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作者:
晚风入梦 更新:2026-04-27 13:21 字数:6412
第104章
冷战什么?你可是我的父亲呀
“茶叶还在殿外。”李冰道,“泾阳君稍等,待经过检查之后,就会呈上来。”
说话间,蒙恬就捧着一个小盒子走进来,“王上,这是李郡守进献的茶叶。”
“我看看!”扶苏站起来,噔噔瞪跑过去,垫着脚伸手去够小箱子。
蒙恬担心扶苏被箱子砸到,赶紧半跪下,把箱子放在地上。
打开箱子后,里面是一堆干树叶。扶苏也是第一次见到茶叶,他拿起一片干树叶,看上去和他的手掌差不多大,“这就是茶叶吗?”
“正是。”
扶苏挠挠头,感觉这个和仙使说得一点也不一样呢?
在仙使的口中,茶叶是很受欢迎的东西。可是眼前的树叶子其貌不扬,看上去并不像很好吃的样子。
扶苏犹豫一下,捏着一片茶叶往嘴巴里塞,刚吃咬一口就“呸呸呸”吐了出来。
“好苦呀。”扶苏扁了扁嘴巴,“我的嘴巴麻麻的。”
李冰笑道:“此物直接食用会非常苦涩。在蜀郡很多人都会把它和食物一起烹饪,风味十分独特。臣还将蜀郡吃茶的方法写下来了。”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拄着拐杖起身递给扶苏。
扶苏打开纸张一看,不像是吃茶方法,更像是菜谱,而茶叶只是众多野菜中的一种罢了。大多的烹饪方法,也只是把茶叶丢进锅里煮着吃。
李冰道:“此物晒干后再烹饪,也是很不错的。所以蜀郡人在采摘之后,会把它晒干,留着没有鲜菜的时候再吃。”
扶苏闻言犹豫地看着手里的茶叶,这茶叶不仅仅是苦的问题,更要命的是非常涩,吃完嘴巴好难受,为什么仙使会说它很受欢迎呢?
刘邦飘过来,低头在小箱子里看了看,随后道:“蜀郡的茶种大部分都是大叶种,不适合直接晾晒就用,会很苦涩的。最好用其他方法杀青,要么用铁锅把它炒干,要么用烘笼把它烘干或蒸干,再稍微处理一下就好多了。”
扶苏一捏,干干的茶叶就碎成了沫沫。这茶叶已经干成这个样子了,不像是再能杀青的样子了,毕竟它已经不“青”了。
刘邦叹气:“现在它已经完全晒干了,没办法再重新杀青了。还是得去蜀地重新采摘一些新鲜的茶叶回来,不要把它们晒得太干。最好是在四月份左右去采茶,那个时候的茶叶量大质量好,不过现在也可以采回来一些老叶做做试验。”
扶苏只好遗憾地把茶叶放回箱子里,让蒙恬找人把它送到膳房处理,就按照李冰送来的烹饪方法,既然茶叶已经带来了,总不能白费,他要尝尝!
扶苏交代完,跑回嬴政身边,赶紧抱着水杯咕噜噜地喝水,好苦涩的茶叶呀。
嬴政等扶苏放下水杯,才敲敲他的脑袋道:“你不是说要给寡人做茶吃?”
