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作者:湖半白      更新:2026-04-28 17:09      字数:2992
  “诶?”
  第101章
  越晏口出狂言,遥京甚至一瞬间没敢信,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来。
  “你……”
  “迢迢若是不给,便是不爱哥哥了。”
  越晏依着记忆里她说话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学。
  “……”遥京无言以对。
  今天他怎么净说一些熟悉的话。
  见她没反应,他自顾自点头,叹气,“你还是不要我,是么?”
  遥京疑心若是他们再在此处多待一会儿,保不准越晏会在这里撒泼打滚起来。
  遥京权衡利弊,抿了抿唇,拽他走。
  “我们回家再说吧。”
  见他没反应,遥京生拉硬拽,将越晏往人少的地方拽去。
  越晏呈现一种不拒绝也不配合的状态,她拖一下就走一两步,若是她要恼了就多走三两步。
  而越晏嘴中,只反复一句话。
  “迢迢,我也要。”
  他烦死人了。
  遥京把他往家里的方向引,等越晏察觉到后,他又一步都不肯走了。
  “我不回家,回家就要被先生棒打鸳鸯了,而且……迢迢还没给我。”
  他是中毒了吧。
  遥京把人好不容易拉到一个街上角落里,这祖宗似乎是很满意这个人烟稀少的街角,终于扬起一点笑意。
  “迢迢,把我带来人这么少的地方,是要做什么呢。”
  遥京狠狠敲了他一下额头。
  “你才真是一个无赖。”
  越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点头后顺势,轻轻啄了啄她的脸。
  他还未扬起得逞的笑,墙边倒是先掀起一声不冷不热的笑。
  越晏将人护在怀里,自己独自一人往墙边看去。
  只看见墙上站着一人,腰间一条乌玄腰带,将腰身勒得极紧,还系着一块玉佩,和玉环相击打,铃啷作响。
  遥京探头去看,却只看见一片翻飞的黑色衣袂,帷帽下是同样墨色的面纱,正随着北风飘飞。
  又是他。
  这个蒙着脸的怪人。
  遥京想起陈免和她说的话——要离这样的怪人远一点。
  越晏眯眼瞧他腰间的那块玉佩,有些眼熟。
  但还没看清,那人却已经往远处跃起离开。
  临走前,似乎目光还落在了他们这一边。
  落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那就……后会有期。”
  佩环相击之声逐渐远去,留下遥京紧皱的眉头。
  越晏的眼力还不及她的好,他尚不能确定的事,她似乎更能多确定三两分。
  他腰上挂的,好像是她的玉佩?
  越晏没有看清楚他腰上挂的那枚玉佩是不是他给遥京的那一枚,所以没有骤然开口。
  只是看向遥京,他问:“迢迢认识他?”
  其实,越晏更想问她,是不是又在哪里惹回来的风流债。
  遥京迟疑。
  “我该认识?”
  可是她扫荡了一遍自己的回忆,都没有与这个声音的匹配的对象。
  因而她迟疑了。
  可是她的玉佩!他腰上系的那枚玉佩!
  看越晏的神情,似乎也有所怀疑,虽然他现在没说,但说不定没一会儿就会来明里暗里试探她玉佩在哪里,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遥京心虚,把越晏哄了回家,赶忙去找自己的玉佩去了。
  玉佩没找到,遥京挫败地坐在椅子上。
  ——难不成,是她一不小心又忘了谁?
  她来回踱步。
  是谁?
  究竟是谁?
  不成。
  为了避免越晏先找她麻烦,遥京决定去陈家宅子避避风头。
  “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家,我想来就来了。”
  面对陈免几近迷茫的眼神,遥京把他的话狠狠堵了回去。
  陈免瘪嘴。
  “从前这也是我家来着。”
  他嘀嘀咕咕,遥京却把手往他额头上一搁,扯开话题,问起上次他被打的伤来:“可还会疼?”
  陈免眨眨眼,又眨眨眼,最后双手无措地摆在身前,眨眨眼。
  莫名期盼。
  “你摸摸就不疼了。”
  “……”
  遥京的手一顿,把他的脸拍走了。
  “没事就去练武。”
  陈免凑上来,嬉皮笑脸,“我每天都有在练的,你没来的日子我也没有懈怠呢,你若是不信我,考考我便知我所说是不是假话了。”
  “我考你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是。”
  遥京不习惯应对像他这样的人。
  被疼爱长大的孩子,会朝人露出完全没有防备的笑。
  甚至被她抢了家还能对她笑脸相迎,露出肚皮。
  是笨蛋吗?
