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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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无话 更新:2026-04-28 17:09 字数:3164
他的眼眶更是涌出无法抑制的泪水,一点点渍透她的外套。
在梁以伸手用力环抱住他时,他抽噎着跟她哭诉起这段时间的相思苦:“梁以,你这个混蛋,真的一条消息都不给我发……你都不知道我回到家的那几天有多想你。”
他的声音闷在她胸口,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一个被抢走了糖的孩子终于又得到了糖,又委屈又高兴。
“你为什么不像我一样多发些朋友圈?这样我就能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他说着踮起脚尖,抬头轻轻咬了一口梁以的下巴。牙齿磕在她皮肤上,不疼,但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和一片湿意。
“我每天就像个傻子一样,要翻好几次你的朋友圈,结果什么都没有。梁以,你的心真硬。”
他说到这,再次埋头将脸颊上的泪痕狠狠抹在梁以的外套上,以示小小的报复。
梁以眉眼柔和地听着程栩跟自己哭诉那些事,手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想通过这个动作告诉他——自己有在好好听。
她的手掌落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能感受到他因为抽泣而微微起伏的身体,能感受到他后颈细碎的绒毛蹭过她的指尖。
但很快她的动作就停止了。
一道细微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
梁以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就见到茫茫大雪中,一个身姿挺拔的女alpha正在朝他们走来。
雪落在她肩上,积了薄薄一层,她却没有拂去,像是根本不在意这冬日的寒冷。
在对方逐渐靠近时,梁以就认出这个人正是那个给程栩提行李箱的女alpha。
赵芮走到距离两人大概两米的地方便停下脚步,目光快速掠过梁以那双落在程栩后背的手,随即与梁以带着敌意的目光对视上。
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但很快就被一层温润的笑意覆盖过去。
她嘴角扯出一抹轻笑,出声喊了一遍程栩的名字。
“阿栩。”
那声“阿栩”叫得自然又亲昵,像是叫过很多遍,已经成了习惯。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程栩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僵。
他刚要放开梁以,却被她直接抬手摁住了头。那只手落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但不容拒绝。
他的整张脸自此贴在她那被泪水浸湿的外套上,鼻尖抵着那块潮湿的布料,呼吸间全是她的气息。
程栩惊得双眸微张,睫毛扑闪了两下,湿漉漉的泪痕还挂在脸颊上。
“哭成这样,还要给其他alpha看吗?”
梁以微微低头凑到他耳边,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那只落在他后脑勺的手,手指微微弯曲,轻柔但没有章法地按摩着他的头皮。
指尖穿插在他半湿的发丝间,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却又暗含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程栩愣在原地没有说话。此刻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回忆——上一次在梁以面前哭,还是他非要撩拨她过后,不愿意替她泄火。
当时他整个人又羞又气,觉得委屈极了,这才在她面前哭出声。
想到当时那情况,程栩立马吸取教训,老老实实地没再动,顺便低声向梁以介绍起赵芮。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闷闷的。
“这位是我父亲的秘书,叫赵芮。最近a市有个项目,她需要过来跟进。我母亲知道后,就拜托她在路上多多照顾我……我跟她没什么的。”
梁以应了声“嗯”,看向赵芮的目光中那股敌意只增不减。她绿瞳微微眯起,像是冬日里被惊动的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闯入领地的陌生人。
“本来她替我搬行李到楼上后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叫我有什么事。”
梁以点点头,冷着声问赵芮:“有事?”
“我有些事跟阿栩说一下,请你放开他。”
赵芮的回答不卑不亢,嘴角依旧带着那抹笑,不过并没有深入眼底,而是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她的目光越过梁以的肩膀,落在程栩被按住的头顶上,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得体的笑容覆盖。
梁以没有回答赵芮,而是低头凑到程栩耳边,用不大不小的音量柔声问:“阿栩,我可以听吗?”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温热而暧昧。那声“阿栩”从她唇间吐出来,带着一种低哑的、只有他能听懂的亲昵,像是在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程栩被她突如其来的那声“阿栩”给勾得有些心猿意马。他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直蔓延到耳根。他咽了一下口水,抬头笑着看向她说:“可以,当然可以。”
他现在心里美滋滋的——不止因为梁以的那个称呼,更是因为他读懂了梁以眼神里那抹占有欲。
那眼神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又像是要把人藏起来,藏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那眼神让他觉得,梁以没准爱惨了自己。
为了给梁以撑场,程栩同样冷着声说:“赵秘书,这是我女朋友,不是外人。”
他故意把“女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说完还微微扬了扬下巴,像一只炫耀领地的小猫。
听到程栩那么说,赵芮嘴角的笑直接变成了一抹苦笑。她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睑,像是在掩饰什么。但过了很快,她就收了起来,又恢复成平日那副温润模样。
“夫人让我嘱咐您,记得今晚六点去看望刘女士。”
程栩应了声“嗯”:“我自己去,你不用再过来。”
这位刘女士是程栩母亲的妹妹,年轻时嫁到了a市这边。这次母亲让他过去看看大病初愈的姨母身体状况如何。
这事,他打算见到梁以,跟她说明白自己的选择后,再换身衣服赶过去。
赵芮应了声“嗯”,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
当天晚上六点,程栩见过那位姨母,又跟对方吃了一顿晚饭后,就一副归心似箭的模样。
饭桌上他就不停地看表,腕上那块银色表盘在灯光下反着光,分针每走一格,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姨母让人给他夹菜,他就机械地吃着,嘴里嚼着东西,眼睛却已经飘向了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在被姨母笑着打趣时,他也笑着附和地点点头,问:“自己可以走了吗?下次再来看您。”
姨母没答应,而是说:“想现在走,就答应我下次把你对象带过来,让我看看。”
“恐怕不行,这件事我要跟她商量。”
姨母应了声“嗯”,嘱咐了一句:“记得好好跟她说。”
见到程栩点头,这才笑着让人送他回去。程栩几乎是跑着出了门,羽绒服都没来得及拉好拉链,衣摆在身后飘着。
晚上九点,程栩按照约定来到了梁以的出租屋。
走廊的灯坏了,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声控灯,在他经过时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想敲门,又放下,最后直接用钥匙开了门——梁以给过他一把备用钥匙,他一直带在身上,钥匙扣上还挂着那个跟梁以同款的棕熊挂件。
可他一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漆黑。
程栩眉头一皱,一边快速环视四周,一边喊着梁以的名字。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梁以,你出去了吗?还是睡了?”
没得到回应,他直接伸手在墙面摸了一会,指尖划过冰凉的墙壁,终于找到开关。
啪的一声,灯亮了,他的双眸也瞬间瞪大。
客厅内,梁以一身m高冬季校服——藏青色的外套,白色衬衫的领口翻在外面,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灯光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色。
她手里捧着一束以向日葵为主的花束,金黄的花瓣簇拥在一起,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花束中间插着一本湛蓝色的小笔记本,本子上还搁着两支黑色水性笔——其中一支笔已经用得没了墨水,透明的笔杆里空空荡荡,另一支则还剩下一半的墨。
她站在那里,绿瞳安静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道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柔。
“程栩。”梁以朝着他招了招手,动作很轻,指尖微微弯曲,“过来。”
他点了点头,一边走过去,一边打趣地问:“想和我一起写日记吗?”
声音里带着笑,但脚步却越来越快,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她面前。
“没有。”她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花束,又抬眼看他,“这是我写好送给你的。”
闻言,他瞬间加快脚步走了过来,目光不断在那束花上的本子和梁以脸上流转。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浸在水里的蓝宝石,睫毛扑闪得飞快。
“你是说……你写了日记给我?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