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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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入梦 更新:2026-04-27 13:21 字数:6849
第46章
给嬴政规划好了灭六国的路线
扶苏生得玉雪可爱,身上的气质也很温和,一看便是那种乖巧懂事的小孩。当他睁着大眼睛看人的时候,更是让人难以生起戒备之心。
张良锐利的目光扫过后面的蒙毅,落在扶苏身上,不自觉柔软了几分。对面那个脏兮兮的小孩,看起来真的很难让人生出反感,他立刻意识到这其中有什么误解。
张良把地上的幼童扶起来,对扶苏点头道:“在下张良,是韩国相邦之子。小郎君可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听见张良的声音,扶苏揉了揉耳朵,腼腆地笑道:“我刚才路过这里,看到有人在欺负这个小孩子,就把那些人赶跑了。这个小孩是韩国质子吗?”
张良正要回答,却听蒙毅道:“这两年韩国并没有送质子入秦。”
扶苏闻言便满脸疑惑,那刚才那几个小孩为何说什么“韩国质子”?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年为何自称“韩国相邦之子”?
张良的脸色微白,抿着干裂的嘴唇,沉默几息才道:“我们是六天前来秦国的。秦王还未曾接见我们,便一直住在传舍。”
扶苏茫然地抬头去看蒙毅,他没听阿父说韩国派使臣来了。
蒙毅微微俯身,贴着扶苏回道:“王上近日事务繁忙,或许将此事给忘了。”
嬴政也确实把韩国使臣给忘了,他就没当回事儿。秦国和韩国国土接壤,本着远交近攻的原则,不去揍韩国一顿就不错了。再加上韩国国力弱小,实在没有被放在眼里的必要。
张良自幼早慧,也明白秦王轻视的态度,这种受人白眼的日子并不好过。就连秦国其他人也看不起他们,这六天不知有多少秦人出口挑衅,甚至连旁边的幼童质子都差点被欺负。
张良的脸上乍青乍白,突然捂着嘴咳嗽了起来,脚下踉跄了半步差点摔倒。
旁边的幼童质子想要扶他,但慢了半拍。
扶苏一抽气:“小心!”
蒙毅瞬间闪到张良身侧,握住了他的手臂,将他稳稳地扶住。
扶苏走过去,一脸担忧道:“你不要激动呀,秦王人很好的,不会故意慢待你们的。你先给我说说,你们来秦国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们找秦王通传。”
张良接着蒙毅的力度站直身子,对蒙毅道了声谢。他上下打量着扶苏,心里猜疑不定,这脏兮兮的小孩儿到底是什么人?身边的护卫身手竟这般好。
心里琢磨着,张良嘴上却并没有停下,温声道:“多谢小郎君。我国大王于数日前薨逝,我等特奉太子安之命,来秦国送讣告和国书。”
无论哪个国家的君王去世,都会往各国传递讣告和国书。一方面是通知各国更换新王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示好,新王希望未来能保持友好外交。
扶苏闻言,小眉毛微微蹙在一起,露出同情的表情:“节哀。我会去告诉秦王的。”
“多谢小郎君。”张良心里对扶苏的身份有了些许猜测,言谈间对秦王如此随意的,恐怕只有那位秦国长公子了,听闻秦王对那位长公子十分宠溺纵容。
张良倒是有些惊讶,被骄纵的小孩多多少少都带着傲气,但他在扶苏身上完全看不到。这位大秦的长公子,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不过他并没有拆穿扶苏的身份,心思一转,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等也受太子安所托,希望能与秦国结盟国之好,交换质子维系盟约。如今也特意送来公子成入秦为质。”
张良将此事告诉扶苏,是想着扶苏年纪小不懂事,回去后会把这些事都传给嬴政。扶苏是嬴政最宠爱的孩子,他说的话很有分量。
只要公子扶苏说与韩国结盟,秦王必定会多考虑考虑!张良心头微暗,否则秦王是不会轻易答应结盟的。
哪怕张良再不愿承认,也知道对于秦国来说,与韩国结盟属实是在倒贴。
但现在韩国必须得到秦国的支持,自从数日前老韩王薨逝,太子安尚未正式继任王位,相邻的魏国便蠢蠢欲动对韩国出兵。
韩国是打不过魏国的,他们只有求助更强大的秦国,希望与秦国结盟,换取秦国的庇护。
张良低头看了一眼公子成,小小的孩童被父亲太子安扔到秦国当质子,也不知还有没有再次归韩的那一天?