  “我心里没数,没数。我少时算数学得最差,瞧见数便发头热,你帮我瞧瞧我练得好不好,成不成?”
  遥京没回答他这问题,反而忽地想起来问他。
  “你年岁几何?”
  陈免怀疑了一瞬间,是不是她要问自己“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
  但在遥京看来,陈免是真的呆了呆,好似已经忘记自己确切的岁数了。
  遥京好笑,指尖忍不住戳一戳他的额头:“哪里来的呆鹅,连年龄也不记得。”
  陈免本就是蹲着仰望她,这时候被戳了额头,慢慢在地上坐下来了。
  “我和你说个秘密吧。”
  “嗯?”
  遥京不知他怎么突然要和她说什么秘密,有些讶然。
  第102章
  他俩居然是可以分享秘密的关系了吗?
  遥京的不可置信换不来一点关于陈免的不好意思。
  陈免凑过去,和她低声耳语。
  没一会儿,遥京和陈免两人,一个笑得脸红,一个气得脸红。
  “你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遥京点点头道:“我没说我不信你啊,我信你,很信。”
  陈免急了。
  “看你的样子就是不信我啊。”
  遥京把脸凑得很近,故意挑衅:“我哪里写着不信?”
  冬日快到了,遥京不用越晏操心,也开始穿得严实起来,吸入一口畅快的深秋气息,会变成脸上一抹薄红。
  陈免看得真切,也怪着真切,最后他的脸反倒比她看起来还要红上几分。
  越晏来时,正是他俩两颗脑袋挨在一起最近时,陈免的脸都因为害羞红成猴屁股了,遥京还以为他是体虚冻的,让他每天多练一会儿功夫。
  他清咳一声,大步流星,没走几步,便走到二人身后。
  他将遥京的后襟捏起来,见她如贪玩的狸奴,在外在泥水里滚了一天,终于想起会被责骂,露出一点讨好的笑来望自己。
  可不是嘛,遥京因为那块玉佩,现在见他正如鼠见猫,瑟瑟发抖。
  越晏问她,“你在躲我?”
  眼神却不经意往地上坐着那个人身上看了一眼。
  眉头往下一压,眉心却跳了跳。
  什么勾栏做派。
  一个屈青还不够,这里怎么又有一个狐狸精。
  但遥京还在这里,他没多说。
  遥京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言不发,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还以为是他想起玉佩的事情来找她算账来的了。
  故而十分心虚。
  心虚就会变得话多,且话多。
  遥京摇头否认。
  “哪里有在躲哥哥啊,最近不是看哥哥忙吗,哥哥案上的公务都快摆得和我一样高了,故而不敢打扰哥哥呢。”
  “说得好听。”
  虽说如此,但是他还是松开了她的后襟,又捏了捏她的后颈。
  因他这一捏,遥京瑟缩了一下。
  越晏嘴里溢出一点笑意来。
  “瞧瞧我们迢迢,冬日临了,也知道要穿厚衣裳了,哪像有些人,如此不知时。”
  他说话夹枪带棒,意有所指。
  被指向的陈免因为吵着要给遥京练武看,所以穿的单薄,但他无知无觉,现下面对越晏的恶意,更像是越晏对牛弹琴。
  甚至听了他的话,反而看向遥京,暗自点头。
  ——遥京就很知时,穿得可多了。
  遥京在暗流涌动中扇了扇风。
  ——唉呀,好热闹啊。
  屈青是个文化人,越晏骂人他听得懂,也能势均力敌不动声色地将话扔回去,反唇相讥,可陈免是个莽夫。
  他听不懂。
  遥京想笑,可生生忍住了。
  她推着越晏往屋内走,“我让陈一陈二在里屋里烧了炭,你身子不好,进去坐坐,喝杯热茶可好?”
  越晏握着她的手,仍有些小脾气,“旁的人也就算了,瞧你,在院里站了那么久,手都凉了,怎么就照顾不好自己来,让人担心。”
  “知道了,不过是站了一会儿,你的手还要比我凉上几分,怎么好意思说我呢。”
  “……”
  见他们已经抬步往里走了,“旁的人”这时才有一点回过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