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条件
作者:司千禾      更新:2026-04-27 13:49      字数:4277
  第21章 条件
  时淮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儿,又拨打了一次方随意的电话,还是没打通,他拿着车钥匙大步出了别墅。
  方家。
  方随意和方清许在藏书楼关了六个小时,方清许就叫了六个小时,嚷嚷声几乎没停过。
  方随意嫌她太吵,看书看到一半,直接拿着书去了二楼。
  方清许听着上楼的脚步声,这下彻底慌了。
  “方随意,你不能走!”
  “你给我把门打开!你去楼上了我怎么办?”
  “方随意,我想上洗手间!”
  “喂,方随意,我说的是真的,我真想上洗手间。”
  方随意听见了,却没理。
  她对方清许没半点同情心,倘若不是自己反应够快,眼下处境和方清许一样的,就变成了她。
  如果今晚被关的是她,别提去洗手间这种事,就算是她饿死在这里,方家也没有一个人会在意她丝毫。
  不去理会楼下人的话是真是假,方随意上楼后关上一间房的门,拿起书继续翻看起来。
  她在藏书楼挑选的书是关于各地度假村介绍的,正好可以趁着这点时间,静下心来学学人家的设计和管理。
  在书房找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她边看边做起笔记。
  时淮楚的车抵达方家大门外时已是十一点。
  保镖一看到他,一个个都有些惊讶。
  时淮楚没理会众人看自己的眼神,径直下车,向着一群人走过去。
  “她来过了吗?”冷着声,他问。
  他问的是谁,众人自然是知道的,一群保镖脑袋垂得低低的,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沉默已经是给了时淮楚答案。
  没来过就是没来过,不会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只有来过了,承认怕没法对主家交代,不承认又畏惧他施压,这群人才选择沉默。
  没理会一群保镖,时淮楚大步往方家大宅内走去。
  时家和方家平时没有任何商业往来,在方家见到他,所有人眼里都是震惊。
  方家得知这事的管家急急忙忙赶出来,想先招呼人坐下,时淮楚却目光凌厉扫过一群人,直接了当问:“方随意在哪儿?”
  管家比外面那群保镖稳得住,垂着脑袋,平静回他:“时总,我们没有看到方小姐。”
  “方小姐?”时淮楚目光转向他,把他的话慢慢重复了一遍。
  “大小姐!”管家知道自己言行有失,立马纠正。
  虽然他不知道这位时总和方随意的关系,但上次方随意回方家不受待见,时淮楚帮方随意出气的事可是整个方家都知道的,他不敢轻易招惹这位不好惹的主。
  “她在哪儿?”时淮楚再次问。
  “时总,我是真不知道。傍晚的时候倒是有见大小姐回来过,但很早就离开了。”管家低眉顺眼回他。
  “所以是来过的?”时淮楚听话只听自己想听的重点,也不管这是在方家,越过他大步往内主屋走去。
  进了屋,在一楼客厅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又上了二楼一间房一间房地找。
  还是没见到人影,他转身出了主屋,往宅子里其他楼阁走去。
  一大群佣人跟在他身后,诚惶诚恐试图劝说。
  “时总,大小姐真的已经离开很久了。”
  时淮楚却像是听不见,一栋楼找完,又去了另外一栋楼,直至把所有的楼寻完,最后来到了藏书楼。
  藏书楼内点着灯,整栋楼灯火通明,门却是锁着的。
  时淮楚抬眼看了看楼上,对着一群人下令:“把门打开!”
  一群人在那之后全都变了脸色。
  “把门打开!”时淮楚再次下令。
  还是没有任何人行动后,他长腿一抬,对着门就踹了上去。
  楼下的动静太大,楼上的方随意都听到了,认真听了会儿楼下的声响,她捧着书奔跑着下了楼。
  方清许明显也听到门外动静了,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开始叫骂起来。
  “你们是傻了吗?本小姐还在里面关着,这都过去多久了,你们是看不到吗?”
