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者:
湖半白 更新:2026-04-28 17:08 字数:3065
[古装迷情] 《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作者:湖半白【完结+番外】
简介:
日常细水长流文,非大女主文,非,男全洁,1v2
『身娇体弱易推倒古板兄长x外热内热开朗少女x白切黑被遗忘的青梅竹马』
越遥京是被哥哥越晏抱养的。
越晏是盛国学识最渊博最守礼的人,却有一个太无拘无束的妹妹。
他们性格天差地别,却又是出了名的关系好。“你总不怕我。”越晏叹着气,把手里的戒尺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落回了自己的手心。而落不到遥京手心的戒尺就像一个摆设一样伴着她度过同越晏在一起的十年光阴。
最后迟了多年的戒尺还是落下,在少女向兄长“告白”后…“这不对。”越晏说。“这哪不对!”越遥京说。
再后来,失忆的遥京忘了往事,转头又喜欢了探花郎屈青。
这样的对话在越家再次上演,说话的人却变了。“我恨你不争气,他一张好皮囊便能把你团团转,却更嫉妒他能凭皮囊便夺取你的目光代替我的位置。”
“我喜欢她,从儿时的桃树下,她说要做我的妻。三月春风,漫天柳絮,满地落英,皆是见证。”
......
两个男人明争暗斗,一个有权有势,一个谋略深沉,却不敢惹她生气,时刻担忧惹她生气。虽深思熟虑,时刻自省,却仍无法自拔,只求她垂怜。
第1章
遥京在外面东奔西跑,为着她伟大的出逃做着计划。
而越晏还一概不知。
院里的竹子长得青青绿绿,被暖暖的春风吹得沙沙作响,可能是因为春光正好,往日里关着窗读书的越晏今日反而半开着窗户,坐在窗下。
神色自若,慢慢翻阅手上的书卷,那认真的神色若让旁人看见了,还会以为是在看什么重要的文书。
可只要走近,就能清楚看到,越晏手里握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重要文书,而是往日里遥京画的花鸟和抄的诗句。
上面的字排列得歪歪扭扭,还没有摞成厚厚一叠的时候来得整齐,虽然纸张已经旧得卷起了毛边,并不算得十分平整,但被人用线细细串起来了,也能看出保管它的主人有多用心。
往常这个时候,越遥京应该快要在外面胡闹完回来了。
越晏想着,不自觉合上手里的纸卷。
庭院却安安静静,除去风声竹影,什么动静都没有。
再等一等吧。
心躁动着,他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出门去找她。
越晏重新凝神,看向手里的书卷。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太阳都已经穿过窗子和竹子透射进来,遥京还没有回来。
他估摸着,也该差遣人去找找了。
他放下手里的书卷。
叫来亲卫竹溪。
“把小姐叫回来。”
不知道她现在是在城西和人学打拳还是在城东跟人学射箭,这么久了还不回家,今晚不回家吃饭了么?
他太自信,就算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也并不觉得遥京会悄无声息地离开他。
越晏嘴角不禁牵起一点弧度,又欲盖弥彰地收回。
“是。”
而他自己,也终于走出书房。
等竹溪出去找人的空隙,越晏随处走走,不知道怎么就走进了遥京的院子里。
越晏不喜欢人多,府上近身伺候的人也少,现在走进去,竟然也没有人发现。
屋内也没有掌灯。
遥京最是怕黑的,要是让她现在独自一人在这里待着,怕是晚上会做噩梦。
所幸还有一些余晖,不至于让内室一点光亮没有。
他独自一人坐下,在满室静谧中,轻轻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不知道怎的,在这时想起了越遥京还小的时候。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十年前,盛国爆发叛乱,朝城失守,满城百姓遭无故杀戮。
越晏的父母皆遭毒手,反而是当时在外求学的越晏躲过了一劫。
越遥京是他十四岁那年从死人堆里抱回来的,那时候遥京还不叫遥京。
小小的一个孩子,被众人的尸体藏着在最下面,尸体新新旧旧,离她最近的那两具尸体,越晏当然认得——是他父母的。
他的父母将这个幼儿抱在怀里,才让她躲过一劫。
那时候越晏不知道她年龄几何,但年岁不大,只会哆嗦着哭,不知被众人的尸体埋了多久。
她细细碎碎地呜咽,并不撕心裂肺。
是恐惧所致?还是有人叮嘱她不要放声哭泣引人注意,以免招杀身之祸?
