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作者:
晚风入梦 更新:2026-04-27 13:22 字数:6447
第232章
我好幸福呀
嬴政一直未曾收到顿弱的传信,但他并没有太担心:“如今秦赵开战,顿弱不方便在邯郸走动,必定是蛰伏起来了。没有人往咸阳传信,就说明离间行动在照常进行。”
顿弱在邯郸不止布置了一个细作,就算他被抓了,也会有其他细作回报咸阳。如今咸阳没得到顿弱被抓的消息,就代表顿弱还很安全。
事实上,顿弱也的确躲起来了。无论先前他如何巧言令色,再次把郭开和韩仓给忽悠住。一旦秦赵开战,他曾经忽悠的话都会立刻被戳穿,继续在人前蹦跶肯定要被逮。
顿弱不是傻子,在提前得到秦国准备出兵赵国时,就装作离开邯郸的样子。但出城后,他又乔装打扮折返回邯郸城,躲在伪装成饭馆的细作据点的菜窖里。
他现在不能轻易出菜窖,但外面还有能自由行动的其他细作。顿弱就在菜窖里接收细作传回来的消息,调整行动计划。
“太子想要离间赵王和李牧,还想要保住李牧的性命。啧,这就有点难了。”若只是单纯让赵王除掉李牧,顿弱有千百种方法,可现在要顾及李牧的性命,就不能随便出招了。
顿弱对着赵国地图研究了好几天。如今秦赵开战,赵国全国戒备,想要把李牧带出赵国很难。
“为今之计,只好先骗赵王把李牧押解回邯郸,趁机把他救走藏起来。等秦军攻下邯郸后,再把李牧献给太子了。”
其实扶苏的信上并未强求保下李牧,若是影响顿弱的正常行动,可以不保李牧。但太子吩咐的事情,顿弱就算拼了半条命也要去做。
他拿着手里的扶苏亲笔信,对着昏黄的火光读着一字一句。
尽管这一页纸很短,但太子还是用了很长篇幅关心他的安危。每一个字都尽量缩小,却还是圆滚滚地透着可爱。
顿弱脸上不自觉浮现出柔和的笑意:“好久没见到太子,不知道太子长多高了?”
邯郸王宫内,从李牧和司马尚的军情奏报接连传回来。赵王迁得知两路秦军皆被拦截住,大悦,在宫中设宴狂欢,日日沉迷酒色之中。
半月之后,两路秦军依旧被挡在原地,赵王迁在后宫与美人淫-乱,早已不知今夕何年。他把所有国事都交给了郭开和韩仓代为处理。
表面上,赵国朝堂上并没有什么人提出异议,就算是先王在位时,国中大小事务也都差不多是郭开说了算。可私底下的部分有识之士却是担忧不已。
郭开和韩仓都是赵王迁身边的近臣,可这二人却面和心不和,在背后也没少给对方捅刀子。让他们一起处理国事,显然大半时间都用在互相坑害上了。
司空马想要请见赵王迁,规劝他出面处理国政。如今北路秦军被阻拦在番吾,南路秦军被阻拦在漳水南岸,不代表赵国就安全了。
可司空马没有见到赵王迁,斗得火热的郭开和韩仓二人突然一致把矛头对向司空马,将其阻拦在后宫外,让司空马根本见不到赵王迁。
司空马几番试图闯入后宫无果,拂袖去了赵嘉的府邸上:“公子可知赵国之祸就在当头?秦军被阻拦下来,不代表已经撤军,赵国之危还没有彻底解决!”
