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者:
入眠酒 更新:2026-04-28 17:17 字数:3206
“不是说命都可以不要吗。”白恪之看着魏思峥,语速很慢,“命你就留着,道歉就行。”
没有犹豫,魏思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规矩地放在大腿上,微微低着头,对白恪之说:“对不起。”
周围观众开始起哄,有人鼓掌有人尖叫,稀稀拉拉地掌声中夹杂着几声不怀好意的口哨。白恪之看着跪在脚前的男人,表情没有半分松动,绕开面前人,头也不回地走向尖塔大门。
摄像头没有撤走,六个无人机镜头将魏思峥围起来,毫无死角地试图捕捉从他脸上流露出的不甘和屈辱。
魏思峥十分轻松地长出口气,手撑着地面站起来,掸了掸裤子上的土,朝魏斯让走过去。
“好了,我们进去吧。”魏思峥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想要去摸魏斯让的头。
但是被躲开了。
魏斯让双眼通红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双唇张开又闭上,往后倒退几步,转身飞快地往尖塔大门跑去。
四周摄像机缓缓撤走,魏思峥看着魏斯让进入尖塔,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松下来。
“我还以为对这种场面你会看不下去。”魏思峥看向始终站在最后的江徊,笑了一下,“想不到你还是挺习惯的。”
江徊走过去,看着魏思峥脸颊上还没消下去的巴掌印,开口:“这是你和白恪之的事,我没什么资格插手。”
“也是。”魏思峥摸了一下脸,“毕竟你能跟出卖过自己的人同时出现,想着也是什么都能忍得了的。”
“这是我和白恪之的事,你也没什么资格插手。”
魏思峥愣了愣,江徊并没有生气,语气听起来只是在陈述事实。
“走吧。”江徊说。
第39章 ch39 队长
“怎么了?”大厅中央挤满了人,透过人群缝隙能瞥见棕色沙发的边角,但也仅此而已。
端着托盘的管家依旧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朝江徊递了一杯起泡酒:“先生,要来一杯吗?”
江徊垂眼看着送到面前的酒杯,停了几秒接过,抬手将高脚杯里半满的浅金色液体倒进托盘。碳酸气泡在空气炸开,顺着边沿缓缓往下滴,江徊不动声色地把杯子放回托盘,重新开口:“刚才的问题,您能回答吗?”
“好像是吵起来了。”管家用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抹掉托盘上的酒,微微往后撤了一步,“具体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
话音刚落,忽然有人从背后猛地推了江徊一下,魏思峥踉踉跄跄地跑过去,三两下推开围在外面的人,大声喊了一句:“小让!”
主厅灯光明亮,沙缪面无表情站在正中央,身前的阴影拉的很长,右手领着魏斯让的后衣领迫使他双脚腾空,垂在身侧的左手虚虚握着一把手枪。魏斯让的衣领紧紧卡着喉咙,一张脸憋的发紫,悬在半空的双腿来回扑腾。沙缪看着冲到面前的男人,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你在叫唤什么。”
“他是我弟弟。”魏思峥双手举过头顶,脸上带着不太自然的笑容,“如果他冒犯了您,我替他道歉。”
“不是冒犯。”沙缪握紧手里的枪,“他说他要杀我。”
围在一旁看热闹的参赛者开始起哄,江徊绕开人群,看见角落里倚着柱子的白恪之。
“他开玩笑的……况且,他才十岁。”
“笑死人。”白恪之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只有江徊能听到,江徊转过头,白恪之朝人群中央扫了一眼,接着说:“魏思峥也是个蠢货。”
不远处传来机械声,沙缪随手把枪扔在地上,把魏斯让提到身前,右手掐着他的脖子,五指缓缓收紧:“那他还是不要长大了。”
魏思峥往前走了两步,呼吸声越发急促,他想不到能让沙缪停手的话,最后将希望寄托在mega赛制。
“现在是休战期!你还记得吧?沙缪你在这儿杀人就是违反规则!你现在是第一,你不会想为了一个小孩儿被联盟惩罚吧!”没人接话,周围站着的人大多幸灾乐祸,撞上魏思峥求救的视线后微微撇过头。
魏思峥搓了搓手心的汗,拨开人群抓住门口管家的手,死命将他拖到沙缪面前,大声问:“按照比赛规则,第二赛段结束后就是休战期,在这个期间杀人是违反规则的,对不对?”
