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作者:
九重澜 更新:2026-04-27 13:23 字数:3147
李书颜嘴上胡乱说着,不明白刚才还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的两只手被他交叠之后扣在一起,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贺孤玄冷笑连连,要是来的人不是他,她这会是不是也要这样对别人。是了,刚才正是他把人从魏英身上扯下来的!
哪怕是魏英,她也是来者不拒,简直是奇耻大辱!
手上被制,挣又挣不开,李书颜只好拿脸去蹭他,微肿的双唇说个不停,还知道摆出可怜巴巴的神色来博同情:“疼,疼....”
他气的胸口生疼,再这么来几次,要不了多久,他怕是大齐第一个英年早逝的帝王。贺孤玄冷下心肠不搭理。过了片刻,他脸上一凉,贺孤玄稍稍松手,垂眸去看,这才发现她已经哭了起来。
两人视线对上,李书颜像是知道自己能把他吃的死死的,晶莹润泽的眸子满是委屈。
贺孤玄受不了她这幅表情,一时心软松手,她高兴的扑上来…
他额角突突跳着,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六字大明咒。
马车停在李家门口,薛崇光去敲门。
门房一开门,来不及询问是谁,就见两名高大的男子抱着自家公子进了屋。他一急,边跑边嚷,吵的整片李宅灯火通明。
贺孤玄懒得想太多,把人抱回疏风院。
南星跟白芷一直没睡,听到动静出来查看,就见到一个男子抱着自家小姐回来,吓的浑身哆嗦,互相对视一眼,连忙就要跟进去。
薛崇光拦在门口:“除了李不移,任何人不能进入!”
自家小姐明明跟长公主一起出的门,怎么会被男子抱回来,南星才不管眼前的男子是谁:“让开,好狗不挡道。”
被骂作狗的薛崇光冷脸看着不知死活的小丫头。
白芷扯了扯她袖子,示意她先别说话。
片刻后,李不移跟李如简头发衣服乱糟糟,显然是慌乱之下随便穿的。
李如简见到门口的薛崇光,突然反应过来里面是谁。
他喜的恨不得仰头大笑三声,好不容易压下嘴角,准备进屋。
薛崇光:“圣上有令,只让李不移可以进去。”
李如简连为什么也不问,乐呵呵的站在一边跟薛崇光套近乎。
南星跟白芷终于知道来人是谁。
李不移不知道李书颜出了什么事,心惊胆战的进门。
眼前的一幕气的他差点破口大骂,顾着来人身份,好不容易才忍下。
两人衣襟散乱,紧紧抱在一起。
“这是做什么?”他几步上前,压着火气,待到看清李书颜的样子,瞬间哑火。
贺孤玄扯下她手臂,按住她手臂不让她乱动:“李院判能看出是什么药物所致吗?”
李不移仔细看了看,这种下三滥的药他略知一二,可是都不像。
他若有所思的摇头:“不是药物所致,依我之见是两者相冲。”他一直觉得她从宝瓶山那次病后,脉搏一直十分奇怪。
“相冲?”
“是,不知道小女今晚发生了什么,在那之前她定是接触了另一样不同寻常的东西!”
原来如此,他本来还在疑心桃夭竟有胆子给人下这种虎狼之药。
洗清嫌疑的桃夭不知道他们逃过一劫。
既然知道缘由,那就对症下药。
先是施针,再是两大碗药,总算安静下来。
看着她的眼睛一点点恢复清明,贺孤玄忍不住问了一句:“我是谁?”
李书颜已经想起今晚所作所为,掀起眼皮撩他一眼:“贺怀容。”
他终于心满意足。
“能不能派人去救救他?”
贺孤玄身形一滞,随即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回到宫里,天光渐白。
竟是过去了一整晚,贺孤玄换了身衣服,又匆忙出来,已经接近卯时。
开拨在即,接下来有祭天仪式等要举行。
高宽心里还在想着昨个夜里圣上临走之时问的事,那事他已经打听清楚。眼下正有要事,那就等忙完再去回禀也不迟。
*
傅长离轻轻挪开她的手下床,马上就要天亮,他真的不能再留。
他心爱的姑娘睡的无知无觉,他依依不舍的盯着看了半晌。这样也好,他终于下定决心移开视线,往外走去。
“傅长离!”贺元琳哑声,她怎么可能睡的着。
他身形一晃,不敢回头:“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回来,万一不能,不要等我!”
