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坠落人间 程医生有接吻经验吗
作者:言荷荷      更新:2026-04-27 13:48      字数:4310
  第34章 坠落人间 程医生有接吻经验吗
  雨落下来的猝不及防。
  细细密密的, 缠绵在风里,落在时枝的洁白如玉的肩头,像一束盛开在暗夜里的白色花儿,她静静地站在那里, 风再大一些就要被吹走。
  程彻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时枝。”
  他叫她的名字。
  简短的两个字, 在唇齿间像化不开的糖, 落下都是甜丝丝的, 他看了眼手上燃着的烟, 想找个地方丢掉,环视一圈没找到, 时枝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时枝问:“哪来的烟?”
  “……梁先生给的。”
  梁先生?  时枝反应了下,才想起来这位梁先生就是梁棋。
  她咬牙,梁棋怎么回事, 怎么教乖乖学霸抽烟, 看她回头不抽……哦她不是周扒皮,梁棋没有签卖身契给她,那就扣钱扣钱!
  时枝的脸色变幻多端,程彻看在眼里,问:“怎么了?”
  “给我。”她伸手。
  程彻把烟给她。
  时枝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烟。
  她的手很细很白,指关节泛着淡淡的粉色,有种病态的美感。她感受到程彻的目光, 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不熟练地动了动烟就要往唇边送。
  还没贴到唇, 就被抓住了手腕。
  时枝微愣。  程彻的指腹贴着她的脉搏, 能感受到她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速度在悄然间变快, 她心口一慌,就想甩开程彻的手。
  程彻抓得很紧,他安抚地按了按她的手腕,抓着她的手,把烟送到了他的唇边。
  他看着时枝,咬住烟。
  吸了一口。  喉结滚动了下。
  侵略性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一寸寸地看,像是要把她看个透彻,再包裹起来,时枝的心颤抖着,却也不躲开。
  她问:“好抽吗?”
  程彻嗯了一声,吐出烟圈。
  他没抽过烟,却无师自通般,薄荷味的烟被雨打湿,潮嘲地浸在空气里,他盯着时枝的手,又摇了摇头:“抽烟不好。”
  “那你还抽。”
  “你的化妆师在抽。”
  “是啊。”时枝试着抽了抽手腕,没抽动,程彻从她的指间拿走烟,听到她说:“本来他抽中华的,戒掉了。”
  顿了下,她又补充:“这烟味道好闻。”
  程彻把烟在垃圾桶上捻灭,掌心仍然贴着她的手腕,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二手烟更不好,建议他都戒掉。”
  “太没人性了吧?”
  “也是为了他自己的身体好。”
  “你说得有道理,”她问程彻:“那他不愿意怎么办?”
  “你是他老板,”程彻说:“你应该有办法。”
  “那我开了他!”
  程彻微愣,低下头笑了笑。
  时枝也笑。  程彻还抓着她的手腕呢。
  晃一晃。/  正快乐地徜徉在自助餐海洋里,完全不知道自己老板已经偷溜了,而且差点丢了工作的梁棋后背一凉。
  他打了个寒颤。
  外面是有点冷,去里面喝点红酒暖暖身子。
  靠,时枝呢?/  时枝在程彻的车里接到林琼琼的电话。
  林琼琼并不气急败坏,但有点恨铁不成钢在,时枝把手机拿离耳朵,听不真切,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灌什么迷魂药了”“今晚……回来……”“管不了……”
  组合起来:程彻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今晚还回来吗?我真是管不了你啦!
  时枝心情好,听得心里乐,浅浅的酒窝时隐时现,等到林琼琼说的差不多,开始质疑她有没有在听的时候,她才忙不迭地啊了一声:“我在听我在听!”
  扯谎扯得面不改色,让程彻侧目。
  时枝对他眨眨眼,继续对林琼琼说:“回去呀,我正在回家的路上,明天你让司机来家里接我。”
  《惊蛰》取景在归溪的郊外,剧组造的实景,远景空镜则专门去边陲拍的,立求不穿帮。
  本来林琼琼的意思是既然是在本市拍,那住家里就行,是时枝觉得住酒店方便,也可以跟导演和同剧组演员交流,不搞特殊,这才住在了酒店。
  今天特殊情况,程彻送她回家。
  挂了电话,车里登时安静了下来,呼吸声变得明显,时枝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心跳,又觉得这动作太明显,轻咳了声:“……程医生。”
  “嗯。”  “要不要听广播?”
