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作者:晓幺九      更新:2026-04-27 14:40      字数:3118
  她张了张口,又舔了一下嘴唇,好似在为刚刚发生的一切做一个收场:“所以?”
  她还抱着我,起伏的胸膛抵在我也平静不了的胸口,只是唇齿之间有了一点距离。
  “没有。”我下意识地嘟了嘟嘴,其实我想说,我耿耿于怀她第一反应是去抱那只猫,而不是我。但我好像,还是没有资格去争取或者计较什么,于是我放弃。
  我也抿了抿被滋润过的嘴唇,又说:“对不起,我刚刚......”
  “你不是想反悔吧?”她懒洋洋地凑过来,整个人靠在我身上,双手紧紧地环住我的脖子,害怕我真的不负责任走掉似的。
  一字一句透出的余温,带着激烈过后的旖/旎,交缠在我的耳后。
  浪潮还在身体里一波一波地进进退退。
  我动了动发烫的耳朵,此时一定很红。我诚挚地表真心:“不想。”
  我把头埋进她散落的长发里,深深地吸气:“林抒,我好想你。”
  身后传来一声愉悦的轻笑:“你到底想还是不想啊?”
  很调皮,令我的身心也愉悦了起来。
  “嗯。”我克制地发出一声嘤咛。
  她摸了摸我的头:“我也想你。”
  声音像迷雾一样朦胧而潮湿,轻易就拢住了我发烫的灵魂。
  “很想。”
  我的灵魂轻飘飘出窍,在她简短的两个字里。
  这是我做梦都梦不到的场景。
  事已至此,我反而如释重负,卸了力在她身上,让自己完全归属于她了。在她软绵绵的怀抱里,似乎从前所有的纠结都在这一刻变得可笑、荒诞,没有意义。
  也许,从来都没有意义。
  她的耐心和引导,为我输送更多的底气和安心。
  就像我打开了一瓶酒,迫不及待要品尝,它的醇香告诉我,我没有开错,我可以自信一点,也更相信她一点。
  她让我要负责,这一次,我无论还有再多的退却,也不得不一往无前,无论我还有多难拆破的固执,也必将势不可挡。
  我在心里默默发誓:我再也不要辜负她了!
  岛台上的那杯茶冷热适中,刚好入口,她用手心感受了一下温度,才递给我。
  其实酒劲已经都退了,但我很口渴,咕咚咕咚一口气全喝完,将杯子放下。
  她一直笑意悠然地看着我,而我突然没事做了,很尴尬,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干嘛。
  接吻过后应该干什么?
  “要不,我再喝一杯?”我试探地问。
  “还不舒服吗?”
  “不会,就一点点头疼。”
  “不要喝太多了,等会肚子里都是水,更难受。”
  “哦。”我讷讷地转了转眼珠子。
  她也不再说点什么,两人就这么站着,各自不安分地呼吸着。
  “你......”
  “我......”
  很默契地同时开口。
  我先笑了:“你今晚不要回去了,很晚了。”
  “我是说,你之前不是睡过吗?隔壁房间的床,你可以继续睡那里。”我怕她多想,怕她觉得我要对她做什么,赶紧补充说。
  “你喝了酒,我不放心,去你房间睡,不可以吗?”她把我散落在一侧的头发别到耳后,顺着发丝滑到了我的肩头,手就搭在上面。
  俨然是我自己想多了。
  “可以啊,只是......”
  “只是什么?”
  心扑通扑通地跳,靠那么近,我闻见她身上很淡的木质香味,我从来没闻过她喷这款香水,陌生也仍令我留恋,我想,她的身上以后也会带着我的味道,我也是。
  我在心里甜甜地笑,看着她眼神清澈,幅度不大地摇了摇头:“没事,怕你不习惯。”
  “不习惯也总要习惯的啊。”她笑得意味深长。
  “为什么?”我一时没理解。
  “为什么?”她加深了笑意,语调抑扬顿挫地重复着我的话。
  我才反应过来,她又在逗我了。
  哼!
  “好了,去拿衣服给我,乖。”她摩挲着我那个只顾着发烫的耳朵,不争气地把我的羞涩暴露得一览无遗。
  我压了压嘴角,转身,想起来问她:“你刚才要说什么?”
  “嗯?”她想了想,“哦,想问你,我要不要留下来照顾你啊。”
  我嘟嘟囔囔地说:“我都亲了你了,怎么可能让你这么晚一个人回去。”
  “哦,那没亲的话,就要赶我回去?”
