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者:小猫戴口罩      更新:2026-04-28 17:08      字数:3138
  梁军如今大半主力已进入宁州,若是军中有将士因此染上瘟疫,一传十十传百,他们进入宁州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是邬辞云和瑞王在设计他们,还是邬辞云只是假意投靠瑞王,实际上却是效忠盛帝……
  楚明夷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他直接去了关押邬辞云的房间,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房门,像是拎一只鸡崽一样将坐在椅子上的邬辞云抓起来。
  邬辞云在高烧的折磨下已经神志不清,她勉强睁大自己的双眼,看清眼前楚明夷的面容,她突然轻笑了一声。
  “楚将军。”
  邬辞云的声音因为高烧而变得沙哑,她毫不意外地开口问道:“你打算放我出去了吗?”
  楚明夷脸色难看至极,冷声问道:“宁州城中有瘟疫,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涑有一户村落爆发瘟疫,为避免宁州其他县府出事,平南王下令,暂时封锁平涑城门,眼下所有的尸体都堆着没有入土。”
  邬辞云有问必答,末了开口道:“虽然如今还是冬日,可若是投之水井或河流,宁州必然出事。”
  “你疯了!”
  楚明夷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温观玉会说邬辞云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此人用心之毒光是下作卑劣四个字已经无法概括。
  他掐住了邬辞云的脖颈,咬牙切齿道:“邬辞云,你这是想让全城的人跟着你陪葬吗?!”
  “到底是谁吩咐你这么做的,是盛帝,还是瑞王?”
  “这不重要。”
  “楚将军,我若活着,那自然完事太平,可如果我死了……”
  邬辞云呼吸不畅,但还是浅笑道:“要么一起下去陪着我,要么活着的也别想好过。”
  “现在,可以把你的脏手从我的脖子上拿开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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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大人们安,以下为今日小报,恭请诸位大人查阅
  楚家匿名家丁表示,由于兄长是个傻子,所以弟弟楚明夷更像兄长,幼年时夫子送他全套四书五经,说这是世间至宝,楚明夷觉得这么好的东西应该送给哥哥,所以全部转赠给楚知临,简称:明夷让书。
  第5章 云郎负我
  瑞王身边的属官得知邬辞云被楚明夷下令关押后匆匆赶来,梁军的副将也不和他客气,直接拎着人过去当面对质。
  属官对发生的一切懵然不知,此时眼见楚明夷掐着邬辞云的脖子,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前去想要救人。
  “楚将军,手下留人!”
  楚明夷一脸嫌恶地收回手,他看向倒在地上咳嗽不止的邬辞云,冷声质问道:“你确定现在的瘟疫只在平涑?”
  瑞王属官闻言一脸茫然,下意识扭头去看被自己护在身后的邬辞云。
  邬辞云面色惨白,虚弱得几乎已经没办法起身,属官连忙上前想要将她扶起,可还未来得及问清情况,一把冷剑就已经抵住了他的脖子。
  属官身形顿时僵硬,他有些迟钝地抬起了头,对上楚明夷冷然的面容,干巴巴道:“楚将军,您……您这是何意?”
  楚明夷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直接了当问道:“宁州平涑在三日前就已爆发瘟疫,瑞王难道全然不知?”
  属官闻言愣了一下,他侧目看了邬辞云一眼,硬着头皮道:“瘟疫……下官实在不知情此事,想来中间是有什么误会。”
  瑞王军主力眼下虽在宁州,但瑞王本人正率军自颍州直达京师,准备与南上的主力形成包夹之势。
  他身为属官随从军队出行,只是奉命在进入宁州后护送邬辞云回京而已,哪里会知道这些事情。
  “瑞王自然不知,因为这件事……”
  邬辞云勉强抬头看向了楚明夷,她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越来越低。
  楚明夷眉头紧皱,见她实在已经没了力气,只能靠的离她更近一些,想要听清她说的具体内容。
  邬辞云轻笑了一声,她贴近楚明夷的耳畔,慢吞吞道:“蠢货,是我骗你的。”
  “……”
  楚明夷怒极反笑。
  瑞王属官眼见他又要拔剑,立马死死护在邬辞云的面前,连声辩解道:“楚将军,邬大人还病着,病中的糊涂话如何能当真!”
  糊涂话?
  病中糊涂都不忘算计,清醒的时候那还得了?!