扶苏道:“这些茶叶已经晒干,没办法再杀青处理了。我再让人去蜀地弄点新鲜的茶叶,处理完再给阿父吃。”
嬴政知道杀青,以前他们还用竹简的时候,都会把新鲜的竹板放在火上烘烤,直到把水分烤干,这样写起字来就很容易了,而且不会轻易被虫子蛀坏。
稍微联想一下,嬴政就明白了,扶苏是想把这个茶叶也用火烘烤干,“好吧,那寡人再等等你。”
李冰第一次听到做茶叶还这么麻烦,在蜀郡很少有人这么处理茶叶,基本上都是靠太阳晒干,毕竟烘干都是很废木柴的。
扶苏也没有耽搁,立刻跑到殿外跟门口的李由说了一声。
李由领命后,便下去安排人去蜀郡采茶了。
茶叶的事情只能暂时放在一边,扶苏回到东偏殿,好奇地跟着李冰聊都江堰。他也是亲自参与过修建泾水水闸的,所以和李冰聊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李冰在心中感叹,看来泾阳君当年去泾阳修水闸,是真的亲自参与了,不是挂了个名头那么简单,不然小孩子不可能对治水也有所了解。
嬴政虽然没有详细学过治水,但也能听懂一二。他听扶苏和李冰讨论了半天,就在旁边给扶苏倒了杯水,也让人给李冰准备点温水。
李冰便起身拱手:“多谢王上关怀。泾阳君小小年纪就已经明白治水之道,实在让人佩服。”
嬴政摸着扶苏的后脑勺,笑道:“寡人不会治水,却也明白若要大秦国富民强,就离不开治水。李卿日后有什么打算呢?”
李冰在回到咸阳述职结束后,就给嬴政上了请辞奏书。他的年纪太大了,而且最近几年身体都不太好,已经不适合继续为官了。
李冰笑道:“臣已经适应了在蜀郡的生活,对那里的风土民俗也很喜欢,想要回到蜀郡,找个地方安享晚年。”
扶苏闻言急道:“我好喜欢你的,你可不可以留在咸阳呢?等这两年郑国修完水渠,也会来咸阳学宫授课,把治水之道传授给其他人。”
李冰眼中多了几分向往,最后却还是摇摇头:“多谢泾阳君好意,可惜臣的身体确实不太好了。若是泾阳君不嫌弃,臣的次子李鱼在治水之道也有些天赋,还曾随臣一起治理过岷江。”
扶苏见此,便知道李冰不可能留在咸阳了。他有些失望地摸着水杯,听到后半句,才重新焕发精神:“李鱼如今在咸阳吗?”
李冰点头笑道:“他不放心臣独自来咸阳,便随同臣过来,正在传舍中休息。”他见扶苏有意留下李鱼,便仔细介绍了一下儿子的治水天赋。
扶苏开心地道:“我要见见他,李郡守明日让他去东宫找我吧。”
“是。”李冰知道扶苏的未来不可估量,接触下来也很喜欢这个活泼聪慧的小孩儿,自然是希望让儿子能过来帮扶苏做事,至少儿子的前途不用担心了。
嬴政见李冰为李鱼谋划前途,便问道:“既然他擅长治水之道,为何不曾为官?”
李冰苦笑道:“不敢欺瞒王上。臣以为一个人能否做好官,能否治理好一郡一县,不仅仅和治水才能有关。李鱼只会治水,恐怕很难当个好官,便一直没有出仕。”
扶苏道:“那正好,他可以来我的学宫做老师,以后也可以和郑国一起写一本治水的书。”
“多谢泾阳君的赏识。”李冰替儿子拜谢扶苏。
扶苏赶紧摆手道:“不要多礼。你是大秦的功臣,就算什么也不做,也可以留在咸阳养老的,这里有很多厉害的大夫。”
嬴政也道:“寡人可以让宫中侍医随时为你调理身体。”
李冰眼底泛出一丝泪光,把拐杖放到了旁边,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来,躬身对嬴政和扶苏行礼:“臣多谢王上和泾阳君的关怀。可臣在治水时身体就不太好了,能活到今天已是万幸,没有什么遗憾的,也不想继续拖着病体苟延残喘。”
扶苏和嬴政同时沉默下来,他们看出李冰所言非虚。李冰和荀卿一样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但李冰看上去却比荀卿老了二十岁不止,言谈举止也略见艰难。
嬴政轻叹:“李卿快坐下吧。”
“多谢王上。”李冰扶着扶手慢慢坐下,“臣虽不是蜀郡人,但在蜀郡生活了几十年。那里有臣熟悉的人、熟悉的物,就算是有一天死去,也想埋在蜀郡。”
嬴政便道:“好。寡人会让新上任的蜀郡郡守多照顾你,若是在蜀郡遇到了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去找他。”
李冰感激不尽,同嬴政又说了一些有关蜀郡的政事,直到说话有些费力,才起身告辞离开。嬴政便让蒙恬派人送李冰回传舍。
回到传舍后,李冰接过儿子递过来的药碗,“今日大王和泾阳君想要让我留在咸阳,我推辞了。”
李鱼不知道父亲怎么和他说这个,在来咸阳之前,父亲就已经说过回蜀郡养老的打算了,“难道大王打算强行留下您吗?”