“现在确实是休战期。”管家拂开魏思峥的手,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微笑着回答:“所以淘汰选手是不得分的。”
魏思峥愣住,垂在身侧的手无法控制地发抖,他已经好久没喝水了,上下嘴唇黏在一起,他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管家转身回到门口拿起一杯起泡酒,重新站在魏思峥身侧,态度十分恭敬地问:“先生,我看您嘴唇都起皮了,是否需要喝杯气泡酒润润嗓子?”
人在绝望时会做枪的奴隶——魏思峥抬手掀翻管家手里的酒杯,身子猛地向前一扑,骨头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但魏思峥感觉不到疼,他紧紧握着手里那把枪,发疯似地在空中猛扣几下扳机,砰砰两声,头顶水晶灯穗被击碎。
魏思峥用烧红的枪口对着沙缪,声音颤抖着说:“把我弟弟放下来,要不然都别想活。”
沙缪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五指收紧,透过人群缝隙,江徊能看见魏斯让眨眼的速度变快,瞳孔不受控制地向上翻,露出骇人的眼白。
“他怎么不用下跪那招了,说不定比用枪管用。”白恪之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到江徊耳中,江徊看着不再挣扎的魏斯让,低声说:“沙缪和你都是第一名,你应该心里不怎么舒服吧。”
“是不舒服。”白恪之脑袋靠着浮雕石柱,语气带着可惜,“那老头不是说了吗,现在杀人不得分,而且——”白恪之撩开衣服下摆,露出腹部因为被海水浸泡过而肿起来的伤口,“我伤得很重。”
江徊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于是白恪之转头跟他对视,停了几秒笑着说:“我不会救他。”
“但你也不想他死。”江徊说。
周围人开始起哄,有人大喊着“开枪啊”,有人发出刺耳的讥笑声,在身后辟出一小片空地,扔下几枚硬币开始“魏思峥到底能不能打中沙缪”的赌局。白恪之在这一片荒唐中笑,眼睛弯着:“他还是死了好,毕竟他哥哥跪过我,让他活个几年能拿的动枪的时候,枪口对准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魏思峥握枪的手抖的像筛子,眼睛通红,魏斯让不再挣扎,脑袋毫无生气地耷拉着。
“你是菩萨吗?”白恪之的声音带笑。
“算是吧。”江徊说。
“希望以后有人能给你建座庙。”
——这是江徊听见白恪之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下一秒,白恪之忽然撤到他身后,右手用力推了一下他的后背,送他走进尖塔大厅的斗争中心。
原本面无表情的沙缪在看见江徊的瞬间,脸色变冷了下来,像丢垃圾一样将已经毫无生气的魏斯让甩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江徊,嘴里吐出几个字:“你还没死。”
话还没落地,原本离他两米远的沙缪突然扑过来,江徊迅速侧身,但沙缪速度很快,拳头硬生生擦过他的下巴,江徊听见骨头相撞的声音,他忍住疼,抬起右手抓住沙缪的手臂,身形一晃转到前侧,脊背微微拱起,将沙缪直直地摔了出去。
咚的一声,沙缪被惯性甩到石柱上,动静很大,头顶水晶灯小幅度地晃了两下。光线摇曳,沙缪手撑着地板翻身站起来,右手摸出皮套里的短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即使在短短几秒做出估算,也将身体控制到最好,但刚刚将沙缪摔出去的时候江徊还是被压得喘不过气。这是beta和alpha的区别,就算训练的再好,成绩再优异,也无法弥补身体素质的差距。
更何况是沙缪这种s级alpha。
他手里没有武器,绞杀沙缪的概率不大,他的漏洞在哪儿,右手持刀,左手大概率会用来控制他,他只能躲避——然后沙缪会耗死他。
沙缪松了松肩膀,接着拿刀飞快朝他冲过来,最多四秒,如果他站着不动,那把刀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江徊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向后跑,周围人群识趣地朝两边散开,直到倚着柱子站着的白恪之露出全貌。江徊的头发被风吹散,嘴角抿着,瞳孔里映出一丝很亮的弧光。
一个侧转躲在白恪之身后,江徊的手紧按着白恪之的肩膀,声音颤抖着说:“我偷袭失败了,对不起……队长。”
从这个角度,江徊能看清整个大厅的全貌,包括所有人探究或吃惊的目光、沙缪脖子上突起的青筋,以及白恪之微微上扬的唇角。
第40章 ch40 掩护我
那声队长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默认江徊和白恪之是一个小队,第一个相信的人是沙缪,从白恪之上门来做交换到201号逃跑再到被白恪之杀死的那两个人——如果白恪之没杀那两个人,怎么又会有同分的情况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