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作者:
九重澜 更新:2026-04-27 13:23 字数:3160
事已至此,他去漠北的事已成定局,她本来早就要告诉他此事,可惜他日日躲着,就是不来见她。
这会虽然没有隐瞒的必要,但是她就是不想说!
酒意加上操劳,她几乎要睡着,突然从身后伸长出一双铁塔似的双臂,紧紧扣住她。
她猛的睁开眼看,急急道:“我说就是。”
贺元琳按住他的手,都不知道这人是真诚还是傻气,没好气道:“你跟她相识这么久,难道就没发现点什么?”
“能发现什么?”有什么能让他发现,傅长离满肚子疑问,突然灵光一闪,“他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是这种事情,日常相处怎么能看得出来?”
贺元琳回头看他一眼,傅长离一本正经,目露同情,显然是说真的。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难道不是?”
“她是女子,顶了哥哥的身份走马上任,你们从武安县一同回来,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难道就没发现不对劲?”
傅长离眼神瞬间呆滞:“怎么会?不说面对同僚要怎么遮掩,就是前段时日我还听到她得了怪病被带到宫中救治,怎么可能瞒的过去!”
“因为宫里人早就已经知晓,就是被人认出来,大家也是心照不宣。”
“再说,你们认识这么久,可曾见过她在你们面前光膀子宽衣沐浴?一路上她是不是总是包的严严实实?”
他楞住,仔细回想还真是,尤其是回长安这一路,天气炎热,李书昱却总是穿戴的整整齐齐。
傅长离茫然失措,如果早知道是这样,自己一定不会招惹她。
他眸中酸涩,鼻尖满是她的幽香,不由低下头,埋首在她发间。几个时辰之后他就要走了,她要怎么办?
“对不起!”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转眼又要分离,他嗓音低沉,带着浓重的鼻音。
“为什么?为什么当时要骗我?”他想不通这些事情有什么关联。还记得当时他们吵的很凶,贺元琳提了许多要求,不停让他奔赴千里之外去替她寻找只有传闻中才有的奇珍异宝。
他追问缘由,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两人越走越远…
并非她不愿意告诉他,而是真相太残忍。贺元琳忍着泪意,答非所问:“这几日我一直在等你,你为什么没来寻我?”
“我被圣上留在宫中,直到今晚才回转。”如果不是这般,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来跟她道别。
贺元琳飞快转过身,语速又急又快:“你被留在宫中,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你是怎么回来的?”
“怎么了?”他被留在宫中为什么她的反应会这么奇怪?
他怔住,突然想到圣上也很奇怪,这几日反复的提及晋王及薛氏。
傅长离捡了几句告诉她:“我本来已经躺下,宫里像是临时起意,突然来了个宫人告知我可以回去了。然后我就走了,还没到家,又被匆忙赶来的暗卫告知你去了桃夭,让我去寻你....”
傅长离直视她双眼,逼她面对他,“到底怎么了?到底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的?”
看来宫里这关是过了,贺元琳悬着的心突然放下,笑着摇了摇头。早知道如此她就不多此一举把东西托付给别人,还特意送到城外去,好在现在告知还来得及。
“明日镖局里的人会去城外送你,你记得收下小石头手中的食盒,那是我亲手做的。”
傅长离又被她带偏,“什么吃食要等到明天才收下,还要送到小石头手上?”他稍稍侧开身,看着怀中女子。
贺元琳异常认真,一字一句交代,反复跟他确认他听到了才作罢。
傅长离长长叹气,“算了,不管什么事,我都不问了,”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真的?”贺元琳嘴角上扬,一瞬间又惊又喜,扑过去一把搂住他脖颈,宛若偷偷做了坏事又得逞的孩童。
有这么高兴吗,他忍不住在她额上亲了又亲。早知道如此,他就不应该苦苦追问,浪费这许许多多的光阴。
可是现在好像还来得及…
第155章 中招
一个时辰前,桃夭。
房中香气越来越浓郁,李书颜的眼皮也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靠着打起了盹。梦里她不仅裹了夹棉的袄子,还升了炭火来取暖,在丫头又拿了袄子要给她披上时,她被吓醒了。
一睁开眼,简直比梦中还离谱,八名公子目光炯炯,把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原先跟我一起的两位姑娘呢?”
