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作者:
小猫戴口罩 更新:2026-04-28 17:08 字数:3191
不多时,有一个长相普通的胖学子匆匆走了出来,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纳闷道:“掌学,人在哪呢?”
掌学闻言一愣,他指了指邬辞云的方向,奇怪问道:“你同宗的堂弟你都不认识?”
邬辞云闻言下意识想要低头,可她还是硬生生忍住,转而大大方方看向陈恺,乖巧道:“堂兄。”
“你是元清?”
陈恺有些惊异地打量着面前的邬辞云,半晌才开口道:“原来是你,以前一直没见过真人,只听伯母说你敦厚……”
他们陈家人向来身宽体胖,他还以为陈元清也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子,但没想到他竟是这副模样。
面前的少年身形清瘦,五官秀气,一双微圆的眼睛正有些局促地望着他们,身上也不知怎么弄的灰扑扑的,和他想象中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虽说是亲戚,但到底关系没那么亲近,陈恺在心里泛了几句嘀咕,倒也没有继续深究,只是开口道:“罢了,你先跟我来吧。”
邬辞云闻言连忙拿着自己的包袱跟上陈恺的脚步,陈恺见她走得艰难,皱眉道:“你书童呢?我写信的时候应该提醒过伯母,让你带个书童或者识字的小厮来。”
“我带了书童……”
邬辞云抿了抿唇,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当真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富家少爷,结结巴巴道:“我住的客栈走水了,带过来的书童他……”
“你住的是城东那家客栈?”
陈恺身边的朋友闻言有些唏嘘,“那确实太可怜了,听说人都烧成黑炭了。”
“那到时我再给你寻个书童吧,平时也好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陈恺随手接过邬辞云手里的包袱,倒是没怎么在意这种问题。
看得出来,陈恺虽然在书院里出身算不得贵重,可他的人缘倒是不错,一路过来都有人与他打招呼。
邬辞云好奇打量着面前陌生的环境,她远远看到有一名青衣公子自廊下走过,四周围了一圈讨好献媚的人,她脚步不由得微顿。
陈恺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随口解释道:“那是温家的长公子温观玉,你刚来还不知道,他性子冷,平日里你绕着他走就好。”
邬辞云闻言恨恨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小声道:“讨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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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请大人们安,以下为今日小报,恭请诸位大人查阅
某书院夫子说:“一般不让开车进学校的原因一是停车位短缺,二是不方便统一管理,校内行车需谨慎,请注意礼让行人,祝大家出行平安!”
第27章 搬来与我同住
陈恺详细为自己远道而来的“堂弟”介绍了一番书院里的情况, 例如何时早课,何时用膳,夫子严不严苛, 平日课业多不多,这种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他几乎是倾囊相授。
邬辞云默默把陈恺所说的话都记了下来, 而后侧头看向了陈恺身边的陌生青年,好奇问道:“这位学长便是堂兄之前提过的席桐学长吗?”
陈恺闻言随口应了一声,邬辞云顿时像是打开了话匣,凑上前去叽叽喳喳问起来对方故乡何地, 年岁多大,家中几口人。
对方明显被邬辞云这个架势给问懵了, 陈恺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 直接把邬辞云扯了回来,低声道:“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书院里的人大多都出身名门,咱们这样的家世在人家面前连块泥都不是, 遇事能忍就忍,这里可不是南安,你真的出事了, 没人能护得了你。”
他早就听说他这个表弟学业不精,嚣张跋扈,小小年纪就喜欢赌钱吃酒, 根本就是纨绔子弟一个,陈家在南安勉强算富甲一方,可在梁都便是连名号都排不上的平民。
陈元清此番能来书院念书,光是打点关系便耗费了大半家财, 可谓是下了血本。
陈恺到处不太在乎这种远房亲戚的生死,可两人到底也算是同宗,万一出了事,少不得他也要受连累。
邬辞云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照陈恺所言默默闭上了嘴。
席桐趁此机会悄悄打量着她,片刻后试探道:“你今日是一个人来的书院?难道你从南安到梁都没有其他人陪着吗?”
