙，然后看向漏瑚和真人道，“所以有没有想好告诉我，派你们过来刺杀星浆体的人类是谁？”
  “香织！是香织！”
  “我问的是姓名，年龄，长相，身份，家庭住址，社会关系！”
  “香织就是香织。”
  动用了力量的天野宫望月沉默，他是否高估了咒灵的智商？
  ——
  白天还有一更。
  第30章
  香织是谁？香织是一个女人的名字，但是她姓什么，多大了，住在哪里，有什么工作，什么样的社会关系，面前的两个咒灵全然不知。
  天野宫望月疑惑地看着两个咒灵长出的脑子，然后出声感叹：“你们有了和人类一样能够思考的大脑，结果只是装饰品吗？”
  感觉自己被狠狠羞辱了的漏瑚和真人：………………
  “我们又不是人类！为什么要学习人类的社会！”反应过来的漏瑚大声反驳。
  它们差点就被面前的人类给绕了进去，作为咒灵，它们根本不需要人类的社会关系。
  天野宫望月看着两个被绑在一起的咒灵问道：“那你们彼此把对方当做家人的行为又算什么？”
  面前的咒灵的行为也不过是在模仿人类的家庭关系，嘴里说着不需要，其实早就学过去了。
  “我们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家庭关系，才不是人类那种肮脏的东西。”漏瑚盯着天野宫望月冷冷道，“不要把我们的关系和人类的关系相提并论。”
  “好的。”天野宫望月点头，他十分尊重对方，但是还是表达了对它们有没有的质疑，“你们就知道对方叫香织就敢和对方合作？难道不怕被对方卖了？”
  只见漏瑚立刻反驳道：“香织才不会骗我们！她会帮助我们复活诅咒之王，在诅咒之王的带领下，我们会建立一个只有咒灵的国度！”
  漏瑚说完的一瞬间，刚才滑雪和堆雪人的人全部都围了上来，他们异口同声道：
  “哦~”
  “原来如此啊！”
  这个时候，漏瑚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对面居然在套他的话。
  “我就说吧，审问它们连我的能力都可以不用。”天野宫望月一边招呼着大家坐一下来，一边给众人打捞火锅里已经煮熟了的食材。
  “我还以为它们能有什么阴谋诡计，结果连烂橘子都比不上。”五条悟说完就被用红油汤底煮过的食材辣得吐出了舌尖。
  “好辣好烫。”辣得满脸通红的五条家家主急需草莓牛奶压住辣椒在味蕾上的绽放。
  天野宫望月把牛奶插好吸管递给五条悟忍不住吐槽道：“你是猫吗？”
  食材都过了一遍油碟了还觉得烫，猫舌头无疑了。
  喝了一大口牛奶缓过来的五条悟开始对天野宫望月进行吐槽：“喜欢吃这么辣的食物，还有各种内脏，你也是个奇怪的人物。”
  天野宫望月看着桌子上他花大价钱买来的毛肚、千层肚、黄喉、鸭肠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一群没有品味的人根本不懂这些菜品在火锅里面的美好！
  接着，天野宫望月就把新鲜的猪脑倒进了火锅。
  “好恐怖！”一旁的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下一秒，天野宫望月拍了作为炉灶的漏瑚一巴掌道：“火大了，调小点。”
  于是，在漏瑚控制火候的精细烹饪下，一份煮得嫩嫩的脑花被端了上来。
  “吃吗？”天野宫望月问道。
  话音落下，三个人剧烈摇头。
  天野宫望月不由用惋惜的语气道：“吃火锅不涮脑花，简直没有品味。”
  五条悟看着那白花花的一坨语气僵硬道：“那我和杰，还是不要有品味了。”
  话音落下，天野宫望月看向没说话的天内理子道：“你要吗？”
  天内理子疯狂摇头摆手，根本吃不来！
  “我还是吃肥牛吧。”天内理子夹起一块肥肉扔进了滚烫辛辣的火锅之中。
  “我吃牛肉丸。”夏油杰连忙把一旁的牛肉丸倒进火锅。
  天野宫望月看着这群开始自己动手的人歪了歪头，然后默默地吃起了脑花。
  一顿火锅吃完，五条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离咒术总监办那边给他们规定的时间就只剩八个小时了。
  “看来要马上赶回去了。”夏油杰吞下弹牙的牛肉丸开口说道。
  “不急。”天野宫望月看了一眼在锅底充当炉灶的漏瑚道，“来都来了，泡个温泉再走吧。”
  夏油杰看着天野宫望月有些欲言又止，就算计划是要拖到天元大人自己进化，你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明显了吧。
  但是天野宫望月却道：“你不觉得自己浑身一股火锅味吗？”
  话音落下，五条悟往自己身上闻了闻，他已经被火锅味给腌入味了！
  “杰，我们一起泡温泉吧。”
  接着，两双期待的眼睛便紧紧地盯着夏油杰。
  根本说不出拒绝话语的夏油杰：“…………好。”
  “好耶！泡温泉！泡温泉！”
  于是，刚才还在充当炉灶的漏瑚又在天野宫望月的手中变成了温泉加热器，让众人泡了一个露天野温泉。
  “真舒服啊。”沉入温泉的五条悟发出幸福地喟叹。
  靠着温泉岩壁的夏油杰也露出了放松的神情，来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在这一刻被清楚得干干净净。
  从进入咒高以来，他和悟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出任务，出完任务写任务报告，有限的时间里做无数的事情，而睡眠则是被压榨的对象。
  即便强如他们，在面对高强度的任务与训练时也会感到疲惫。
  “啊，说起来今天杰胃口很好。”五条悟浮出水面看着自己的挚友道，“难得见你吃这么多。”
  夏油杰压力的来源就是进食，咒灵吃进嘴里是下水道里的抹布味的，即便过了许久这个味道也不会从嘴里散掉，甚至会将吃进嘴里的食物变成一样的味道，这导致夏油杰的进食量严重不符合他这个年纪。
  “因为……嘴里已经没有那个味道了。”夏油杰依旧合着双眼，以前进食是为了维持基本的生命，现在进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食欲，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这种变化是天野宫望月带来的，想到这里，夏油杰忍不住睁开眼睛去看对方。
  此刻，天野宫望月正在奴役真人给他端茶倒水。
  因为真人的身体可以自由伸缩，所以无论天野宫望月在温泉的哪个位置，真人都能够准确无误地将托盘里的气泡酒和甜点递到天野宫望月的面前。
  “太过分了吧！”夏油杰听见五条悟生气地说道。
  此刻，正在给天野宫望月当牛做马的两个咒灵忍不住看向五条悟，原来有人知道天野宫望月的行为很过分啊。
  “小骗子，你吃甜品居然不带我！”五条悟震怒。
  夏油杰：…………他就知道！
  “有人一进温泉就潜进去了，我有什么办法？”天野宫望月无奈摊手，但还是把托盘里的甜品分给了五条悟。
  这个时候，收回托盘的真人伸长了脖子来到了天野宫望月的面前，他用异色的双眸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类，而后开口问道：“你觉得是先有灵魂还是先有肉.体？”
  “如果先有灵魂，灵魂是如何诞生的？”
  “先生，你觉得灵魂在那里？”
  天野宫望月闻言抬眸，金色的璀璨的眼眸对上了那一双天真的带着恶意的眼睛。
  真人看着天野宫望月抬眸，以为对方要回答自己的问题，瞬间激动地想要问更多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