  程彻之前不就喜欢听广播吗?他俩还一起听过她和宋明津的八卦呢……
  “想听什么?”程彻抬手把广播打开了。
  这个点的广播依然丰富多彩,有晚间夜话,dj的声音低低催眠,也有频道在亢奋地打碟,还有转播实况足球的,总之哪哪都精彩。
  时枝挑了会儿,还是把广播关上了。
  空气再次归于平静。
  前方红灯亮起,程彻踩下刹车。
  这红灯真长,有100秒,够她和程彻说好多好多话。
  可是说什么呢?
  “我……”程彻和她同时开口。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
  “那我先说。”时枝闭了闭眼,侧过身面向程彻,“程医生。”
  余光里,红灯的数字跳向80。
  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程彻嗯了一声,也看着她。
  时枝抿了抿唇:“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离开那里,也谢谢你送我回家,还有,”她咬住下唇,唇色迅速褪下又回血,她的眼睛亮亮的:“也不该冲你发脾气。”
  她在心里哎呀了一声,这时候她又提之前的事,却控制不住般继续说下去:“可能是我误会了你的想法,毕竟你让我拒绝别人也不一定是、是……喜欢我。”
  说着说着她又不解:“其实我也很奇怪,你怎么会不喜欢我呢,我的魅力也没差成这样吧?不过我现在也想开了,人都有各自的审美和品味,没准你就是单纯的品味差呢,对吧,我觉得是有——”
  时枝的声音戛然而止。
  红灯倒计时30秒。
  有汽车打着右转向灯驶离,路灯的光斜斜地打进来,又被晚风吹散,同时吹散的还有时枝的心跳,静止了三秒,剧烈地跳动。
  喘息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响起,水声啧啧,让人脸红。
  程彻起身,吻住了她。
  他单手捧着她的脸,唇压下来时滚烫而有力道,压迫感十足,让她情不自禁地喘了声,唇便被撬开了,舌尖在她的贝齿上浅浅擦过,凉凉的薄荷味侵略口腔。
  程彻的手慢慢向上,放在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
  时枝嘤咛一声,被迫仰起头,犹如献祭般将整个人送了上去,让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变得更加深入。
  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她完全失了分寸,只感觉到程彻吮吸着她的唇,一点点,吻得很细,唇在反复间红得滴血,在松开她之前,程彻轻轻咬了下她的唇。
  退出来,薄唇贴着她的,声音自唇齿间直直地顺着喉咙被她咽下。
  她听到程彻说:“我品味很好。”
  低哑的声音,轻轻地拂过她的心尖,霎时间一片酥麻,她呐呐地啊了一声,目光旁落,盯着程彻手边的方向盘发呆。
  红灯倒计时2秒。
  程彻重新扣上安全带,踩油门。
  时枝这才反应过来程彻是在回答她的问题,她说她不喜欢她是品味差,他说……时枝舔了舔唇,她呆呆地想,程彻品味确实挺好的。
  喜欢她呢,品味肯定好。
  程彻喜欢她。  这个认知让她的思绪又涣散了,晕乎乎地飘向九霄云外,飘飘然地,一边自得程彻果然喜欢她,一边又纠结于程彻怎么不说呢?
  光亲了她,还不告白,是不是不打算负责?
  也不对,是红灯到了,遵守交通规则,必须要走了,根本没时间说。
  她又怪红灯的时间太短,才100秒,万一人家停车有什么急事要办呢,这点时间哪里够,她还没亲够呢!
  不对,时枝又摇头,她不能这么想,她得矜持。
  等会停车了她要在第一时间质问程彻,一旦察觉程彻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品味好才吻得她,她要立刻摆出无所谓的姿态:不就是接个吻吗?我有的是经验!