“是舅舅带人一起送我来的,本来是打算在梁都暂住几日,可是听闻家中出了急事,舅舅便先赶回去了。”
邬辞云垂下了眼睫,心有余悸道:“没想到舅舅刚走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你说烧死的人是你的书童,官府可曾派仵作过去验尸?”
席桐追问道:“如何是客栈走水,那为什么你却毫发无损?”
邬辞云闻言愣了一下,她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睛,认真道:“因为我跑得快,所以没有被火烧到。”
席桐立马反问道:“你跑得快,那你为什么不把你的书童一起救出来?”
此话一出,不仅是邬辞云,就连旁边的陈恺都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惊世骇俗之语。
“席兄,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陈恺不明白席桐为何如此愤慨,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奴才舍命救主是忠心耿耿的忠仆,当主子的舍了自己的命去救奴才,那十有八九是个傻子。
不过就是一个书童而已,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就换个新的,这和换一方砚台,换一只湖笔几乎没什么区别。
席桐讪讪闭上了嘴,解释道:“我就是有点好奇罢了……”
陈恺对此并未多想,他把邬辞云带到了住处,开口介绍道:“书院里两人一个院子,里面四间房,两件小的是留给下人住的。”
“书院每月十五十六这两日可以归家,平日若无要事,是不能随便下山离开的。”
陈恺说到此处,有些不自然道:“我在京中置办了一个小宅子,你若是需要暂住,也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他嘴上虽然说的大方,可实际上还是有些不情不愿。
他的确在京中有一方小宅不假,可那是他为了养外室偷偷置办的,这种有悖礼教又秘不告人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他必然会被家中长辈和书院夫子训斥责罚。
邬辞云将陈恺脸上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她有些腼腆地笑了笑,顺势说道:“我来书院已经承蒙兄长照顾,如何还敢再多叨扰,我开蒙开得晚,读书识字也比不得兄长,平日还是留在书院里温书吧。”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强求。”
陈恺明显对邬辞云的回答很是满意,他唤来了自己的书童帮忙整理东西,叮嘱道:“我今日说的话你千万要记住,不要出去招惹是非。”
邬辞云刚要点头应下,外面却传来一阵喧闹,陈恺闻声一愣,连忙快步走出院子,和路过的同窗打听到底出了何事。
“没事,就是镇国公府的小霸王闹腾着要回去,听说差点把夫子都给打了。”
对方轻啧了一声,低声道:“要我说还是回去得好,要是不回去,往后还不知道又要惹出多少事来。”
镇国公与夫人统共也就这么两个孩子,偏偏长子还是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傻子,对于唯一能继承家业的次子,他们几乎是百依百顺,说句无法无天都算是委婉的了。
陈恺对此大为赞同,他看到怯生生在院子里打转的邬辞云,感叹道:“罢了,这样看来都算乖觉了。”
好歹他这位堂弟还知道在这里夹着尾巴做人,勉强也算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吧。
邬辞云不知道陈恺为什么看着自己笑,她静静待在原地任由对方打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的破绽。
席桐的眼神一直若有若无落在她的身上,邬辞云似有所感,突然间回过了头,两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对,席桐下意识想要移开自己的视线。
邬辞云似乎对他奇怪的举动有些疑惑,她歪头看着对方,小声开口道:“席学长,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席桐点了点头,温声道:“你的脸有些脏。”
“还不都是因为路上碰见的那辆马车。”
邬辞云抱怨着从自己的袖中翻出了帕子,她胡乱在自己的脸上摸了几把,嘟囔道:“怪不得书院让那些马车停那么远……”
要是人人都和那个讨厌鬼一样那还得了,过来念个书还要弄得灰头土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下田插秧去了。
席桐对于邬辞云的反应有些诧异,可是邬辞云却恍若未觉,她此番进入书院虽然一波三折,但好歹没出什么大差错。
与她一起同住的是位娇生惯养的小公子,来的时候光是伺候他的书童小厮就带了四个,邬辞云见他穿得富贵,当机立断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最舒服的南向屋子。
小公子带着他的四个书童大摇大摆过来找事,开门见山便是铜臭气。
“我要住这里,给你五十两,你赶紧滚出去。”
邬辞云闻言不为所动,冷淡道:“谁稀罕你的银子,我不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