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是人嘛。”薛桑乾略有无奈，她在折凝云眼里是不是无所不能？或许折凝云对她有某种滤镜，让折凝云误以为她非常完美。……这可不是好事，她是人，是人就会犯错，虽然队员需要服从队长的决策，但同时，她们也得拥有自己的想法。
  她与折凝云远远跟在后面，看着黛薇卡接替了指挥位，由寒冰猎犬以嗅闻搜寻污染，在发现目标后黛薇卡以照明术标注出位置，而玛蒂娜便是那清扫一切的剑。
  非常默契的配合，处理污染的效率也高到离谱。而作为真正主导的折凝云，甚至不需要花费太多心力，还能笑着与自己慢慢走在最后，在这绝对安全的距离与她聊天。
  卡牌召唤啊。薛桑乾想，折凝云的出现简直再一次打破了人们对幻想系的固有想象。可以想象到的是，随着折凝云的成长，幻想系恐怕又会成为最炙手可热的异能类别。嗯，尽管人们不能选择自身异能。
  但最后人们会发现，折凝云是个例。薛桑乾想着，一边与折凝云说着自己刚刚清理污染的事儿，一边发散念力，以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她们在完成一次清理之后，会反复再检查两边，才去结算任务。
  “那个……薛学姐。”聊了一会儿，折凝云忽然忸怩起来，她试探着唤了一声，而后斟酌着用词，小心开口，“我有一个……一个小小的想法，可能不太成熟，当然我也没说一定要这样做，我也不是急功近利、冒进贪心，也没有自大自满的意思！如果不行那就不行、不做，我也不会有任何别的想法或是意见，我就是突然冒出来这么个想法，没有强迫学姐你们或者其他的不好的意思。”
  折凝云给自己还未出口的话打了一大堆补丁，确认没有什么遗漏，才瞧着薛桑乾的表情说道：“我可以……可以额外负责一片巡逻区域吗？我想要多清理一些污染。”
  薛桑乾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她听折凝云铺垫了那么多，还以为折凝云要说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呢。就这？
  “因为、因为我们是一个团队嘛。学姐你是队长，我肯定听学姐你的。”
  团体感？折学妹……真的非常乖啊。是因为之前是普通人，在学校里觉醒异能的同龄人太多，再加上性格内敛或其他原因，所以没有怎么社交经验？也没有什么组队、团队的体验？但是在有些时候又觉得折学妹明白很多事情与道理，是有些成熟的。薛桑乾很难用简单的词汇去形容折凝云，不过折凝云此刻试探着说出想法的样子确实让她觉得“队伍里多了个学妹非常好”。
  “你觉得清理任务太轻松、负责的区域太少了吗？”薛桑乾思考了一会儿，问道。确实，黛薇卡、玛蒂娜她们的清理效率非常高。而且因为玛蒂娜是折凝云的幻象造物，她贴身近战杀死精怪，精怪自爆也不会对她有太大影响，更不会影响到站在最后方被保护起来的折凝云。即便污染对玛蒂娜确实有些影响，但折凝云还有黛薇卡，黛薇卡的光之治愈驱散、净化效果虽然不强，但胜在可以重复使用这一技能，以量取胜。
  去年她们队伍只有三人，且无续航。沈秋夕清理污染精怪其实是有些费力的，以灵能覆盖全身抵御污染对她来说是较大的消耗。而她……上半学期虽能承受负荷，但能力有限，爆发虽足后继无力，下半学期期末则是大打了一场，虽然被爸爸治愈，也休息了一段时间，但其实是仍有些不适的，所以她们需要频繁休息，效率自然不太高。今年的区域划分……虽然比之前大了一点，但他们显然考虑到折凝云是新生，所以并未增加太多的清理区域。
  “不，倒也不是……只是我觉得我可以做得更多。”折凝云想了想，说，“我想要做得更多。”
  “嗯，可以。明天我提出申请试试，应该能得到批准。”薛桑乾说道，“多出来的区域……如果你能承担下来，那就由你清理，我在清理完我的区域后过来陪同。如果你太累或是消耗过大清理不了，那就让我们分担，如何？我会与沈秋夕、于苪然讨论这个，你不用担心。”
  “我能清理，我可以承担。我是说……好的，非常好！”折凝云积极回应，她挽着薛桑乾的手晃了晃，“谢谢学姐！我不会辜负你的！”
  前方正注意寒冰猎犬动向的黛薇卡表情有些许微妙，这么些距离，她听力太好也实在没办法：折凝云这家伙说的到底是些什么词啊！黛薇卡很想回头看看薛桑乾的表情，又觉得这样过于突兀。噢，或许、或许是世界文化不同吧，或许星云世界的人就是如此交流的，这很正常……不会辜负也只是字面意义上不会辜负信任、嘱托，以及会完成新增区域清扫任务而已。
