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者:
石头屋 更新:2026-04-28 17:10 字数:3196
“能做到吗?”见他不语,孟恩手上加重力道。
alpha的下巴被抬起,喉结清晰地露出来,上下滚动。嘴巴微张,费力喘着粗气,眼皮快速眨了一下——他同意了。
罢,要真丢了饭碗就再想别的办法吧。反正她这工作也不是正经途径搞来的。
滥好心总要付出代价。
“希望你信守承诺。”孟恩松开手指,alpha的脸被甩偏过去。
孟恩想俯身与他额头相触,可alpha身上的绑带太多,被钉在诊疗床上一样。
这个姿势让她很难行动。
想了想,她决定把他腰线以上的那几条缚绳解开。
以防万一,孟恩先给他戴上了嘴套。
这种止咬器一般用不上,但面前的alpha危险性很强,她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冒险。
套上止咬器后,孟恩在他头顶轻轻抚摸,像对着她那个调皮的妹妹那样,缓声安慰:“别怕,放松。”
alpha身体僵硬片刻,上半身又猛猛挣扎,可手腕绑得太紧,牙齿又被牢牢套住。
已毫无威胁可言。
alpha的止咬器带子在她手心摩擦着。
这下孟恩放了心。
右手捏上他的侧颈,慢慢弯腰凑到他面前。alpha散出的雪松信息素争抢着占据她的嗅觉。
许是狂热期将他折磨得太久太久。味道有些过分浓烈了。
他的呼吸烧起来,吐出的热气快将孟恩侧脸灼伤。
“别动,让我救你。”孟恩微微扭头低声耳语。
若不是在冰冷的安抚室,若忽略身下alpha近乎走火入魔的样子,还以为是一对热恋中的伴侣在悄悄说情话。
孟恩抓住他怔愣的一瞬,额角贴上他的侧额。
“啊额——唔——”
alpha后背猛地拱起,眼睛瞬间睁大,瞳孔微缩,张开嘴巴死死盯着纯白的天花板。
空气仿佛凝滞不动,他的呼吸也猝不及防地停止。
短短几秒,像是过了一年。痛痒从腺体处四面八方传遍体内,最强烈的一股则直冲大脑,撞得他头皮发麻,太阳穴咚咚直跳。
“哈……咳,咳咳咳……”alpha终于能喘过气来。身体的异样太过诡异,让他控制不得咳嗽起来。
后背重重砸回诊疗床,回过神来后想要挣脱这种痛痒,可稍稍一动,就痛得握紧拳头。
除了眼前这个失控的alpha,她只帮一个推荐她进入安抚所的那个alpha做过安抚治疗。真要说起来,她的安抚经验确实少得可怜。
眼见半天也不好,孟恩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平淡:“说了,让你别动。”随后叹了口气,凑近他的腺体,缓缓咬了上去。
效果应该会比贴额头好?她猜。
“啊呃——!!”
痛,太痛了。
可腺体仿佛被刺刀戳穿牢牢扎在地上。
让alpha退无可退。
他身体以极快地抖动,痛苦的吟声也跟随身体颤动,手指将诊疗床面抓出数道甲痕。
天!
每一寸皮肤都在缩紧。
太折磨了!
