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者:扶光兮      更新:2026-04-28 17:14      字数:3131
  “哎呀呀~那你要好好加油啊!本柱可是很早就结婚了!下次有机会,让我三位夫人和你认识一下,取取经也是好的!”
  这话一出,萤的脸“唰”地一下彻底红透,恨不得当场埋进碗里。
  她捂住脸,小声说道:“我、我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对不起……”
  义勇依旧面无表情,只能端起茶杯猛喝一口,强行掩饰心底的惊涛。
  他默默移回目光,动作自然地把无刺的鱼肉全都夹到萤的碗里。
  萤左右看看四周,见众人不再看着她,便赶紧低头吃饭。
  宇髓天元将这细微的互动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玩味笑容,拍着桌子调侃“是非常华丽、非常有趣的想法”。
  阳光透过木窗落在桌面,气氛安静又微妙。
  三人用完餐,起身整理行装。
  宇髓天元抬手拍了拍背后的双刀:“后面我得赶去东部处理异动,本柱就在此华丽地告别了!”
  随后他故意凑近义勇,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补了句:
  “好好照顾人家小姑娘,别整天一副阴沉的样子,听见没?”
  义勇面无表情地侧开一点脸,完全无视他的话语,只淡淡应了一个字:
  “……走。”
  天元哈哈大笑,也不生气,挥挥手转身就掠上树梢,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
  “回见啦——!”
  萤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点头,笑容明亮:
  “宇髓先生一路顺风!”
  等天元走远,义勇才微微垂眸,看向身旁的萤:
  “走了。”
  另一边,餸鸦已回程,清晰地汇报起此次委托的全程结果——
  【禀告主公大人!浅间山桐生邸委托已圆满办结!鬼火诅咒纯属人为,死者桐生秀次系药材相克致死,真凶为府内佣女阿清,因其怀恨行凶,现已认罪伏法,已报官交由官兵处置。桐生家主宗久因急火攻心中风,现代家主为桐生绫子。执行任务者:水柱·富冈义勇、庚级队员·萤。另:北上探寻十二鬼月踪迹任务,已启程。】
  第28章
  与宇髓天元作别后,萤与富冈义勇继续并肩北上,循着鬼杀队传来的零星线索,前往深山一带探查近期频发的村民失踪事件。
  一路行至山下的小型驿站集镇,两侧皆是原木搭建的矮屋商铺,土黄墙面糊着旧报纸,褪色的棉麻布帘印着“酒”,“药”和“杂货”等字样。
  街道上人群来来往往,穿藏青襦裙的农妇挎着竹篮,高声与老板搭话,戴帽子的年轻男子推着半旧的自行车,车后座捆着布匹与洋灯,是城里才时兴的物件;卖烤团子的小摊冒着暖融融的白烟,穿和服的老人坐在门槛上抽着烟管,孩童们在摊位间穿梭嬉闹。
  在街边一间挂着“村口杂货·药草补给”木牌的小店前,萤停下了脚步。此行深入山林,需要确认路况、鬼异传闻以及歇脚点,这家卖杂货的小店,是最适合打探消息的地方。
  “老板,打扰了。”萤微微欠身,语气温和有礼。
  店主是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中年男子,手上正编着竹筐,抬头见是两位衣着利落的旅人,放下活计笑着问道:“客人想买些什么?山里潮气重,备点驱寒药草还是干粮?”
  “请给我四包干粮,两包硬饼。”
  萤先报出需要的物资,等老板低头翻找货物,才状似随意地开口:
  “这一带看着安静,我们一路过来,却听说路上不太太平……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没有直接追问失踪案,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老板果然叹了口气,一边把干粮捆好,一边压低声音主动说道:
  “客人眼光准,这一片最近是真的邪门。近一个月来,山里已经连着失踪好几个村民了,全是青壮年,上山砍柴、采药,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官府派人来看过,什么痕迹都没查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萤接过干粮包,顺势追问:
  “失踪得这么整齐,确实很奇怪啊……没有人见到过吗?”