  楚明夷被邬辞云气得半死,可又不能真的眼看着她病死在这里,只能冷声道:“叫个郎中过来给他瞧瞧。”
  邬辞云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可从平南王府搜出来的密信却是铁板钉钉的证据。
  他若是真就这么死了,保不准真的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邬辞云原本已然要昏迷,但是听到郎中二字还是硬生生睁开了双眼,咬牙道:“先送我回府。”
  “大人,还是先请郎中过来看看……”
  属官本来试图劝说一二,可是邬辞云却仍固执己见,她看向了楚明夷,冷声道:“你若是不想宁州出事,就送我回府!”
  “……行,你够有种。”
  楚明夷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他神色阴狠,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当场凌迟,咬牙切齿道:“邬辞云,你最好是撑着别死。”
  属官实在是不敢拿邬辞云的命冒险,他让人先去请城内的名医圣手去邬府待命,自己则是扶着邬辞云坐上马车。
  至于楚明夷请过来的梁国郎中,则是同他们一起前往邬府,方便随时查看邬辞云的情况。
  容檀自监牢回府,方才行至府门外便见瑞王军和梁军戍守四处,两方隐隐有几分针锋相对之意。
  府上送药的下人和郎中大夫匆匆进出,他心中顿感不妙,得知是邬辞云突发重病更是片刻不敢多停,快步朝主院而去。
  邬明珠和邬良玉眼巴巴守在邬辞云的房间外面,两人抱成一团哭得像两个小泪人儿,不管身边的小厮侍女怎么哄都哭个不停。
  “小少爷,小小姐,郎中都说了大人只是风寒,真的没事的……”
  “你骗人!风寒怎么可能会这么严重!”
  邬良玉左手给妹妹擦眼泪,右手给自己抹眼泪,好好的衣裳袖口都变得皱皱巴巴的,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容管家……”
  邬明珠见容檀快步走来,她连忙又扑倒容檀怀里大哭,抽泣道:“大哥他出事了,府里来了好多大夫,他们不让我和二哥进去……”
  两个孩子虽然年岁不大,但是对于这种事情却十分敏锐。
  邬辞云身子不好,平日三病两痛,延医用药也是常事,可是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乌泱泱来这么多的郎中大夫。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为什么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就变成了这样。
  邬明珠和邬良玉哭得实在是伤心,容檀只能开口匆匆安慰了几句,再三向他们保证邬辞云没事。
  两人半信半疑,但到底还是选择相信容檀,一步三回头地被侍女牵着下去梳洗换衣裳。
  容檀推门走进室内,素日里常为邬辞云看病的徐郎中刚刚诊完脉,一名穿着梁朝服饰的郎中便默默行至邬辞云塌旁,将手搭上了邬辞云的腕子。
  和宁州城中治病救人的郎中不同,此人是楚明夷特地派过来的,其目的便是为了防止邬辞云耍滑造假,再使出什么阴谋诡计。
  邬辞云轻阖双眼靠在软枕之上,她的脸色极为苍白,方才在马车上服了两粒丸药才勉强打起精神。
  如今梁国郎中把脉久久不言,她未免有些不耐烦,皱眉问道:“如何?”
  梁国郎中正在细细观察她的面相,此时猝不及防和邬辞云对视,他连忙低头,恭谨说出了与前面两位郎中相同的论断。
  “回大人的话,只是风寒,用两副药,再好好将养几日便可痊愈。”
  “既如此,你们便都退下吧。”
  房间里围着这么多人,邬辞云头晕目眩得更加厉害,只得开口斥退众人,只留容檀一人随侍左右。
  邬辞云身上的温度稍稍降下来一些,可身子依旧还是发冷,她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含糊不清道:“方才我好像听到了明珠和良玉的哭声……”
  “他们担心你,我让侍女先带他们下去梳洗了。”
  容檀帮她细细掖了掖被角,轻声问道:“要让他们过来吗?”
  “算了。”
  邬辞云摇了摇头,“别过了病气给他们。”
  容檀点头应下,他眼见着邬辞云今日这般狼狈,心知必然和楚明夷有脱不了的干系,他有心想要问个究竟,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暗中思量另寻法子旁敲侧击。
  几位名医斟酌地开了药房,亏得府上别的没有,药材倒是一应俱全,侍女将熬好的药交由容檀便匆匆离去,免得打扰邬辞云静养。
  一碗黑黢黢的苦药汤喝下去,邬辞云意识越发昏沉,容檀本想再扶她躺下,邬辞云却蹙眉不悦道:“你身上的血腥味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