  她音量不小,嚷得门外的人都听见了,一群佣人本就吓得脸色苍白,这会儿脸色更白了。
  在时淮楚已经将门踹得摇摇欲坠时,一个佣人慌忙上前,打开了门。
  同一时刻,薄薄的门轰地一声应声倒地,方随意这会儿刚好奔下旋转楼梯。
  目光和门外人群最前方的男人撞个正着,看着眼里满是怒火的他,她震惊得一时忘了反应。
  时淮楚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看着她因跑得过急而泛红的脸蛋,没在她身上找到任何伤口后,才把目光凌厉扫向身后站着的管家。
  他的眼神什么意思,管家自是懂的。
  瑟瑟抖了抖,管家低垂着头,一个字不敢吭。
  时淮楚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方随意:“过来。”
  方随意听话地向着他走过去,快要走到时淮楚身边时,时淮楚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拽入了怀里。
  跟来的其余人连忙跑到杂物间,把方清许放了出来。
  门打开的那一瞬,屋内一股淡淡的异味传来,方清许身上的裙子有些湿。
  她又羞又窘,脸色红透了,一半是尴尬的,一半是气的。
  “方随意!”怒视着方随意,走过去抬手就想打她,看清她身边站着的男人后,方清许惊得脸色煞白,扬起的手连忙又缩了回去。
  她之前在时淮楚这里吃过大亏,是畏惧时家这位无法无天太子爷的,看到他本能就往后退了好几步。
  时淮楚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忍不住皱了皱眉,拉着方随意和她拉开些距离。
  “能耐了。”这话是对身边方随意说的。
  怕她出事,赶过来这一路,他一路狂飙,路上好几次险些撞上别人的车。
  来了后确定她在方家,却没见到她人,寻找她这一路,他脑子里想过设想过千万种她可能的遭遇。
  却没想到寻到她后她却好好的,安然无恙,自己应该没吃到什么亏,倒是让旁人吃亏不少。
  方随意有这样的能耐,是时淮楚认识她这么多年都没想到的。
  方随意把他这话当夸自己了,面不改色回了他一句:“还好。”
  时淮楚没再和她闲扯,侧眸看了看方清许。
  “非法囚禁?”他没一句多余的话,取出手机直接报了警。
  “时总,方随意也囚禁我了……”方清许很想辩解两句,却被时淮楚一记眼神扫得后面没说完的话,又乖乖吞了回去。
  “这是你的地盘,不是她的地盘,她把你囚禁在你家?你看警方信不信?”时淮楚没再说什么,拨了电话后拉着方随意的手腕,带着她大步出了门。
  方随意手里还紧紧捧着那本世界各地度假村介绍的书,临走时,不忘把书一起带走。
  时淮楚开车载着她回到两人的婚房,方随意回来后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洗澡时脑子反反复复都是刚才在方家,她奔下楼时,撞见的时淮楚的眼神。
  那么暴怒的他,让她想起了两人交往那会儿有次方随意上晚课被一个爱慕时淮楚的女生关在学校教室,那时候是冬天,入夜后空气冷得跟带着冰渣子似地,那女生本想关她一个晚上,教训教训她。
  当时,也是时淮楚看她太晚还没回家,找遍学校的每个角落,找到的她。
  那时的他,看到她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后来那女生不知怎么地,第二天便被学校劝退学了。
  方随意今晚洗澡的速度很慢,今晚的时淮楚让她恍惚有种他还是大学时那个他,从未变过的感觉。
  洗完澡走出来时,时淮楚站在落地窗前,失神地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方随意从他身边经过,把长发吹干后想直接钻进被窝,手腕却被他拉住:“今天为什么去方家?”
  “有点事。”方随意回答得敷衍。
  “什么事?”时淮楚却追着问题不放。
  方随意在他的话后沉默。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脸庞问他:“时淮楚,如果我遇上事找你,你会帮忙吗?”
  她和他已经分开三年,她不确定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更不敢想他会对自己予取予求,口气故意问得随意,怕的是得到他毫不留情的拒绝。
  时淮楚其实一直都知道她遇上了麻烦,他这几天也一直在等她开口。
  然而,她真正开口了,他说出来的话却是:“方随意,看你用什么条件跟我交换。”
  她和他分手三年,当初说分手的是她,过去三年从未联系过他的也是她,凭什么她现在回头了,他就要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方随意愕然了一瞬,目光在他的话后黯然了下来。
  这样的回答,并不出乎她意外。
  “那我可能没有可以和时总谈条件的资本。”转身想走,时淮楚却拉着她的手腕不肯放开。
  “方随意,你不试试,怎知道没有?”时淮楚看着她的目光很沉,黑眸幽邃似深夜海面能将人吸附进无底深渊的漩涡。
  方随意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心里忽然就有些紧张。
  他这话什么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那时总想要怎样的条件?”她艰难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时淮楚拉着她手腕的手力道慢慢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目光锐利带着侵略性。
  方随意听见他沉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方随意,吻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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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折发生在一场朋友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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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的要求只是结婚生子,再等一年,只要和他有了孩子,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到时候,男人什么的啊,不要也罢!”
  贺洲行迈开的腿定住,耳朵里,女人刚的声音,不停回荡。
  男人什么的啊,不要也罢?
  合着婚后这段时日,他一直在做她的免费劳动力?
  领带扯落,包间的门被贺洲行推了开。
  光线微暗的室内,他那堪称大家闺秀典范的小妻子一身惹眼红色吊带裙喝得半醉卧在美人榻上,眼神迷离得看他的时候能拉丝。
  看不到他脸上怒意似的,她娇憨对着他伸出手,笑起来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老公,抱!”
  “遭太太嫌弃,是丈夫的责任,看来是我这段时间表现得不够好。”
  单手将屋内喝得半醉的闻熹抱起,下楼,将她扔到车上。
  回到两人的婚房后,那一夜的闻熹,因为自己言语过失,被折腾得吃尽苦头。
  那天后的贺洲行似乎真认真反思了一下自己,平时三天两头都在加班的男人,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晚上的时候,也表现得越来越卖力。
  闻熹很苦恼,原本她计划的是,以贺洲行的身体素质和频率,只需要一年她就能如愿中奖。
  却没想到随着婚姻时间的加长,贺洲行倒是越来越努力了,可他却半点没给她中奖的机会。
  结婚一年后,孩子还是影子都没,闻熹打算撂挑子不干了。
  这结的哪是婚?分明就是苦力活。
  闻熹提出离婚的当晚,贺洲行喝多了酒。
  素来金尊玉贵的男人脸埋进她肩窝,声音苦涩极了:“闻熹,如果这婚非离不可,你走的时候能不能也带上我啊?我不挑的,没名没分也行。”
  闻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