  “哪敢有人靠近啊!”老板连连摇头,“半个月前开始,夜里就有人在林子里看见飘动的衣角,还听见女人的哭声,一靠近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先三条上山的路,现在没人敢走,都说是撞了不干净的东西。”
  “那山腰附近,有没有能避雨过夜的屋子?我们不想在山里露宿。”
  “有倒是有。”老板抬手往深山方向指了指,“再走半个时辰,有一间旧守山屋,是前几年巡山队留下的,门窗还算结实,就是里头没什么东西,你们要是去,记得自己带点火折子。对了……最近山里雨多,说下就下,你们可得抓紧时间。”
  “多谢先生,我们再买一包驱寒草。”萤取了零钱递过去,接过物品时又轻声问,“失踪的人,都是单独进山的吗?”
  “全是!”老板压低声音,“他们都是一个人上山砍柴或者采药,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所以我劝你们二位,千万别分开走,结伴最安全。”
  “明白了,谢谢您的提醒。”
  萤收好东西,再次躬身道谢,转身一路小跑到义勇身边。
  自始至终,富冈义勇都安静地立在原地,沉默地看着她与店主交谈。
  既不引人注目,又能精准拿到需要的信息。
  她已经能很好地适应这个这个时代了。或者说,比他适应的更好。
  这个念头刚落下,义勇便收回目光,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义勇先生,刚才问到了重要的信息。”萤仰起脸,“深山里近一月有空中飘动衣角,与有人听见哭声的传闻,失踪者全是单独进山的人,附近上山的三条路现在几乎无人敢走。再往上走半个时辰,有一间守山屋可以过夜,老板还说,山里随时会下雨。”
  义勇淡淡颔首:“嗯,先往守山屋方向。”
  “好。”
  两人再度启程,可还没走出多远,天空骤然阴沉下来,风卷着湿气扑面而来,不过片刻,细密的雨丝便从天而降,迅速转为倾盆大雨。
  萤刚抬头,一把深褐色油纸伞已经稳稳撑在了她的头顶。
  义勇抬手握伞,雨下得急,他将伞向她倾斜,自己半边肩膀湿透。
  她抬头看见水痕在他的羽织上蔓延,像一片沉默的海。
  他们走到一棵大树下,古树树干粗壮,勉强能遮挡住飘散的雨丝,狭小的空间让两人靠得极近,肩膀几乎相贴。
  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与地面,噼里啪啦作响,一时无人说话。
  萤从怀中轻轻摸出枚青田石印章,石质温润,被她掌心捂得微暖。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印身,安静地望着雨幕。
  义勇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物件上,难得主动开口发问:“那是什么?”
  萤回过神,将印章稍稍抬起,轻声解释:“这是桐生夫人给我的私印,她说是承诺信物,日后我若有需要,她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我收下了,不是为了将来索取什么,只是觉得,收下这份承诺,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放下。”
  义勇没有追问前因后果,平静点头:“嗯。”
  “我以前总觉得,承诺一旦说出口,就必须做到。”萤望着掌心的印章,声音轻缓,“可现在才明白,有些承诺是束缚,有些承诺是救赎。绫子夫人给我的,是她终于可以不用再活在仇恨里的证明。”
  “不必执着于形式。”
  义勇淡淡开口,语气平稳,“应该做,便做。”
  “义勇先生也是这样吗?”萤轻声说。
  “我相信我的判断。”义勇回答。
  萤看着义勇的侧脸,想起之前他无意间提及的师傅,眼底泛起几分好奇:“之前你说你的师父,我听其他队员说他是水之呼吸的培育师,对吗?”
  提到师父鳞泷左近次,义勇原本平淡无波的眸底,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的柔和。
  那是属于弟子对师父的敬重,是深埋在心底的、关于过往的温暖印记。
  他轻轻点头,声音比之前稍稍放缓了几分,“是。”
  “水之呼吸所有招式,呼吸法基础,生存方式……皆是师父一手教导。”义勇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过层层雨幕,看到了那座终年被白雾笼罩的狭雾山,看到了师父戴着天狗面具、指导他练剑的模样。
  那些记忆是他心底最安稳的角落之一,是他成为水柱的根基,也是他人生里,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刻。
  义勇的话语依旧简洁,平淡地陈述着。
  他竟真的难得多说了几句。
  “师父……话不多。”
  他的声音比平时略缓,像山涧流水淌过青石,“修炼的时候,很严。一招不标准,就需要重复练到天亮。”
  萤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轻轻点头。
  “狭雾山雾很大,经常分不清方向。”义勇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动作……是师父一点点纠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