那么他呢?张良一瞬间怅然,也被阿父张平送到秦国,或许此生再也没有与阿父再见的机会了。他离开韩国的时候,阿父已经病得很重了。
“公子成?”刘邦低声念了一句,莫非是韩成?
前世始皇帝灭六国,韩国宗室流落各地。等始皇帝一死,六国宗室旧贵纷纷起兵反秦。而韩国这边的反秦主力就是张良和韩成。
张良扶持韩成自立韩王,后来与项梁、项羽叔侄联盟。等到亡秦之后,项羽分封韩成为韩王。
但项羽却不肯放韩成回封地,没过多久便以其灭秦无功为由,废了韩成的王位,把他带到了彭城杀死。
这个韩成的一生也是充满了偶然,偶然的失去了贵族身份,偶然的被张良扶为韩王,偶然的被废了王位,偶然的死在了彭城。
刘邦在攻打颍川时,曾与张良合作,见过韩成一面,那是很平平无奇的一个青年。
没想到后来,韩成死于非命,张良也成了他的汉初三杰。当真是世事无常。
刘邦打量着张良身侧的幼童,圆头圆脑的确实和印象中的韩成几分相似。只不过长大以后的韩成,比现在还要圆,整个身子都圆成了球。
韩成听见张良在喊自己的名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弯腰给扶苏行礼。结果他没站稳,圆圆的大脑袋直接杵地,幸好蒙毅还在旁边一把将他薅起来。
韩成吓得呆住了,要哭不哭地去抓张良的衣角。他一点也不喜欢秦国,秦国人都好凶好可怕。
扶苏见韩成这幅模样,怜惜地道:“秦王说过了,不会再与其他国家交换质子。”
张良没想到扶苏居然一下子就拒绝了,难道这小孩儿真像传闻中那样聪慧?
他来秦之后听到过许多关于扶苏的传闻,包括为庶民做火炕、修水闸,还有月前与吕不韦一字千金的较量。
但张良却并没有全都当真,只当是秦国人为了给自己造势,宣扬什么天生神童降生在大秦,要搞什么“天命在秦”的谣言。
此刻见了扶苏,张良却有些自我怀疑,那些传闻有几分真几分假?
若是有七八分为真,那秦国下一代的秦王也将是圣明之主......那未来韩国还能苟全多久?
张良压下心中的种种担忧与猜想。他眉头一蹙,矜贵与病弱交杂,如风雪中不甘被摧折的竹柏。
扶苏一见,便不自觉心软了,不忍心再拒绝张良,正想说要去跟秦王商量商量。
刘邦化身一对儿铜锣,铛铛铛地在扶苏耳边敲了四五下,把扶苏敲得瞬间回神。
扶苏捂住小耳朵,仙使在干嘛呀?