  “哎呀,不是不是,我是说,就是......”我越急越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幸好她善解人意啊,替我说:“知道了,你就是想让我留下来对不对?”
  “对啊,如果没亲,我喝醉了,你也不能走,”我有些耍赖地趴在她肩上撒泼,头蹭着她的脖子,“没醉也不能。”
  “嗯,知道了。”
  我感觉到她轻轻的吻落进我的头发里,就这么一个若有似无的亲吻,竟令我浑身发软,像被打了麻醉药似的,快要站不住。
  但是在她安全的怀抱里,我很放心。
  她会接住我的,无论我以何种形式降落,她总是无微不至地替我考虑,她当然不会让我受伤。
  第42章 有我在
  42.有我在
  两人各自洗了澡,坐在床上,她在玩手机,我也假装看一下手机,却不知道做什么好,用余光偷偷关注她。
  她似乎察觉到了,按灭了屏幕,手机放在枕头上,转头看我。
  “这么晚了,还有消息?”
  “没有啊,我随便看看。”我也把手机放下,“那你呢?”
  “我在回theodore消息,本来是打算过年的时候回去澳洲的,但是现在,可能......”
  “什么?”我的心骤地被捏了一把,紧张地想知道她的答案是不是跟我期盼的那样。
  可又有点害怕知道。
  “你想不想我回去?”她竟然反问我。
  “你不是还要读书吗?要读完吧。”
  “嗯,还有一年多,可是现在离过年只有三四天了,怎么,就赶我走了?”
  “我没有,我......”我想留她,一刻都不想跟她分开了,可是,可是我也不想耽误她的学业,她的前程,纵使她妈没意见,我也不想因为我,影响了她按部就班的人生。
  “好啦,不闹你了,我之前想快点走,是因为,有点难过。”她眼神缓缓地向我靠过来,深深望进我的眼里。
  “嗯。”我叹了口气,垂下头,承受着自己那份让她难过想逃离的愧疚。
  她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过去看她:“而且过年我爸妈应酬很多,我一个人在国内也挺无聊,不如回澳洲,那边有同学朋友,也不会在国内的新年里,孤单单的。”
  我心里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记得读大二那年除夕,小姑托我妈买一些海鲜,她来我家拿,说晚上林抒要去她家吃饭,我妈问怎么不在自己家里。小姑说,因为那天晚上兰姐要请外地来的客户在家里吃饭,林抒不喜欢招待那些客人,打算自己出去外面吃,小姑知道了,叫林抒去她家。我妈也顺口提了句,让她来我们家也可以的。
  那时候我就在想,命真好,一堆人抢着讨好。
  可是很多年后,长大了,才看懂了人情冷暖,大过年的,本该是一家团聚的日子,可是她爸妈总是因为自己的工作,从来没有好好照顾过她,或许她爸妈也是想给她更优质的物质生活,而忽略了精神的营养也需要时常供给,凡事都有得失,那么也情有可原。可如果她爸妈确实是自私的,未必是为了她,只是为了自己能求取到更至高的权利呢?
  我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些,而当下,当林抒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些话时,我却不由地被狠狠扎了一刀,她越是释然了,越让我忍不住想,她这些年一个人,是熬过了多少的孤独与失望,才可以适应在这种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只身一人,还能轻描淡写地说出“挺无聊”三个字。
  心疼一下子跑到了眼睛里,我想抱抱她。
  她却说:“但是,现在不想那么快走了。”
  我懂。
  “好,有我在,你以后不会一个人了,”我往她那边挪了挪位置,搂过她的肩膀,“过年就跟我回家,我妈做的饭,你也喜欢吃。”
  其实,我们的爱情早就已经脱离了彼此人生既定的轨迹,她对我是个意外,我对她又何尝不是呢?我们的相爱注定与众不同。
  那就别分开了,其他的,过完年再说了。我恨不得把这些年,她一个人度过的每个过年、每个节日落下的遗憾,都一次性全给弥补。
  还是心疼,胸口胀胀的,酸酸的,我想再伸手摸一摸她,又舍不得,犹犹豫豫地,指尖却被下意识驱使,不经意碰到了她的脸,她顺势在我指头上蹭了蹭。
  南方的冬天几乎不开暖气,于是她的脸冰冰凉凉的,我忍不住双手捧着,希望手心的温度,可以让她暖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