李冰摇头,“我向泾阳君举荐了你。以后你就留在咸阳学宫,可以教授学生治水,也可以著书立说,把治水之道都写出来传给后世人。过两年郑国也会去咸阳学宫,你不是很欣赏他吗?”
李鱼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自己的事情,说实话他对自己的未来是很迷茫的。父亲以前是蜀郡郡守,能给他庇护,但以后呢?
他如今年近四十,却还是没有什么成就,整日帮着父亲治水。等日后父亲不再是蜀郡郡守了,他又能做什么呢?
可今日听见李冰说起咸阳学宫,他便知道自己以后的生活有着落了,至少不会沦落得连养活妻儿老小都费劲。
李鱼却没有说什么感谢父亲的话,他紧紧地闭着嘴巴,眼泪在眼眶中转来转去。最后他扭过身,用手背按着眼睛。
李冰喝完药碗里的药汤,把碗放到了桌子上。他见儿子背对自己,叹息一声道:“哭什么?我是你的阿父,就算以后不是蜀郡郡守了,也会为你的以后铺好路的,哪能真的让你沦落街头呢?”
李鱼哽咽道:“儿子惭愧,这个年纪了还要阿父操心。”
李冰艰难地站起身,走过去按住李鱼的肩膀道:“你还记得你阿兄吗?”
李鱼点头,他有一个比他大十三岁的兄长,但很久之前就去世了,那个时候他才三岁。
李冰想起早逝的长子,眼神不免带了感伤:“从前我对你阿兄有很高的期望,每日带在身边教导,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很快就满十六岁,可以出仕为官了。可是他却在十六岁突然病逝夭折。”
李鱼闻言扶住李冰,“阿父......”
李冰抬手叹息:“从那以后,我对你的期望便是能健康活着,长大成人就好。但是你在治水之道的天赋让我欣喜,你并非一事无成。就算这次没有泾阳君的邀请,我也会求大王另外给你安排个治水的官职,这也是你靠自己的才能得来的。”
李鱼难得听见这些话,父亲的光芒太盛,很多人见到他都是背地里惋惜,没有继承到父亲的才能,但今日父亲却说他也是有才能的。
“今天好好休息,明日去东宫拜见泾阳君。”
“好的。”李鱼擦擦眼睛,扶着李冰坐回床上。
李冰想了想又补充道:“见面后切忌不可立刻笑出声。”
李鱼有些忐忑到:“莫非泾阳君性格乖僻?”
李冰哈哈笑道:“那倒不是,他是个脾气很好的小孩子。不过他现在应该是正在换牙,嘴巴里少了颗门牙,看上去怪好笑的,说话也好笑。”
李鱼想到李冰逗弄换牙的孙女,紧张地问道:“您没笑话泾阳君吧?”
李冰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傻。”他都憋住了,一点也没让扶苏看出来。万一泾阳君生气了,不让李鱼去学宫了怎么办?
咸阳宫里,扶苏正在让人把椅子拆开,一会儿用箱子打包起来,“我看李冰很喜欢它,我要把它送给李冰,让李冰回到蜀郡能继续坐。”
嬴政道:“你不是说要给荀卿?”
