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者:晓幺九      更新:2026-04-27 14:40      字数:3110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还是没告诉我,为什么只有邹苒知道你家里的密码。”
  对哦,差点就忘了解释这么关键的误解。
  “邹苒以前经常来我家,就......她以前......你知道的啊,所以我就把密码告诉她,老阮很少来我家,都是我们去他家,所以就没有刻意去说。”
  我十分谨慎地斟酌着说,偷偷观察她的反应,但她不作声色。
  “我真的,就是好朋友来家里,信任她给了密码,我真的跟她没什么的。”
  “你相信我。”我小心翼翼地说。
  “嗯,我知道啊,”她终于眉眼灿烂地笑了,“这么紧张干嘛?”
  “你知道?你知道你刚刚还说那些话?”我反应了一下,“哦,你又逗我,又逗我!”
  “你怎么这么可爱!”她伸手挠了挠我的下巴。
  我把头别开,不让她摸,害我刚刚紧张死了,怕她乱想什么,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大冬天的。于是我气嘟嘟地说:“你逗狗呢?”
  “嗯?你是吗?”
  “我不是!”我压着声音朝她小声嚷了一句。
  嚷完更气了,自己给自己挖坑跳了。
  “昭昭,”她拽了拽我的领口,“理理我嘛。”
  我于是更把脸往另一个方向转开,她却用头蹭了蹭我的下巴,一下,两下,然后,她说:“那我是小狗好不好?”
  在这样昏暗的空间里,暧昧涌动,被住在心里的人用最温柔的撒娇方式哄着,这颗心便很难能不松动。
  我妥协地转过头看她,仔细想了想,她早就知道我不喜欢邹苒的,那么一再地用邹苒来刺激我,为什么?
  第44章 我一直知道你喜欢我
  44.我一直知道你喜欢我
  “我吃醋啊,你还气我,只有她知道你家密码,而且你睡得太沉,我把你背上来,还要去问阮总你家密码,结果是邹苒告诉我。”
  “还有,去接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她?所以才跟我上车,一路很乖,但睡了一觉醒了,发觉是我,你就跟我闹,要赶我下车?”林抒絮絮叨叨地控诉,说到生气的地方,戳了戳我的胸口。
  “不是,我一直知道是你啊,我那时候不是还没想清楚嘛,那时候还想着躲你来着,所以清醒了点发觉是你,又是很下意识地想逃。”我抿了抿嘴唇,看着她,从心底一股一股地冒出心疼。
  她当时以为我跟她闹,是不是觉得我讨厌她,不想见她?那该多难受啊,可她一忍再忍,还在担心我,说要把我送到家再走。
  林抒,你怎么能这么委屈你自己呢?还是说,委屈你的人是我,就连听到我说那些无情无义的话,你依然想祝我快乐。
  我的叹息里只剩下心疼,但是对过去无能为力,只好将语气放到最柔软,拉着她的放在我领口的手,贴着我的脸:“不是想赶你。”
  只有触碰到她的温度,好像才能稀释一点点我的愧疚。
  她将信将疑:“是吗?”
  “当然了。”
  她不紧不慢地勾着嘴角,又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好嘛,又逗我。她什么都知道。
  我不满意地小小声声讨:“但是你只关心猫!”
  “猫?怎么又说猫?”她皱了皱眉。
  “没什么。”我转移话题,“你怎么不叫醒我,我有睡那么死吗?被你挪来挪去还不醒?”
  “是啊,你真的睡得不!省!人!事!”
  不用这么强调啊,我平时也不这样的,不就是真的喝多了,还不是为了谁。
  但我没敢再抱怨,问她:“背我上来很累吧?”
  “你又不重,而且电梯很快就到了,你喝多了,就想让你安心地睡一会。”
  “而且,”她顿了顿,“我也有私心,我不知道你醒来后,我们的关系会走向怎样的结局,但我想,你可能还是会赶我走吧,只是我还没做好准备。”
  听着她说出来的委屈,我的心被攥得越来越紧,紧到发痛。
  这一刻我相信了,那只猫,肯定没有我重要。
  我坐正,将她抱住:“林抒,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好,”她低下头,吻在我的额头,“我相信。”
  她太过温柔的信任,令我的心跳滞了一拍,我想问她,是什么能让她这么笃定一个曾经千方百计想要拒绝她的人,会真的说到做到。
  她说:“我一直知道你喜欢我。”
  我定定地看着她,内心反复咀嚼这句话——一直知道我喜欢她?