刘邦道:“小扶苏,你可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全天下最能装的人就是他。”
当初他们一见面,刘邦就被张良这幅病弱矜贵的神秘感折服了,后来把他收为下属,才发现张良绝非什么善类。
什么叫诡计多端?什么叫狡诈多变?刘邦算是见识到了,若非他是张良的主君,恐怕早就被张良算计得骨头渣都没了。不过当张良为他做事的时候,那感觉还挺爽的,嘿嘿。
从建议刘邦智取关中;到鸿门宴上助刘邦脱险。
从建议刘邦火烧栈道,低调发育;到说服诸侯围攻项羽,最后将项羽在乌江逼杀。
张良虽然用计阴险了一些,但文能治国安邦,武能“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外”。
不过,欣赏张良的前提是:自己和张良是一伙儿的。当张良作为对手的时候,那滋味儿可难受了。
显然,目前张良和扶苏并不是一伙儿人,甚至还背负着对立的国家立场。
刘邦提醒扶苏:“张良应该是认出你的身份了。他这是忽悠你呢,让你去跟你阿父求情,好让秦国与韩国结盟。”
刘邦话音刚落,张良忽然叹息一声,“韩国已别无他法,自先王薨逝这几日,魏国频频侵扰我国边境。唯有强大的秦国出手相助,才能让魏国忌惮,不再骚扰韩国。若小郎君当真能为我等向秦王通传,张良感激不尽。”
扶苏听到张良夸秦国强大,开心地裂开嘴角,矜持道:“还好还好,我可以为你们向秦王通传,但是秦王却未必能答应,你们要做好准备哦。”
张良嘴角微扬,笑得极为温和善良,“那张良便多谢小郎君了。”
“呔!卑鄙小人。”刘邦化身毛茸茸的羽箭,嗖地一下射穿了张良的脑袋,但张良毫无察觉。
扶苏张大了嘴巴,仙使好喜欢扎人哦,先扎张苍,后扎张良。他想不明白,张苍和张良有什么共同点,惹到仙使了?
刘邦若是知道扶苏的疑惑,也只会在心里回复——故交重逢,若不能一起痛饮,便先吃乃公两箭。
扶苏还挺喜欢张良的,长得好看、说话好听。他估算了一下煮麻的时间,唉声道:“可惜我还有事,现在要走啦。等过两天,我再来找你们玩。”
说着,扶苏让蒙毅把随身准备的蜜渍梅脯拿出来,分给张良和韩成,“你们尝尝这个,特别好吃的。我走啦!”
张良微微欠身:“多谢小郎君。”
韩成依偎着张良,手里紧紧攥着梅脯,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香甜了。他目送扶苏被蒙毅抱走,直到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张良收起笑意,牵着韩成回传舍,却一下子没拉动:“公子?”
韩成支支吾吾道:“我还能再见到那个漂亮的小孩子吗?”
张良垂眸,想要跟韩成说扶苏是大秦长公子,与韩国是天然对立的关系,他与扶苏永远都不可能做朋友。
可面对韩成清澈愚蠢的眼睛,张良最终收回了所有的话,淡淡地道:“或许吧。”
公子成都被扔在秦国当弃子了,能活着长大就不错了,还管什么国家立场呢?
数日前,张平让张良陪公子成去秦国为质。张良不明白,他是张平最看重的长子,如无意外未来也会接替张平,成为韩国的相邦。但现在却把他扔到了秦国,不知要过多少年才能回去。
想到此处,张良心中不免升起一股郁气,阿父只是跟他说“亲自到秦国看看”,便明白阿父的用意了。
可他已经到秦国六天了,张良实在看不出,自己为何要被扔到秦国!整个张家还有谁能继承阿父的衣钵?还有谁配做未来的韩国相邦?
韩成敏锐地察觉到张良身上的郁气,他小心翼翼地仰头问道:“张良,你又不开心了吗?”
张良表情一变,瞬间温和地笑起来:“臣并无不快,公子可是有事?”
韩成眼眶红红的,吸了下鼻子:“我知道你不想陪我来秦国,我也不喜欢秦国。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是走不掉的。如果你实在不开心,我给父王写信,让他召你回去吧。”
张良注视着韩成,其实是很想答应的。可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臣既然受命保护公子,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就算他想回韩国,恐怕阿父也不会同意。张平是一个很固执的人,认准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张良牵着韩成的小手:“在秦王未接见公子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轻易离开传舍了。”
“嗯。”韩成老实地点头,他想到刚才扶苏救他的样子,便兴高采烈地将这件事情讲给张良,“那个小孩子好厉害呀!”