小孩的虎牙尖利,见到他靠近,稍微露出来一点恐吓他。
她想咬他,以此喝退他。
这样的喝退防君子不防小人。
别怕他。
越晏张开嘴想说,可是满心悲戚,竟一字难言。
他眼前的孩子,可能是这座满是鲜血的城最后的生机。
还是他父亲母亲临死前保护的幼小生命。
他认领了父母的尸体,身边的孩子却无处安置。
他也抱起挣扎恐惧的幼儿,任她在脖子上咬了一口,尖利的虎牙刺出血来,他忍着痛,并没有发作。
“不怕,不怕。”越晏低声安慰她,悲从中来,竟也滴下几滴眼泪来。
小孩若有所感,不咬他了。
却把他抱得很紧很紧,眼泪掉得更厉害。
许是失去了自己的家人,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了能有牵绊的人,越晏只想将她带在身边,抚养长大。
越晏把她带回了自己老师南台先生的家。
他想把她养大成人。
这念头持续到他回到南台先生的家门口,动摇了——他现在也是寄人篱下,全凭靠着南台先生的善意养着,凭什么让南台先生再多负担一个小孩。
他在踌躇间,站在门外想了很多。他在想要用怎样的理由才能让南台先生答应他留下这个小孩。
南台开门,看见他和怀里已经熟睡的幼儿,愣住。
“抱进来吧。”
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上一二,南台先生便收留了她。
南台看着他怀里那个幼儿,脸上的血迹尚未擦干净,就好像这场叛乱虽然平息,但是笼罩在人们心上的阴影却会长久地笼罩。
所以,他虽有犹豫,面容复杂,但还是留下了越晏怀里的幼儿。
她身上有一块长命锁,上面刻了她的生辰八字,但名字已被划痕遮盖,看不出来是什么字,越晏依着长命锁上的生辰八字推算着,她今年已经有七岁。
小孩发着烧,一连烧了两天都没醒,身体虚弱,东西又吃不进去,越晏都以为她活不成了,偏偏她又醒过来了。
又是哭,没有声响的哭,安静地哭,连泪都少有的。
她醒了,可不知道为何,将前尘皆忘了。
他出远门的那一天,他将孩子托付给了自己的老师南台,告诉她自己将要离开一段时间。
小孩拉着他的手不松,扁着嘴似乎又要哭。
这半年来,她很是亲近他,就像是刚出生的幼鸟依赖母亲一般依赖他。
越晏不忍,从老师的手里抱回她,塞给她一袋糖瓜哄,承诺:“每日吃一粒,吃完我就回来了。”
小孩握着糖袋,呆呆地看着他。
好歹没接着哭。
先生摆摆手,打断他们依依惜别的悲伤:“一路顺风。”
倒也别致,换作旁人,这时都会祝他“高中”,偏他的老师只祝他“顺风”。
他问为什么。
老师捋了捋自己不多的胡子,哈哈大笑,一副仙风道骨模样,可这样故意摆出来的和煦没维持多久。
上一秒还和善的脸色下一瞬就变得不善,南台指着他的额头警告:“你最好给我顺利回来!我可不帮你养孩子!”
越晏了然一笑,明白他的用意。
既是让他不要忘了初衷,被外面世界迷了眼,也是关怀他,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好,我会的。”
越晏把孩子重新交到老师的手里,郑重道别:“这段时间,她就麻烦老师了。”
南台摆摆手:
“平时麻烦的还少吗?”
南台先生逗着怀里抱着糖袋的小孩,小孩苦着脸,眼里又是在憋着泪。
南台还问:“她叫什么,你知道么?”
说实话,越晏不知。
长久以来,她都不说一句话,越晏自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也不愿擅作主张给她取个名字。
但他道:“等她愿意告诉老师您了,您自然就知道了。”
“别和我说这些虚话,你不说,我怎知道她名字,你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回来,难不成我每日都要喊她『嗳』『嗳』?旁人不知,还以为我养大鹅了!”
因为他喊起来像一只大鹅,引得她受了惊吓,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南台也不客气地回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