  嗯,一定要这样。
  “在想什么?”程彻冷不丁出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我有接吻经验。”时枝脱口而出。
  说完才察觉到说秃噜嘴了,连忙捂住嘴巴:“没、没什么!”不等程彻回答,她又说:“你在开车,别跟我说话!”
  程彻的眼尾染上笑意。
  他舔了舔唇。时枝微怔。  她刚刚吻过的,程彻的唇,有淡淡的薄荷味,此刻水光潋滟的,是跟她的唇摩擦出来的颜色,漂亮得不像话。
  不得不说,体验感很好。
  顿了顿,她忍不住问:“程医生有接吻经验吗?”
  程彻答非所问:“不要跟司机说话。”
  时枝:“……”
  还挺会学以致用!
  她气呼呼地转向窗外,车窗开了一条缝,风直直地吹进来,吹散了她脸上的余温,也让看到了车窗上倒映出的程彻的身影。
  薄薄的一层剪影,模糊至虚无缥缈,像天边的一轮月色。
  “我没有。”程彻却又开口。
  时枝盯着他的影子,不回头,指腹贴在窗户玻璃上,边顺着轮廓描绘他的影子边轻声问:“怎么没有?”
  程彻嗯了一声:“刚刚有了。”
  时枝的脸又红了。
  她觉得程彻很过分。
  明明没谈过恋爱,明明是不近女色,明明没说过喜欢她,接吻的时候却很熟练,吻得她心跳加速,现在又撩得她晕头转向,实在过分。
  她又气呼呼地转过身,身形却猝不及防地往前一倾,是程彻踩了刹车。
  时枝往外看。  已经到她家楼下了。
  她气呼呼的情绪没收住,看向程彻时还带着几分薄怒:“谢谢程医生,我先走了!”
  说完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看似气势汹汹,其实放慢了动作,她想,她已经给足了程彻时间,够程彻反应过来绕过车头追她,最好快点,不然她都要——
  程彻抓住了她的手腕。
  时枝的眼中划过一抹得逞的笑,又敛住,她一本正经:“程医生这是在干什么?”
  程彻静静地看着她。
  已经是深夜了,天上的星星隐没在厚重的云朵里,只有单元楼门口的路灯亮着微弱的光,整栋楼的灯光接二连三地关上,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
  程彻的掌心像勾着火,灼得她的手腕微微发烫。
  延续到心口。  她莫名地紧张起来,想甩开程彻的手直接回家,大脑的指令却到达不了四肢,她一动不动地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程彻往前走了一步。
  离得更近了,程彻清澈的瞳孔里倒映出无措的她。
  她紧张地往后仰了仰:“程医生……”
  程彻捧住她的脸。
  时枝的眼睛微微瞪大。
  粗粝的指腹摩擦过她的唇,一下又一下:“时枝。”
  时枝疯狂眨眼:“……啊?”
  “我之前没有接吻的经验,”程彻说:“你是第一个。”
  时枝昂了一声。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单独强调这个?
  程彻下一秒就给了她答案:“你要负责。”
  时枝:“!!!”
  她结巴了下:“负、负责?”
  尾音上扬,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怎么就要负责了?不是程彻主动吻她的吗?怎么搞得她好像欺负程彻了一样,再看程彻,说着好像很委屈的样子,指腹却点在她的唇角,压迫感十足。
  怎么?她不负责他不会要惩罚她吧?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时枝被自己脑海中的设想给吓到了,连忙甩甩脑袋清空杂念,眨眨眼看着程彻:“程医生,我——”
  话没说完,又被程彻吻住了。
  相比较刚刚的深吻,这次的吻如蜻蜓点水般,却藕断丝连,程彻的唇贴着她的,吻了下又松开,反反复复,吻得时枝的身子都软了。
  程彻环住她的腰,问她:“想好了吗?”
  时枝觉得自己的抵抗要全线崩溃了,她抬手抵在她和程彻之间,力道软绵绵地,声音也颤抖着:“我、我……”
  “说你负责。”他命令她。
  “……我负责。”
  “乖。”  程彻吻了吻她的唇角。
  作者有话说:就这样让人负责!程医生!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