张良顺着韩成的话,在脑海中演化扶苏的一举一动,嘴角不经意间勾起笑意:“他确实厉害。”可惜不是韩国的长公子。
扶苏在另一边也和蒙毅聊起了张良,不过蒙毅对张良的好感不多,他总觉得张良聪明是聪明,却不似甘罗一般能轻易看透。
“张良这个人就像蒙着一层纱,让人难以看清真正的样子。”蒙毅道,“长公子,与这样的人相交要当心提防。”
“我知道的。”仙使也说张良会装模作样,但扶苏却并不是很在意,“我与他不会相交太深的东西,只是普通玩耍罢了,他说话好听又好看。”
蒙毅道:“可是他让长公子给王上传话,恐怕是看穿了长公子的身份。”
扶苏点头道:“蒙卿不必担心,我已经看出来了。只不过我觉得确实应该让阿父见一见他们了,一方面人家大老远来的,总不能一直晾着;另一方面,韩国想要攀附大秦做靠山,我觉得大秦可以从中获利。”
蒙毅闻言笑道:“是臣多嘴了,长公子果然聪慧。”
扶苏贴着蒙毅蹭脸:“才不是多嘴呢!也只有你愿意提醒我。若是李斯先生在这里,肯定装聋作哑,只知道恭维我。”
这回轮到刘邦惊讶了:“你看出来了?”
扶苏鼓着脸颊,他又不是笨蛋!他那么聪明,当然看出来李斯喜欢顺着他、纵容他啦。
“我只是喜欢跟着李斯先生学秦律,他说话很好听。小孩子就是要多多地被夸奖,才能像我一样活泼开朗、充满自信!”扶苏除了学习的时候,一般都把李斯当成夸夸工具人。
蒙毅佩服道:“长公子莫非生了颗七窍玲珑心?”
扶苏大惊失色,捂住自己的胸口:“不要挖我的心。”他听仙使讲封神小故事,知道有一个叫比干的人被挖心了,就是因为比干长了七窍玲珑心。
蒙毅不明白七窍玲珑心和挖心有什么关系?他哭笑不得道:“长公子,心长在左边。”
扶苏低头看了看,原来自己捂住的是右面,差一点就偏到胃上去了。他满脸通红,一溜烟地钻进了工室里面,“我去看看煮麻煮得怎么样了。”
蒙毅笑了声,忙追上去,免得扶苏跑摔了。
工室内的两口石锅,分别按照扶苏的要求,用草木灰或石灰水来煮麻。如今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水都已经沸腾多时了。
扶苏走过石锅旁边,抓起旁边的木杵,登上较高的石板,用力地往锅里搅拌。
怕扶苏一头栽进锅里,旁边的工匠把他围成了一圈,伸着手准备随时接住扶苏。
扶苏搅了一会儿,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他毫不在意地,用小手摸掉脸上的汗珠,把白净的小脸弄得更脏了。
“长公子。”蒙毅忍不住道,“臣来搅拌吧?”
扶苏摇头:“我要亲自来。”说完,他跳下石板,跑到另一口锅旁边搅拌。
过了一会儿,扶苏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他才扔掉木杵,开心地跳起来击掌:“我成功啦。”
果然,用石灰水煮过的麻,纤维分解更彻底。但只用石灰水恐怕会分解过度,需要用草木灰来进行调和,二者搭配着来用,具体的比例需要再做试验。
“这样一定可以造出又白、又软、又轻薄的纸啦!”