贺元琳甚至不敢睁开眼去看他,只轻声应了声“好。”
第157章 败露
今日大风,高楼上尤甚,瓷缸里的水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惊的小鱼四下逃窜。
贺孤玄盯着鱼缸出神,这些小鱼还是从桃源县带回来的,十一尾小鱼只死了两条,剩下的倒是命硬,不单活到现在连鱼形也大了一圈。
乱七八糟的小鱼游的正欢,高宽心情复杂,这些河里的杂鱼圣上怎么还当宝贝似的养在这里。
“圣上,这鱼有什么讲究吗?”跟在他身边有段时日,高宽胆子已经大了许多。
贺孤玄看他一眼,转身朝小楼走来,这自然有讲究,不过他不想跟一个太监讨论这种事情。
他胆子小,那一眼看的他心慌慌。突然想起昨晚圣上问的事情,正好有些蹊跷,没话找话道:“今早奴才特意去问过负责盆景的宫人。”
今早去殿内更衣看见案上新摆的总觉得不顺眼,贺孤玄停下脚步,示意他继续说。
“宫人提到一个奇怪的事情,那盆景底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钻了一个大洞,断了好些根茎,不过负责的宫人打了包票,好好养养定能恢复长青。”
“什么样的洞?难不成殿内还有老鼠不成?”
那要怎么形容,高宽特意拿过来看过,他想了想拿手比划了个大概:“应该是卡了石头活着什么.....”
他还没说完,贺孤玄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突变,厉声道:“你去把东西拿过来,连泥带土!”
高宽一惊,注意到圣上不同寻常的神色,突然意识到或许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连忙跑出去吩咐。
盆景很快被宫人拿来,大约是浸了什么药水,底下泥块松散,好在还算完整,宫人双手捧着,勉强把泥土拼了回去。
答案呼之欲出,贺孤玄死死盯着泥块,低低道:“卡在此处的东西是不是一指长,两指宽,光滑的铜制物品。”
宫人双眸一亮,恭维道:“圣上英明,奴才苦思冥想,实在不知道是何物,石头表面不会这么光滑,听圣上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
“英明?”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们联合起来怕不是把他当傻子耍!
先是夺虎符,后送傅长离出长安,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效仿薛氏!最可恨的是这些人全是他至亲挚爱之人.....
想到之前种种,贺孤玄怒极反笑,这三人真是演的一场好戏。本来他还打算就此作罢,看来是用不着了,他大声喝道:“传令下去,命薛崇光拦住傅长离!”
还有那人,他手中拳头咯咯作响:“去李不移府上把人带来....”
李书颜并没在李家,她清醒后在床上躺了会突然就跟没事人一样,既不困也不累。
李不移跟李如简在这里守了大半夜。特别是李如简,得知她是中了这种药,喜的跟什么似的,一直追问发生了什么。直到他们马上就要迟到,李书颜才逃过一劫。
临时请假麻烦,李书颜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干脆换上官服也准备去翰林院。
李书颜负责誊抄,她手上不停,一点也不影响脑子放空。
昨晚那些画面不时在她脑子里回放,她长长叹气。李不移说是有东西相冲,才会变成那副样子,可她从不用香,难道是什么吃食?
“想什么?”余秋白推了推她,“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袁荣跟周显已经勾肩搭背往外走,回头冲她喊道:“快来,晚了就只有残羹剩饭了。”
“来了,”李书颜搁下笔,想不到就不想,或许只是偶然事件。
值得一提的是前阵子翰林院的伙食突然大大改善,不单有新鲜热乎的饭食,还能翻着花样每日不重样。
袁荣很满足:“早该如此了,这下再也不用出去人挤人。”
周显看他一眼:“这待遇只有翰林院才有。”
袁荣明白过来,他们是跟着沾光。
李书颜知道他们的意思,自从那日过后,周显的态度明显好了起来,不过两人能不说话还是尽量不说话。
四人慢悠悠渡步,正撞上高宽领着一队禁军急匆匆往他们这边跑来。
高宽直奔李书颜:“李大人,圣上有请。”
这阵仗看着可不像什么好事,袁荣跟周显对视一眼,余秋白不免有些担心:“敢问高总管是什么事?”
这也是李书颜想问的。
“李大人去了就知道。”高宽先带人去的李家,结果在李家扑了个空,这中间费了不少时间。他摆了个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