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作者:风道人      更新:2026-04-27 13:18      字数:3111
  宋大河被浓烈的血腥味糊了一脸,不由后退两步,“老伯,你这是怎么了?”
  林城秀将火把凑近了一些,发现铁文勤肚皮上有一个大洞,正在泊泊往外流血。
  铁文勤哈哈大笑,“被我那……那好徒弟捅了一刀。”
  宋大河和林城秀没说话,主要也不知道说什么。
  宋大河觉得铁文勤估计是因为徒弟背叛疯魔了,不然这种时候怎么还笑得出来?
  “我从路边捡到他……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结果这个畜牲……这个畜牲为了一口粮食……竟然要杀了我……哈哈哈哈……”铁文勤笑着笑着,热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满是泥土的脸被冲刷出两道印子。
  宋大河扭头看了一眼自家闺女,隔得太远,他没太看清宋盼儿脸上的表情。
  铁文勤看了看他,又看向火堆旁端着碗的宋盼儿,把自己的铁锤往前一丢,“你不是……不是想要我的锤子吗?”
  “给我一口肉……这锤子就是你的了……”
  “老子临死前,就想吃一口肉……”
  他话说的断断续续,胸腔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宋大河没敢去捡他的大铁锤,扭头对宋盼儿招了招手,想叫闺女拿个主意。
  因为肉也不是他的,要给外人吃,总要问过闺女的意见。
  见宋大河敢招呼闺女过去,钱金凤狠狠瞪了她一眼,但她拗不过宋盼儿,只得把菜刀往后腰上一别,牵着闺女过去。
  “铁匠爷爷,你受伤了!”宋盼儿到了铁文勤跟前,一眼就看到了他腹部的伤口。
  铁文勤笑了笑,“是……是啊……爷爷快死了……临死前,就想吃一口肉……”
  宋盼儿盯着他的脸,又看向那大铁锤,冷不丁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爷爷,你叫什么名字?”
  铁文勤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铁文勤。”
  宋盼儿:……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评价自己的运气了。
  原著里男主靳凌风手底下有一员猛将,名叫铁华峰,曾是一名铁匠的徒弟。
  而铁华峰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在逃荒路上一时鬼迷心窍,为了一口粮食杀了自己的师父。
  他的师父就叫铁文勤。
  第53章
  所以,面前这位铁匠爷爷,就是铁华峰的师父,那位曾经在江湖上排名前五的铸剑师?
  宋盼儿麻了。
  先是一个薛瓶儿,现在又是一个铁文勤,这是天注定要她站在男女主的对立面啊!
  她们一家本来就是炮灰对照组了!
  宋盼儿纠结片刻,还是决定先救人。
  江湖上排名前五的铸剑师诶!那是多牛逼的人物!
  “铁匠爷爷,如果我能救你,你愿不愿意认我为主,尽心尽力保护我?”她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高人的模样。
  铁文勤听到她这话,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小娃……口气倒是不小……我已是强弩之末,你……你怎么救我?”
  虽说她已经尽量装得老成,但落在铁文勤眼里,还是个小娃娃。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反正铁文勤是不信面前的小娃真能救活自己。
  宋盼儿“啧”了一声,“你就说干不干吧?”
  铁文勤怀疑她是不想给自己肉吃,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干!只要你能救我……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从今……从今往后……我铁文勤……任你差遣……”
  宋盼儿一拍巴掌,“成交!”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不确定是不是真能给人救活,但就死马当活马医咯。
  能救活最好,救不活,对方死都死了,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她扭头看向钱金凤,“娘,帮我把我的药篮子拿来。”
  钱金凤没好气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转身去板车上拿下了她的篮子。
  宋盼儿拿到篮子,示意林城秀把火把给钱金凤,然后招呼珍珠和翠玉过来给她打下手。
  林城秀拄着铁管站到旁边,恰好是能一铁管敲翻铁文勤的距离。
  薛瓶儿本打算过来,可宋盼儿没有叫她,她也就没好意思,只静静坐在火堆旁边等待。
  宋盼儿照例借着篮子的遮掩,从超市里拿出一瓶歪嘴,拧开盖子递过去,“铁爷爷,喝口酒吧,一会儿很疼的。”
  铁文勤闻到浓烈的酒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二话不说,接过来就是一大口,“好酒!”