赵嘉苦笑:“我又何尝不知呢?大王以前虽好酒色,但也没有这样荒唐过。自李牧将军和司马尚将军将秦军阻拦下,他就突然日日在后宫寻欢作乐,全然不顾国事。”
有句话赵嘉不好说,他觉得赵王迁被吓破胆了。一个原本就不算有雄才大略的少年国君,突然面对亡国被虏的危机肯定吓疯了,在得知危机暂时解除后,就会走向彻底放松狂欢的极端。
“莫说是你见不到他,我就更见不到他了。”赵嘉摇头,“那郭开和韩仓将王宫把控得死死的。”
司空马冷笑:“大王糊涂了,却也没忘记保住自己手里的权力。他明知道郭开和韩仓不和,还让他们共同代理国事,国中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被他们争来争去决策十数日。”
实在是太荒唐了,司空马从前在秦国为官,见识过秦国上下官吏的办事速度,早就对赵国官吏不满了。如今更是让司空马开了眼,什么事情都能拖个十多天才定下来,大事小事都要被郭开和韩仓当成争夺权力的把柄。
就这样的办事效率,什么事都得被耽误。赵王迁沉迷酒色时不知道吗?他可太知道了,所以才放心让郭开和韩仓共同代理国事,让两个人互相制衡,保住他自己手里的权力。
“嘭!”司空马一拍桌案,震得旁边的赵嘉手都发麻。
司空马骂道:“赵国明日亡了,他给谁当大王?”保住那王权有什么用?难怪赵国老臣都反对赵迁继位,赵迁的德行才能确实不堪大用。
“先生慎言。”赵嘉按住司空马的肩膀,回头示意周围伺候的人都退下,“小心隔墙有耳。”
司空马怒其不争,重叹一声,“为今之计只有劝倡太后出面,规劝大王从后宫里出来了。至少把秦军解决掉啊,秦军能被阻拦一日、十日、百日,难道会一直被拦下吗?秦王狼子野心,赵国早晚沦为他的腹中餐。”
赵嘉神情不太好,起身在屋内负手踱步,他来回走了好几圈:“好,我去找春平君。”
春平君本是孝成王最宠爱的次子,甚至一度威胁到先王的太子地位。吕不韦征曾召其到秦国为质,为让赵国内斗虚耗,又将其送回赵国。
可春平君归赵没多久,孝成王就病逝了,先王直接继位。此后,春平君就低调下来,成为了一个无权无职的宗室。
直到先王去世后,大家才发现春平君暗地里和倡太后私交甚好,甚至猜疑二人叔嫂通奸。这种事在当今这个世道并不算罕见,只是私下猜疑唾弃,也没人拿到明面上说。
所以想要让倡太后出面规劝赵王迁,最好就是请春平君出面说服倡太后。
赵嘉于情于理都不太愿意见这个叔父,可为了赵国的社稷,只好硬着头皮拜访春平君。
春平君倒也很好说话,当即答应了赵嘉的请求,帮忙请倡太后规劝赵王迁。
等郭开得知此事,春平君已经说服倡太后,把赵王迁从后宫里弄出来了。
赵王迁再荒唐,对母亲的话还是听得进去的。被倡太后骂了一顿,赵王迁也不好继续放任郭开和韩仓斗下去,就让郭开为右丞相,春平君为左丞相,但身边代行王令的却是韩仓。
刚刚被升为左丞相,屁股还没坐热呢,春平君手里的权力就被不是丞相的韩仓给分走了,也对韩仓生出了不满之心。
郭开看准时机,把春平君拉拢过来,二人联手继续和韩仓斗法。
在秦军攻赵之际,赵国朝中却一片乌烟瘴气。这其中自然少不了秦国细作的推波助澜。
便是韩仓不堪大用,但郭开好歹辅政多年,也不会糊涂到不顾秦军的威胁。可秦国细作左右挑拨吹风,让郭开和韩仓纠缠内斗无法脱身。
顿弱对身边护卫笑道:“韩仓是我最得意的暗器。”韩仓不是他安排的秦国细作,却对拖垮赵国起到了巨大作用。
等赵国瘫痪了一半,秦国细作立刻调整方向,在邯郸散播传言——李牧厌恶郭开和韩仓小人,消极抗秦,对赵王迁心生反叛。
“不可能!”司空马直接在朝堂上高声痛斥谣言,“大王万万不可相信。李牧将军是名将,有自己的作战方法,并非消极抗秦。”
郭开冷笑:“当时大王下令调李牧回援,李牧在雁门推三阻四了整整七日。若非驻守边地的其他赵将以性命阻拦秦军,邯郸早就沦入秦国之手。”
司空马早就看不顺眼郭开了,当即打断他的话,反驳:“李牧将军多年驻守代地和雁门,才让匈奴不能南下。如今他要回援邯郸,肯定要花费几日安排好代地和雁门的军务,算什么故作拖延?”
一直在朝中十分低调的赵嘉也忍不住开口:“大王明鉴。李牧将军向来是忠直之人,绝对不会做出消极抗秦的事情。”
“他若是不消极抗秦,为何与秦军对峙近一个月,也不肯出军?”春平君讽刺道,“他想耗尽秦军粮草,难道赵国的粮草就不亏损吗?赵嘉你要不要看看粮仓里还有多少粮食?”