八人只是好奇她能睡到什么时候,见她醒来,神情略有些不自在。
“她们去寻另一位姑娘了。”有人冷冷道。
孙拂晓还没回来?
“现在什么时辰了?”这屋子怎么比梦中还要闷热,她起身扯了扯衣襟,以手作扇不停挥舞。
再看那些公子,清凉干爽,仙气飘飘。
他们也很好奇,怎么有人打个盹,会变的面红耳赤,满头大汗?
西陵道:“亥时过半。”
李书颜“哦”了声,撩起袖子擦汗,这屋里她是一刻也呆不下去,“我出去透透气,万一她们回来没看到我,替我转告一声。”
不等他们开口,李书颜三步做两步,急不可耐的推门出去。
夜风微凉,带来久违的清凉,她把衣领往上提,试图散去满身的燥热。
院子里草木繁盛,她没敢走远,在门口略站了会,不单没觉得好受,反而一阵头晕目眩。
扶着柱子勉强站稳,从丹田处升起一股热意,整个人红的如煮熟的虾子,好像更热了。
正巧这时屋里走出两名公子,“你怎么了?”
两名公子穿着一样的衣着,连声音也一样,渐渐合二为一,她脑中发蒙,见那公子由慢慢化开变成一排……
她已经快看不清来人是谁,只知道刚才只有一个穿着能在夜里流光溢彩的云岭鲛纱。
“西陵公子,”依稀记得穿这衣服的人叫这名。
“这是怎么了?”西陵上前查看,只见他后背靠在柱子上,呼吸急促,面色潮红,整个人有下滑趋势,这副样子一看就是被下了药。
房里的香中确实会放一些催情的药物,但蓁娘子会严格控制用量,像他们这般日日接触的,早就无知无觉,普通人进来也只会脸红心跳而已,断不会像这位公子这般,整个人都快神志不清。
竟还能记得他的名字?西陵有些自得,本来还在抱怨从没坐过这种冷板凳,这些贵客谁爱伺候谁伺候。
现在就勉为其难帮他一把好了。
难怪能在屋里睡着,他皱着眉头把她的手甩上自己肩头:“你还好吗?我扶你进屋?”
就是这屋里有问题,李书颜轻轻摇头,这会有点明白过来自己是怎么回事。她真的不太好,看着眼前人,几乎控制不住要往他身上扑去,咬着舌尖,痛意让她稍稍清醒:“麻烦西陵送我回去,我可以给你许多银子当做酬劳。”
“你给我许多银子?”西陵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从来没人给他许过这种承诺,钱他不缺。
“不用破费,公子要走,我送你出去就是。不知公子家住何处?”
家住何处?她看人重影,对上西陵许许多多的眼睛,突然愣住,对了,她住在何处?话到嘴边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在....”那个地方叫什么来着?
西陵轻笑一声:“想不起来也不要紧,不如这样,公子先到客房里将就一晚,等酒醒了在差人送客人回去。”
这样再好不过,“有劳,”她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下意识道谢。
“前方最高的一幢小楼就是,日常会有客人留宿。”西陵怕她神志不清,一直絮絮叨叨,“出了院门,再穿过后园就到,不算远。”不知道谁造的这处,园子故意设计的蜿蜒曲折,实际上直线距离不到半柱香时间。
两人穿行在草木间,夜风送来阵阵草木香,李书颜步履沉重,西陵仰着头,尽量躲避,因为倚在他身上的公子越来越不对劲。
一双柔如无骨的手放肆的摸进他领口,还有向下的趋势,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明白大老爷们怎么比女子还像女子,“别动,马上就到。”他一把握住制止。
“是你!”一声惊呼!
草木间突然伸出一只颤颤巍巍的手,魏英兴奋到指尖颤抖。他输了游戏本来要去草丛里呆满半柱香,耍赖的溜出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姓李的。
这两人姿态暧昧不明,李书颜就差抱着人啃了,他搓着手,嘿嘿一笑,看样子还是同道中人!
西陵皱着眉头看他,本来若是遇上这位公子相熟的至交好友,他交托给对方反倒省事,但眼前这人肯定不行。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李书颜半分,身上的酒色之气显而易见。
他只接女客,没见过魏英,不知道哪来的客人,略一颔首算做招呼,准备绕过去。
“慢着,”魏英叉着腿往中间一站,“把她留下,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