扶苏从自己的头上拔下小笔簪,扯出挂在脖子上的木板。他把自己的发现记录下来,顺便让少府往北宫送一些石灰。
扶苏落下最后一个字,啪嗒一滴雨落在木板上。他抬起头,天空不知何时阴沉得可怕,黑云翻滚着仿佛要压下来。
扶苏有点害怕,忙收起木板:“好可怕。蒙毅,我们今天不去找顿弱先生了,先回宫看看阿父吧。”
“是。”蒙毅想扶苏应该是把咸阳狱那四个孩子给忘了。他张口想要提醒,却见扶苏要被雷声吓成一团了,便将此事暂时放下,天大地大没有长公子大。
蒙毅指挥卫兵们准备马车,然后抱着扶苏放进了车厢里。没等马车驶进咸阳宫,大雨倾盆而至。
扶苏躲在车厢里,透过车缝往外看:“他们不会被浇坏吧?”他指得自然是卫兵们。
车窗外的卫兵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耳目都十分□□。他们听见了扶苏的关切,心里不由得一暖,对扶苏的安危更加上心了。
出于职责保护长公子,和出于敬爱的结果是全然不同的,后者甚至可以让人为之付出生命。
靠近车窗的卫兵温声道:“多谢长公子关心,我们都带了防雨的斗笠。”
“那就好。”扶苏松了口气。
刘邦坐在扶苏腿上,晾自己的毛毛:“小扶苏你做得不错,得民心者得天下。当年被秦穆公宽恕过的庶民,听闻穆公被困在韩原战场上,便自发组织队伍前去救援,最后助穆公及秦军反败为胜。”
扶苏微微点头,拨弄着白毛球,担忧地望着外面的大雨:“马上就要到七月暴雨时节了,泾阳的水闸都修好了吗?”
万一在暴雨来临的时候,水闸还没修好,恐怕泾水真的会泛滥了。而且水闸还不知道好不好用,扶苏现在很焦心,恨不得立刻去泾阳守着。
但上次扶苏在泾阳县差点出事,这次再想去泾阳,很难争取到嬴政的同意。
蒙毅道:“泾阳的事情现在由甘家令负责,长公子明日可以把他召入宫中问一问。”
扶苏愁眉苦脸:“好吧。不必让他入宫了,正好我明天去他家看顿弱先生。”
蒙毅抚平扶苏额头的褶皱,宽慰道:“长公子先在咸阳造纸,左右泾阳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事情要一件一件地做。”
“嗯。”扶苏回宫后,雨还是没有停息,他只好明天再去北宫研究造纸的事情。
结果扶苏刚进殿门,就被嬴政拎着去洗洗涮涮。
嬴政嫌弃地拎着扶苏的腰带,把小孩提溜起来:“怎弄得这么脏?快洗澡,洗完了吃饭。”
“好吧。”扶苏觉得自己不脏,反而像个男子汉。但他瞄到阿父的脸色,不敢说出后半句。
陪嬴政吃完饭,扶苏把张良和韩成的事情说了一遍,“阿父。现在趁着韩国向我们求助,可以趁机索要几座城池,尤其是衍氏这块地。只要得到了它,就可以切断韩国和魏国的联系,方便日后的灭韩之战。”
嬴政惊讶地打量着扶苏,“你还学了兵法?”
扶苏得意地挑眉,挥舞着小胳膊道:“我知道阿父以后要灭六国,平日可是有好好做功课的!”
他甚至已经在刘邦的帮助下,给嬴政规划好了灭六国的路线。
“......”嬴政从来没说过要灭六国,一直都是扶苏在那叭叭的,现在连路线都给他规划好了。
嬴政生平第一次,被孩子推着往前走。他汗颜地扶额,“寡人明日再找王翦将军商议一番。”
扶苏知道自己没打过仗,也认同道:“是该找王老将军仔细商讨。”仙使说过,王翦将军和他儿子王贲,在未来可是帮阿父灭了五国的。
嬴政正想再夸扶苏两句,便被一阵哭声打断。他拧着眉毛:“殿外何人喧哗?”
守在门口的蒙恬却没进来传话,应该是在盘问哭诉的人。
在旁伺候的紫苑便出门查看,片刻后,她脸色古怪地回来,“回王上,是几位宗室老臣。他们......他们说长公子把他们的孩子给关到咸阳狱去了。”
嬴政仔细听,果然听见外面哭喊什么“孩子”、“咸阳狱”、“长公子残暴”。
他不悦地轻击桌案,不管扶苏是不是真得做了此事,对一个四岁的孩子骂“残暴”?还是他已经默认的储君!整个咸阳谁不知道扶苏的身份?
这哪是冲着扶苏来的?分明是冲着寡人来的!
扶苏冷哼一声:“我都忘了找他们算账,他们还敢上门。阿父,我去解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