扶苏挠挠头道:“我已经给荀卿做了好几种椅子了,这个就先给李冰吧。他看上去腿脚不太利索,站一会儿就开始大喘气,比荀卿更需要这个椅子。”
嬴政笑道:“你可别让李冰听见你这话,每个年纪大的人都不喜欢听的。”
“我又不傻。”扶苏才不会当面说呢,万一李冰生气了,不把他儿子送到学宫怎么办?
扶苏见椅子已经拆开,没有立刻让人打包好,而是拿起画笔开始在椅子上作画。
嬴政笑容微微僵硬:“寡人看这椅子已经足够好看了。”
扶苏摇了摇笔杆,“阿父,我给每个喜欢的人都送了小支踵。但是李冰坐不了小支踵,我就给他送了把椅子,不过也要像小支踵一样,在上面画好画才有诚意。”
嬴政见状便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扶苏了,他决定明天就打听打听,列国之中有没有人作画水平很高的,赶紧弄回来教教扶苏。
扶苏忽然道:“阿父,你觉得我画得不好看吗?”
嬴政委婉地道:“寡人觉得你提高一下画技,会更加有面子。”
扶苏自豪地挺起胸膛:“我昨天已经学会啦,人不能太在乎面子。阿父,你不要再考验我了,我都记住了呢。”
“......”嬴政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伸手把奏书摸过来,越看越闹心,提着朱笔在上面写了一大串批评的话。
写奏书的大夫次日拿到送回来的奏书,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天条,竟然值得大王写了这么多的批语。他汗流浃背地反思了一顿,做事时更加用心了。
扶苏对着椅子思考,他该给李冰画个什么图好呢?对于李冰这样聪慧的老人来说,画代表长寿的动物实在敷衍。
片刻后,扶苏决定画一副山水图,他要把都江堰的画送给李冰。
但扶苏没去过蜀郡,没见过岷江,更没见过都江堰。他只能按照郑国讲述过的,一点一点幻想着画。
幻想出来的山水画,比动物图要难画得多。扶苏修修改改好几次才定稿,然后依旧亲手雕刻出来,再进行上色。
等扶苏都做完,天又快黑了。他抱着椅子的座板给嬴政看:“阿父,你看我画的。这次可是大制作哦。”
嬴政放下手中的书卷,颇为讶异道:“原来你的作画天赋是画山水。”
扶苏脸蛋红红的,“还好啦。”
“这是什么树?”嬴政指着画上的山丘问道。
扶苏抿了下嘴唇,“那是山。我听说蜀郡有很多山,我画了山。”
嬴政有些尴尬,轻轻咳嗽一声,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着画:“这山上的树还挺多的。”他指着山上的一团一团黑球。
扶苏嘴角微微下垂,“那是石头。”
“......”
扶苏伤心地跑开了,他要和阿父冷战,直到阿父主动道歉。
嬴政哭笑不得,把座板递给寺人,“放进那箱子里,一会儿都给李冰送过去。告诉他是扶苏给他画的蜀郡山水图。”
“是。”
片刻后,扶苏冷着脸从外面走进来,端着药碗递给嬴政,“哼。”
小孩儿生气了也不忘记给阿父喂药,嬴政弹了弹扶苏的脑袋,结果小孩儿又跑开了。
直到入夜后,扶苏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等半天也没等到阿父回来,他便跑到门口询问寺人。
“今夜王上去了北宫。”嬴政偶尔会去北宫找美人,但大多时候都不会留宿,毕竟北宫的住宿条件不太好,他也不想把扶苏自己扔在南宫。
扶苏愣了下,默默回到床上,气呼呼地道:“我今天肯定不会等他回来再睡觉的。”
刘邦躺在地上的席子上,敷衍地“嗯嗯”应着扶苏的话,翘着二郎腿抖个不停。
“我说的是真的。”
“嗯嗯。”
扶苏翻了个身,抱着被子闭上眼睛,他也不要理仙使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扶苏感觉过去了很久很久,可依旧没听见嬴政回来的动静,小声道:“阿父不回来了吗?”