赵嘉自从少年时被废黜太子之位,几乎没怎么正式参与过国政,哪里懂这些?一时竟也找不到应对的话。
赵王迁坐在上首,心也左右摇摆,一时觉得司空马和赵嘉说的有道理,一时又觉得郭开和春平君讲得也没错。听到这里,他的心慢慢滑向了郭开和春平君的方向,对李牧也产生了不满。
可赵王迁没有糊涂得彻底,秦军未退前,不会直接明晃晃质疑李牧的忠心,只是道:“李牧将军受赵国食禄,不会做出叛主背国之事。传寡人王令,让李牧将军尽快出兵击退秦军,赵国不能继续空耗下去了。”
两道王令从邯郸发出,一道发往北边番吾的李牧手中,一道发往南边漳水北岸的司马尚手中,都是催促他们尽快击退秦军。
李牧接到王令后,恭恭敬敬写了一封奏书,对赵王迁解释自己的计划。
李牧话说得再委婉,也改不了不愿出战,违抗王令的本质。
赵王迁下令让李牧出军退秦,却只得到一封拒战回信,气得当场掀翻了桌案。幸好只有韩仓在侧,没有被别人看到。
韩仓劝阻道:“大王息怒。李牧如今在北番吾抗秦,不能逼反他。可以另找机会,换上其他主将,把李牧调回邯郸再处置。”
赵王迁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明明年岁不大,是年华正茂的时候,脸却阴鸷可怕。不过他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暴戾,“司马尚呢?他怎么没给寡人送奏书。”
司马尚所在的地方距离邯郸更近,比李牧先收到王令,当场就气笑了。
“秦军不敢渡河,害怕被我们攻击。难道我们现在渡河去南岸,就不会被秦军攻击吗?”司马尚扶着腰间的剑柄,一脚踢翻了脚边降温的水盆,“蠢货!现在秦军还没到松懈的时候,这个时候回击?”
司马尚不是没计划,他按照李牧的方法,准备等秦军放松警惕的时候,就从另一个渡口渡河,绕路到秦军后面夹击偷袭。他比秦军了解漳水沿岸的地形,这样的计划完全可以打秦军一个措手不及。
可现在赵王迁竟然让他立刻出兵。司马尚怒极反笑,“竖子不堪为伍!”先王当真是糊涂,宠爱这么一个无德无能的儿子,还让他代替公子嘉当了太子,继承了王位。
司马尚气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派了一队兵力从另一个渡口,按照计划偷袭秦军分散的兵力。结果这一队赵国士卒全被秦军俘获。
这还没对上平阳城的秦军主力呢!单单对付一群分散的秦军就输了,司马尚对赵王迁怨恨更深,赌气拖了两天才回军情奏书。
奏书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将这次的失败归罪于战机失误。
这是赵王迁下的反击令,战机失误不就是在埋怨赵王迁胡乱指挥吗?
“这个司马尚比李牧更该死!寡人要将他千刀万剐!”赵王迁推开怀里的美人,抽出悬挂在墙壁上的剑,一剑扎进跌在地上的美人的胸口,随后怒不可遏冲向门口。
赵国管理刑狱的臣属恰好来奏事,在门口撞上了披头散发的赵王迁。
他还没来得及赔罪,就被赵王迁一剑砍死,倒在地上时,脑袋和脖子只剩一点脊椎连着了。
周围的卫兵们见状更不敢靠前,纷纷退后躲避。
“好哇,你们都敢忤逆寡人了?”赵王迁追上去,又砍死了三个宫人,一个卫兵。
他砍着砍着,似乎从这场逐杀中找到了乐趣,哈哈大笑不止。
王宫内乱做了一团。
最后郭开和春平君匆忙入宫,制止了赵王迁继续发疯,并严格下令禁止今日之事流传到宫外。在二人好说歹说的劝慰下,赵王迁总算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或许现在真的不是出兵的时机?”春平君看向郭开,“再给李牧和司马尚一点时间吧,实在不行,到时候换主将。”
郭开捋着胡须,沉吟半晌后同意了。主要是他临时也找不到什么人代替李牧和司马尚。
赵王迁偏着身子坐在席子上,带血的剑丢在旁边,只是冷笑。
郭开见状不由得头疼,暗示春平君请倡太后过来安抚赵王迁。
一个时辰后,倡太后身姿款款来寻赵王迁,不由分说将他呵斥一顿:“你尚未加冠,本不该直接理政。若非两位丞相忠心耿耿,岂会事事由你胡闹?你偏偏要信一个来历不明的韩仓。”
赵王迁拳头捏得发白:“那是郭开忠心吗?是寡人拉着韩仓跟他对着,才没让他独揽大权!”
“你......”倡太后没想到儿子会突然忤逆自己,捂着胸口后退两步。
赵王迁却步步紧逼:“春平君忠心吗?他是把寡人当大王效忠,还是把寡人当儿子?人人都说寡人是你和春平君通奸所生......”
倡太后一巴掌扇在赵王迁的脸上,“外面的人传些不着边际的昏言昏语便罢了,这话你也信?我拉拢春平君,还不是为了稳住你的王位?赵国那群老不死的,都想把你拉下去,置我们母子于死地呀!”
赵王迁的气势一下子弱了。
倡太后见状心疼不已,摸着赵王迁微红的脸颊,流泪哭诉:“你以为你坐上王位就高枕无忧了?难道忘了当年晋国时,晋献公为了扶宠爱的骊姬母子,逼死太子申生,另立骊姬所生的奚齐?奚齐连君位都没坐热乎,母子二人就被晋大夫里克杀了呀!你以为这群赵国老不死的不想杀我们母子?”
