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趁我还没有反悔。”
作者:
柚柚要早起啦 更新:2026-04-27 13:20 字数:2285
第69章 “趁我还没有反悔。”
房内的空气有片刻的凝滞,随即,沈安之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刚刚提起一点希望的心,被他冰冷的话语击沉,落入湖底。
沈安之被泪水打湿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动着,对上他深邃冷寂的眼睛,眼前是他的薄唇一张一合。
泪潮早已将她的小脸打湿,眼尾红得厉害,脖颈处遍布男人印下的红痕,衬得她更添脆弱单薄。
纵然她再顽劣,到底是手心养着的宝贝,他也舍不得让她哭。
商时序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攥得死紧,令他连呼吸都艰难。
纠结与犹豫交织,许久,沈安之才下定了决心。
她轻轻开口,“我不能没有哥哥,我最喜欢哥哥。”
“既然你不许我和哥哥见面……我们就分开吧。”
商时序瞳孔骤缩,眼底先是淌过不可置信,紧接着涌上骇人的冷意。
“沈安之,你再说一遍。”
她哆嗦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和他对峙。
“我说,到此为止…”
话音未落,商时序宽阔的躯体覆了下来。
他紧盯着她,一字一句,如淬寒霜。
“沈安之,我早就警告过你,要绝对忠诚,你统统都当耳旁风。”
“既然你没能守约,如今也轮不到你说结束。”
……
沈安之哭得满脸潮红,眼泪流得到处都是,从下颌流到锁骨。
哪怕一切崩坏,她也彻底不装了。
“你走开,我要找哥哥……”
“哥哥才不会对我这么坏!”
如果她所希望的一切不可能实现,那终有一日,她必须做出抉择。
——要么商时序,要么席渊。
她承认,她从一开始就压根不想选,没打算选。
所以才会一直拖延着席渊,不断试图说服商时序。
这样恃宠而骄,这样无赖。
...
商时序脸上阴云密布,骤然收紧攥着她脖颈的手掌。
“真是把你宠得不知天高地厚。”
“是不是非得甘蓝你才会乖?”
沈安之使出全身力气推他。
“商时序你滚蛋!滚!!”
“你耳朵聋吗,我说我不要你了!”
“你今天但凡做不死我,我就一定要去找哥哥。”
“死了我也是哥哥的小鬼,你自己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胸腔内狠狠一痛,裹挟着汹涌而至的怒火与妒意。
商时序几乎丧失了语言能力,眼眸猩红可怖,攥着她细嫩脖颈,恨不得狠狠收拢,令她只能因窒息而求饶。
“沈安之,你很好。”
...
商时序倒像是真的想弄死她,这样她就永远不会离开。
...
“呜呜,我讨厌你!”
“再也不想看见你……”
哭泣和缺氧逐渐耗尽了她的体力,从天明到暮色四起,她终于累昏过去。
商时序垂眸盯着怀里昏睡过去的女孩。
依偎在他胸口的侧脸柔软脆弱,眼尾还带着哭过的红痕。
看上去那么甜蜜乖巧,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混蛋。
偏偏他拿她毫无办法。
抱她去清洗,涂好药,喂点温水……
他做完好...该做的事,将熟睡的她安放好,接下来却是彻夜难眠。
他在单人沙发上缓缓坐下,静默审视如今的局面。
今天的他过分失态。
但再失态,也锁不住她的心。
他的确不该存着试探她的心思,毕竟试不试,结果都摆在那里。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令他无论是想尽办法拖延,抑或是试图争取她的心,都无济于事。
席渊就是存在于他们之间永远无法消除的裂痕。
随着时间推移,这道裂痕只会越扩越大,不会消失。
他静静盯着被褥间沈安之犹带哭痕的小脸,叹了口气。
放在心尖上的宝贝,绝不会容许他人插足夺走。
出离理智的时刻,宁愿毁掉,也不愿让他人得到。
可妥协退让,也是爱的原则之一。
……
沈安之睡醒时,身侧空无一人。
下床时,脚踝处传来金属触感,她低头一看,商时序昨天给她戴上的足链还在。
她走出卧室,早已等在外面的lucas缓步上前。
他行了个礼,“小姐,早餐已经备好。”
“先生说等您吃完早餐,就立即派车送您去席先生那边。”
沈安之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没睡醒,又揉了把眼睛。
“你说什么?”
lucas跟背稿子似的重复道:“小姐,早餐已经备好……”
“停停停。”沈安之暂停了这个复读机,陷入沉思。
商时序这是……要彻底和她分手了?
“他还说了什么吗?比如让我滚,让我带着东西滚,让我什么都不许带自己滚……”
“没有。”lucas平静地回答道,“先生只说派车送您,小姐。”
沈安之坐进车内时,还处于懵懵的状态。
她刚才换衣服,发现脚踝上那条细链怎么也取不下来。
链子看上去纤细,却带着精密小巧的锁,除非有钥匙或者暴力拆除,总之都不是她能解开的。
她有理由怀疑商时序早就想给她戴这种变态东西了。
想到昨天和他狠狠吵了一架,还说了一堆气话……
她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打了通电话给商时序。
对面很快接起,语气如常:“出发了?”
沈安之低低唤了声,“商时序……”
商时序语气温和,却藏着她听不懂的复杂情绪,“去吧。”
“……趁我还没有反悔。”
沈安之忽然鼻子一酸,泪花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对不起..,之之是坏孩子。”
“呜呜……”
听筒另一端传来商时序清晰而沉重的呼吸声。
一阵沉默后,他低语道,“不哭了,乖。”
“昨天哭成那样,现在再哭,眼睛会受不了。”
沈安之胡乱地抹掉眼泪,又听他道,“分开这类字眼,以后不要再提,能做到吗?”
她忙不迭点头:“能。”
“很好。”商时序站在高层大厦内,目光遥遥落在城市一角。
眼底晦暗无光,如同阴翳遍布的湖,情绪被尽数掩埋沉底,再难寻觅。
他语速缓慢,“等你从z市回来,我会和席渊见一面。”
沈安之的呼吸都停滞了,无意识地揪住了车后座的皮革面料。
既是雀跃欣喜,又夹杂着迷茫和担忧。
“见……?”
“嗯。”商时序淡淡道,“有些事情是该得到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