  宋盼儿笑了笑,然后拿出一张一次性的塑料布,让宋大河扶着他躺到塑料布上,然后拿出剪刀,让珍珠将他腹部的衣裳剪开。
  钱金凤伸头要去看,被宋大河抬手捂住了眼睛。
  先用掺了一点灵泉水的水冲洗了伤口,然后再用消毒酒精冲一遍。
  铁文勤痛得龇牙咧嘴,大颗大颗的汗水滚落下来,看得林城秀打了个寒颤。
  他可太能体会被酒精冲洗伤口的滋味了。
  宋盼儿有条不紊处理完伤口,拿出弯弯的针将其缝好,再喷上灵泉水,撒上止血消炎的药粉,用纱布贴上,再绑了一层干净的棉布。
  至于里面可能被伤到的内脏,她就真的没办法了,只能试试给铁文勤喝药的时候往水里掺一点灵泉水。
  处理完伤口,铁文勤手里的酒已经见了底,他咂吧了一下嘴,“小娃……这酒……还……还有没有?”
  临死前能喝上这样的好酒,他也死而无憾了。
  宋盼儿没好气夺回空了的酒瓶,“不能再喝酒了!你一会儿还得吃药!药和酒不能同时吃!”
  第54章
  铁文勤一脸的老大不情愿,但没再说什么。
  宋盼儿去自家那辆板车旁边晃了一圈,手里就多了个装着鸡汤的瓦罐。
  她把瓦罐交给张红花,“张婶,辛苦你下一碗鸡汤面了。”
  张红花接过瓦罐,“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的本分。”
  张红花煮面的时候,宋盼儿拿出一个新的竹杯,往里头倒了一点灵泉水,又掺了半瓶矿泉水,之后才把两小包消炎药倒了进去,用筷子搅匀。
  等铁文勤半靠着破旧的包袱狼吞虎咽吃完面,她把竹杯递给他,“喝药。”
  铁文勤哪有不应的,结果竹杯吨吨吨就喝完了杯子里的苦水。
  这药也太苦了,苦得他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好了,先休息吧。”宋大河见事情差不多,给闺女使了个眼色,
  一家三口去了自家地铺,开始嘀嘀咕咕开小会。
  宋盼儿见到钱女士的神色,猜到她要说啥,无非是埋怨她随意把“仙药”拿出来给人吃。
  “娘,我师父说这人是铸剑的一把好手,她给了我保命的武器图纸,我正愁找不到人做呢。”
  她压低声音,从超市柜台上拿出她临摹下来的一张火铳图纸。
  钱金凤接过图纸,宋大河立马凑过来看。
  看了好一会儿,钱金凤面无表情开口,“不懂。”
  宋大河也摇头,“我也看不懂。”
  宋盼儿:……那你们看得那么认真是干嘛?搞得我以为你们真能看懂!
  不过她也是个学渣,同样看不懂。
  一家三口齐刷刷扭头,更像躺在不远处呼呼大睡的铁文勤。
  “那家伙真能做出来?”钱金凤怀疑。
  宋大河也不信,“看起来不像能做出来的模样。”
  宋盼儿咂吧了一下嘴,“做不出来也没关系,还能打铁嘛,以后给咱们打锄头也行。”
  钱金凤一巴掌拍她背上,“当然不行,用了那么多‘仙药’,之后还得吃咱喝咱,光打铁不是浪费?必须得给咱们把这‘仙器’造出来!”
  宋大河跟着重重点头,在这方面,他无条件站在自家媳妇身边,“就是就是,不然咱们多亏,又是给药又是搭上粮食。”
  最重要的是那酒闺女都没给他喝过呢!
  宋盼儿在心里默默表示同情,然后对爹娘表明立场,“行!必须做出来!这可是咱们以后保命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早饭吃的是速冻水饺,所有人都吃得肚皮滚圆,除了需要养伤且前段时间没吃什么正经东西的铁文勤。
  他就分了半碗,就把肚子填了个半饱,宋盼儿就不许再给他。
  铁文勤明白这小娃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他真的馋啊!
  白白胖胖的猪肉白菜馅饺子,一口咬下去,唇齿留香,哎哟!不能想了!一想就得流口水!
  他仰躺在板车上,愤愤决定,等他好了,他一定要口气吃二十、不,五十个饺子!
  半个月后,铁文勤恢复得差不多,他已经不再惦记饺子了,因为这半个月以来,他每天都能吃到不同的美味吃食,让他觉得前头四十来年的饭都是白吃了。
  “张大妹子,今儿吃什么?”捡了柴火回来,铁文勤第一时间凑到负责做饭的张红花身边。
  张红花把锅盖掀开一条缝,将大汤勺伸进去搅了了搅,“少爷说想吃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