“嗤嗤。”刘邦的嘲笑声毫不掩饰。
扶苏羞恼地用被子蒙住头,最后硬生生把自己给热得睡过去了。
一个时辰后,嬴政回到南宫。他看着平坦的床铺,神情恍然,一瞬间还以为扶苏从未回过咸阳,小孩儿还在泾阳呢。
嬴政慢慢走过去把平坦的被子掀开,才看见平躺成“大”字的扶苏,小孩儿的睡姿很豪迈,直接占据了大半张床。
嬴政轻吐出一直憋住的那口气,轻轻把小孩儿归拢到一旁,给扶苏盖好被子。他这才躺下睡觉。
次日,扶苏照例醒得很早。他揉揉眼睛,忽然想起来还没等到的嬴政,连忙爬起来。
结果他一转头就看见阿父就躺在旁边,扶苏高兴地凑过去,轻轻扒拉着嬴政的睫毛:“阿父阿父,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呢。”
嬴政没被扶苏吵醒,也被他的口水喷醒了,小孩儿的门牙什么时候能长好啊?
嬴政无可奈何地睁开眼睛:“你不是跟寡人冷战了?”
扶苏瞪圆了眼睛道:“冷战什么?你可是我的父亲呀。”
“古灵精怪。”嬴政捏着扶苏的鼻子,“在门牙没长好之前,少叫寡人父亲或阿父。”
扶苏郁闷地道:“那我贴个假牙就不漏风了。”
“......”嬴政弹了下扶苏的脑袋。
扶苏揉揉脑袋道:“我说真的呢阿父,我现在吃饭都会漏。”
嬴政道:“你不一口气往嘴巴里塞那么多食物,很难漏出来。寡人不是教过你细嚼慢咽?整天像是猪崽抢食似的。”
扶苏抠着手指头,“我记住啦。”
嬴政掐了下扶苏的脸,“既然醒了就去洗漱吃饭,今日不是要去跟荀卿学习了?昨天都玩了一天了。”
“好的呢。”扶苏爬下床洗漱,先监督嬴政喝完药,才一起吃早饭,“今天的早饭做了茶叶粥。”
扶苏戳着碗里的茶叶粥,闻上去有一股独特的香味。他满怀期待地喝了一口,结果苦得皱了皱眉毛:“阿父,不好吃。”
嬴政尝了口,确实不太好吃,难怪茶叶就算做过周天子的贡品,也没有流传开呢。
“不想吃就吃别的吧。”早饭不会只做一种食物。
扶苏摇头道:“不能浪费粮食。将士们在边境都要吃饭的,我们也不能浪费。”他硬着头皮,把茶叶粥都吃光了,最后吐着舌头喝水。
嬴政见状也不好扔掉,把自己那碗也都喝光了,最后皱着眉毛道:“让膳房日后不要做这种东西了。”
“是。”寺人记下此事,稍后告诉膳房。
扶苏吃完饭,就带着李由去找荀卿上课了。他已经好久没有跟着荀卿上课了,得抓紧时间学习,他可是要做大事业的人。
扶苏雄赳赳地去找荀卿,“我回来啦,先生有没有很想念我?”
荀卿刚吃完早饭,听见扶苏的声音,往院子门口看了一眼,却没看见人影。他对旁边的老者笑道:“这孩子总是这样。”
老者捋着自己的胡须,也跟着笑了声:“小儿天性纯真。”
过一会儿,扶苏才从门口蹦跶进来。进来后他才看见院子里还有个陌生老者,忙收敛起仪态,拱手行礼道:“先生,我回来了。这位是?”
荀卿道:“你就管他叫黄石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