  “不是吗?”她很轻地问我。
  “为什么?”
  她笑了,用指尖碰一下我的鼻头:“你很经常脸红啊。”
  “脸红,就......怎么?“
  “你这么风风火火的性格,会脸红,不是害羞还能因为什么?很好猜啊。”
  “害羞,也不一定是喜欢吧?”我似自言自语地发问。
  “你要是对我一点心思也没有,怎么会害羞?”
  她说对了,她真的挺懂我的,又或者说,她真的很用心在观察着我,知道我的什么反应,代表着什么情绪。
  “很好猜”,其实是基于她细致关注我之后,获得的大量证据,是她花费的许多心思之后,用时间换取的足够了解。
  我的胸腔里攒着的一口气,覆盖在我逐渐发软的心脏上。我咽了咽口水,缓缓地呼出去。
  “你看,你脸又红了。”她用手指点了点我发烫的脸颊。
  我像被抛进一个聚满热量的容器里,每一根汗毛都在燃烧,每一个毛孔都在开合,接纳更大的热浪。
  太热了,看着她的气定神闲地挑逗我......
  我于是挪开视线,不看她了,用手背捂着脸想降降温。
  她把我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细致地抚摸,就着最微妙的光源说:“其实你很容易心软,也很容易害羞,家里有人说你现在不得了了,说话做事都雷厉风行,游刃有余,但是我观察了你和他们的相处,我发现,你似乎对我不一样。”
  我对她皱了皱眉头——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想,说:“你对我,没有那么客气,就像你对阮总,有什么说什么,也并不客气,我想这是你内心对一个人放下戒备的态度。”
  她捏了捏我的手,感叹道:“所以,就算被你假装得凶巴巴地怼两句,我都挺开心的,哎,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心甘情愿地被你牵着鼻子走。”
  我小小声反驳:“什么啊,你不要说反了,明明是你经常逗我。”
  “好,是我,都是我。”
  她说得对,我就是容易心软,尤其是她一对我撒娇给颗糖,我就毫无底线地沦陷。
  我傲娇地朝她撅了撅嘴,两人又相视而笑了一会儿,我们各自用表情表达,身体里有着丝丝浪潮在涌进来。
  我突然想到,说:“我后天,哦不是,已经是明天了,我要回我妈家,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你不是说,暂时不要让舅姥知道我们的事?”
  “你不是说要给我妈红包吗?我就说,你把红包拿给我,我邀请你再来一次家里,你二次登门,更加能显示你的诚意,你放心,到时候我就给我妈洗脑,让她收下,她不收,我收,然后我就顺势邀请你除夕来家里吃饭,你不是说过年你爸妈要应酬吗?”
  “是啊,我已经跟他们说这两天就回澳洲了。”
  “他们不留你吗?”
  “没有,其实我们家没有过节的习惯,大家都各忙各的。”
  于是我回想起了曾经那个除夕夜,便跟她说了,我说当年我妈也是想邀请她来家里的,只不过小姑已经先一步叫她了。
  “所以现在也算是实现了当年的邀请,你看,我聪明吧?”
  “嗯,聪明,我们昭昭最聪明了。”
  “你别老用那种哄小孩子的口吻,搞得我好像个傻子一样。”
  跟她在一起之前,她夸我,我总是心安理得地接受,跟她在一起后,她一夸我,我就害羞,像有源源不断的小石子扔进了我的心湖,咚咚哒哒,一下一下击在心跳上,溅起一个个小浪花。
  我还会心虚,害怕我没有她夸的那样好,害怕时间和距离的滤镜慢慢淡化后,她就会发觉我不是她以为的那么好。
  爱情就是这样令人患得患失吗?
  即使怀揣着不安,也仍然令我感到甜蜜。
  她的鼻子凑过来,开始在我脸上乱蹭,让潮水又往上漫了一些:“哈?我夸你聪明呢,谁敢说我的昭昭傻?嗯?谁敢?谁?”
  我怕被溺亡,及时岔开话题:“好了,你别贫了,红包呢?”
  她看了一眼门口:“在外面,包里。”
  “去拿,给我看看。”
  “现在?”
  “现在怎么了?不行?”
  “行。”她很无奈地答应,起身去客厅。
  我偷偷地笑了,很难得能看到她这么听我话的模样,像只温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