  唉，真羡慕在最前面清理污染的玛蒂娜和啥也不懂的寒冰猎犬啊。黛薇卡有些无奈地想，她未免也太操心折凝云的交友生活了……可折凝云这完全没有太多交友经验的样子，很难不让她担心。
  薛桑乾嘴角带着笑，见折凝云这样开心，也不自觉放松下来。居然会有人想要主动加重巡逻任务呀，而且还为可能加重的任务而开心。可见折凝云根本没把它当作任务，而是将之作为一种修行、一种宝贵的经验与历练。薛桑乾很欣赏这点。
  “如果觉得累了不要不好意思，要告诉我们。我们是一个团队，是一个整体，你不用有给我们增添负担的担忧，你的想法是很好的。”薛桑乾轻声宽慰道，折凝云说这个之前打那么多铺垫与补丁，显然是不想因为她想要提升任务量而连累到团队，但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她想，折凝云会不会因为起步太晚，愈发觉得时间紧迫，所以才分外努力？“我们一起进步。”
  “谢谢学姐。”折凝云笑着，她就知道薛学姐是好人！这样看来，如果未来真需要击杀机会，她如果向薛学姐恳求，薛学姐真的会有很大概率同意！当然，折凝云并不贪图击杀的功勋与战绩，她只在意自己的召唤次数。或许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也能跟学姐商量着分配？她可不想薛学姐吃亏。嗯，但沈学姐与于学姐那边，折凝云就感觉不太好提这些事了，不知道到时让薛学姐保密行不行得通……
  啊，总有一种仗着薛学姐人好所以“欺负”她的微妙感觉。
  折凝云抿了下唇，她能给薛学姐什么呢？钱财？直接打款？但她的钱都源于在危险区征战的母父，这样做也过于没有诚意。挑选礼物？但她目前的人脉似乎不如薛桑乾，薛桑乾能得到的东西她反而得不到。这也跟她之前就是个普通人有关，至于走妈爸那边的路子让妈爸搜罗珍贵的礼物送给薛桑乾？这更不可能，这样更怪了。
  折凝云纠结起来，只能默默将这些点滴记在心里，等未来有机会回馈回去。
  人与人的关系，是要互相付出、相互维持的呀。
  第57章 /合/作/的/清/理/
  她们就一路清理过来, 期间黛薇卡与玛蒂娜灵能消耗殆尽，不得不回到同伴空间休息了半个小时，薛桑乾也耐心跟在折凝云身边等着。
  薛桑乾与折凝云找了处空地一块儿坐下休息, 她见折凝云似乎有些着急, 时不时还四处张望, 便猜到折凝云在担忧什么，“不用着急，沈秋夕她们清理起来也不快，这是这片区域是一整天的清理量。”
  “啊, 这样啊。”那这清理污染的任务量也不算太大嘛。虽然在清理污染精怪时可能会伴随一些危险, 但整体来说还好……这种难度, 为什么有的异能者学员还不敢来历练？害怕被污染？还是说低危区还有其他隐藏的危险。折凝云想到这里, 便直接好奇问道, “既然任务量不高, 防护得当也很难被污染，即便被污染也能进行净化，异能者也不会无法康复……而且进入低危区还有物资拿, 为什么会有学员不愿意来呢？”当然, 折凝云在这里指的是那些有能力战斗的异能者学员, 而非全然的辅助、或日常系异能者。
  “这个啊……”薛桑乾倒是没怎么想过这一问题, 或者说她根本也不在意其他学员的选择。毕竟人各有志, 不必强求。不过既然折凝云问了, 她自然也会跟着想一想，“污染附着在异能者身上，会给异能者带去很强烈的痛楚, 污染会与异能者体内灵能反应，还会影响修炼效率。嗯, 并不是所有异能者都能很好地在体外形成密不透风的灵能防护。”技术与熟练度不到位，自然会有破绽，也就可能被污染沾上。虽然不会发展到黑煤病那个程度，但痛苦两天还是会的。
  “但这也不是什么致命的危险呀。”折凝云还是不太理解，她看向薛桑乾，“低危区还有什么其他的隐藏危险吗？”
  “其他的……裂缝？你一路清理过来，有发现裂缝吗？”
  “没有。”折凝云这才想到自己的稳定液一个都没用上，但她应该没有看漏才对！如果有裂缝，那应该会非常明显，“所以还有危险在裂缝里？低危区的裂缝不是只会渗透污染吗？”
  “既然是次元裂缝，它该有的功能不会少。只是不强大、也不稳定，所以一般不会有魇谛生物从此进行入侵。”薛桑乾看着折凝云，略犹豫了一瞬，还是继续说道，“我们用稳定液，就是让裂缝趋于稳定，尽可能降低它对星云世界的污染与影响。但有时候，会有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