不知是他渐渐习惯这种折磨,还是触碰腺体起了效果,他挣扎的动作不再那般剧烈疯狂。
“呃呃……”alpha眼皮一翻,后背挺起又落回数次。忽地将头扭向另一侧,修长的脖颈拉出一条线条优美的青筋。
止咬器前端的金属碰上他肩头的勋章,撞得叮叮作响。
感官愈发清晰,心里的羞恼也愈发明显。
颅内因狂热燥起的火焰被透明的清水熄灭。口鼻都被潮湿的水汽堵住,他好像掉进了一汪海里,窒息感将他紧紧包裹。
有什么东西从心底经由腺体涌到他的眼眶,alpha视线彻底模糊,耳朵又湿又涨。
他竟然哭了。
哭得满脸都是泪水。
安抚结束,清醒过来的塞洛斯悲哀地想——真是,太丢脸了……
千万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第2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塞洛斯捂着红肿发痛的腺体警惕发问。
方才安抚过程中,身体被陌生物质强势侵占的感受还尚有余温。那种东西霸道地闯进他的血液,压迫他的神经,促使他的细胞快速分解替换。
让他无法自控,甚至比狂热爆发时还要叫人崩溃。
这种体验,他青春期时在ao生理健康课上学过——是omega被alpha标记的感受。
他似乎是被一个omega标记了……可是怎么可能!!况且他根本嗅不到她的信息素。这一切太过诡异,让他有些不安。
孟恩侧身对着他,整理操作台上的十几条缚带,若无其事地自说自话:“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注射托纳公司的特级抑制剂,每日两次,直到易感期结束。安抚很顺利,这次狂热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放心。”
诊疗床上的塞洛斯显然不满意她的答案,眼神锐利,问道:“不想回答的话,就和我回护卫队接受调查。”
三年前中央区曾遭到过一次严重的恐怖袭击。塞洛斯身为联邦护卫队上尉,维护中心区治安是他的职责,任何可疑人员都不能放过。
只是眉尾和鼻尖的红晕还没褪去,减少了几分威严与气势。
孟恩无奈‘啧’了一声,不缓不慢戴好终端,半举起双手,整理表情酝酿一番后转过身望向他深蓝色的眼睛。
淡然又笃定道:“我可以解释,长官大人。”
塞洛斯眼中带着探寻与她对视。
孟恩黯然叹了口气,犹豫半晌才艰难开口,语气略显哀伤,“是基因病。”
“我的双胞胎妹妹,是个出色的alpha。她在omega母亲腹中抢走所有营养与天赋,导致我成为了平庸的beta。”
孟恩越说越伤心,带着几分不甘继续道:“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就去黑市买了所谓的基因改造剂。试图通过这种手段成为强大的alpha。”
她自嘲笑笑,继续说:“结果呢,只多了个能安抚别人的鸡肋功能。从平庸的beta,变成了既不算alpha又不是omega——一个不伦不类的畸形beta。”
她双眸偏圆,眼神真挚,五官柔和,没有一丝锋利之处。很容易获取他人信任的长相。
可塞洛斯也不是个头脑简单的蠢货,她的话显然有漏洞,欲再度发问,孟恩开口阻止了他的质疑。
“我没脸再面对家人,打工两年攒了些路费,背井离乡来到中心区谋生。”
“这份工作……很抱歉,长官,我的确对安抚所隐瞒了实情,可我实在无路可走了。”
“长官大人,请您相信我,好吗?”
见塞洛斯神色松动,孟恩瞥到他松垮的护卫队制服外套,伸手帮他扶正歪掉的勋章。
“而且,长官大人肯定也不想今天发生的事被别人知道吧。”
“一个年轻有为、备受尊敬的alpha上尉,被一个残疾beta弄得泣不成声。说出去未免太丢人了,不是嘛?”
塞洛斯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既被戳中了他的软肋,亦不相信眼前这人敢威胁与他。
他习惯板着脸,表情并不丰富夸张,这一刻的惊愕已属罕见。
孟恩软硬兼施,卖惨后显露强硬,又在对方快要发怒时再度示弱。
“长官大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个残疾beta,你也不想被人知道这么丢脸的事。我们互相给对方保守秘密,好不好?”
塞洛斯望着她深棕色的眸子略微失神,两人距离太近,一瞬间,方才接受安抚治疗那种刺激又无助的感觉又涌了出来。
他扭过头不看她,强装镇定咽了下口水,冷声道:“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孟恩无辜挑眉,指了指手腕内侧的终端,“长官进来后一直乱动,不小心碰到我的终端打开了画面录制功能。”
“长官你说,如果我被抓回去,这段视频会不会被当做研究资料,传遍整个中心区?或者被觊觎长官的爱慕者们当成宝贝收藏也说不定。”
“你!”
“长官不信?”孟恩在终端上随手点了点。
“额啊……不行……痛……别,放开,放开我……哈……”alpha每一声叫喊都带着浓重的哭腔,到后面几乎嘶哑着嗓子求饶,被折磨到喊得险些破了音。
外面那些焦急等待的下属们绝对想不到,自己的长官在安抚室里叫得像一个被强制标记的omega可怜虫。
孟恩按下停止,抬头问:“长官还想继续听吗?”
塞洛斯蓝色的眸子愈发幽深,盯着她一动不动。
良久,垂眸整理袖口和衣领,利落地翻下诊疗床,声音冷漠而疏离,“我会时刻监视你,别想耍花样。”
转过身要走,又被孟恩叫住:“长官等等!”
塞洛斯回头。
孟恩嬉笑道:“交换个终端id吗?日后常联系!”
无耻!无耻至极!他就没见过如此下作之人!
冷着脸交换终端后,孟恩看着塞洛斯带领一众护卫队士兵浩浩汤汤离开安抚所,才总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