“阿母.....”赵王迁抱着倡太后痛哭。
此后赵王迁再也没有大肆发过疯,也没有追究李牧和司马尚的罪责。只是他私下却染上了虐杀的嗜好,时常和美人们以射杀宫人和奴隶取乐,还将人肉烹饪完,以鹿肉的名义赏赐给不知情的大臣。
顿弱把这些事总结汇报给咸阳,同时也放慢动作,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只是让细作们在邯郸街头传播李牧的美名,让邯郸百姓人人称颂李牧,将其视为救国救民的大将军。
这种流言传播的很慢,就像慢性毒药慢慢扩散,等人察觉后为时已晚。
表面上看,秦赵之间的战事暂时停息,邯郸也恢复了宁静。神经紧张的其他大国小国也松了口气。
只有韩国依旧被架在火堆上。韩王安听闻李斯邀请他去秦国做客,吓得城门都不敢开,根本不放李斯等秦国使臣入城。
李斯一直在城外等候,给韩王安下了限时通牒,逼迫韩王安开门。
眼看着暑气都要消了,赵国和韩国却没有丝毫即将秋收的喜悦,倒是秦国安稳如常,丝毫没受影响。
扶苏在秦国又增设了几处官学,开办了两处造纸作坊、茶叶专卖铺子。秦国百姓都忙活着过日子。
秦国国内政局稳定,来往的客商也大大增多。扶苏为了防止商业失控,再次改革商税,分档加征税额,并遏制官吏经商或商人参政。
自从上次咸阳东市遇到那个秦国奸商,扶苏就知道这群商人不会老老实实做生意,官府必须得出面严管。而且现在的物资匮乏、货币也不统一,还不是全然依靠商税的时候,秦国的根基依旧是农业,适度抑商是必须要做的。
同时为了避免商人欺诈百姓,扶苏特意新设立了官府杂货铺,专门收民间生产的货物,免得被个别商人恶意压价。
当然官府杂货铺给的价格不是很高,只是当地的均价,当做给百姓兜底,并不是真的要抢什么生意。收上来的货物再以低价倒卖给生活困难的百姓,一部分捐赠给新设立的育孤院。
一买一卖间,官府杂货铺是不赚钱的,只能维持盈亏平稳。
但是他们的太子说了:“官府的产业不能都指望赚钱,也要有为保证民生而存在的亏本产业。”
外有战事操劳,内有政务整顿。扶苏怕“柔弱”的阿父累到生病,几乎将大半内政都扛下。他这样壮实的小牛犊子,都被累趴下了,倒在床上病恹恹了两天。
孩子长这么大,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嬴政哪里能不心疼呢?他坐在床边,摸着扶苏的额头:“你还没长大呢。有寡人庇护你,不要这样辛苦。”
扶苏嘴唇有些发白,蔫巴巴的,声音虚弱反驳:“我已经长得很大啦,可以帮阿父做很多事。”仙使说过阿父未来的身体很不好,累的一身病,哪里都痛痛的。
扶苏是见过病重时的夏太后的,夏太后痛的在床上打滚拍床。他很害怕阿父也会那个样子,这些年虽然让夏无且帮阿父调理身体,可幼年没养好根基,长大了总归比常人容易诱发病痛。
他要帮阿父做好多事,让大秦变得很好,阿父也会是最厉害的始皇帝,还会像乌龟一样活得很长。
嬴政的嗓子好似噎了块米糕,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中暑啦,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扶苏举起手去摸嬴政的眼睛,“要阿父陪我睡觉,像小时候一样抱着我。”
嬴政便合衣卧在床边,捏捏扶苏的脸蛋,捏不起来半两肉,半晌后说道:“让夏无且帮你弄些药膳补补身体,过一阵西北送羊过来,再给你烤一只小羊羔。”
“我能吃两只。”扶苏顿了下,有点难过,“我的棉花羊们都拉不动我了。”他好喜欢阿父送的小羊车。
嬴政隔着被子,慢慢拍着扶苏的肚子:“等十月祭祀结束后,寡人带你去上林苑骑马打猎。”
“好!”扶苏瞬间来了精神,眼睛睁得锃亮。
扶苏的底子强健,病也好得很快。他一出来蹦跶,就收获了来自各方送的礼物。从华阳太后、弟弟妹妹,到刘季、王绾这些臣属们都送了,就连雍城的王太后都给扶苏做了个祛病驱邪的香囊。
民间百姓接触不到扶苏,就往育孤院捐了一些东西,权当为扶苏祈福。
刘邦耗费大量祭祀之力,给扶苏变出了一场烟花盛会,让小孩儿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烟花。
“大家好爱我呦。”扶苏拆礼物,望着夜幕上空的烟花,抱着礼物吸了口气,“我好幸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