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作者:
孟奥7 更新:2026-05-04 12:30 字数:3105
说完,他走了,还有些依恋,但也没再回头,就这么走了……
瞧吧,他还是会要钱的,世人皆是如此。
……
随后的一两星期,他或是给我发消息,或是来这找我,告知我许多新的案情。
但几乎没什么用罢了,或许这是他无话而说来找的由头罢了。
不过我也很开心,至少有话说。
我们的关系越来越近,他经常边吃着我做的饭边分享在警局的开心事,有时也会吐槽领导训他查不出来那桩案子。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平平淡淡,毫无波澜,可突如其来的暴雨,打破了这平静,成了止不住的涟漪。
……
那天日暮,暴雨倾盆而下,乌云遮住月亮,久不散去。
我给阿五喂完食之后,站在阳台望着这天,心里泛疑:这样的天气,田子祥还会来吃饭吗?
可很快,敲门声再次响起,我开心极了,几乎是小跑地过去开门。
刚打开门,便见穿着常服的田子祥淋得像落汤鸡一般,雨水从他衣服上嘀嗒滴嗒向下掉落。
我连忙让他进来,要他坐沙发上,他嫌自己一身水,不愿坐下,我便佯装怒火,命令起了他,他便不再推辞。
去了卫生间,拿了毛巾要他先擦干身子,又取来银蓝色吹风机,为他吹干头发。
回到房内,找了件之前为何林买的新衣服拿给他穿,因着屋内开了空调和地暖,便拿了短袖短裤让他换上。
他脱下外套,再将里衣一并放在地上,结实的胸膛就这样露出,还有那白皙饱满的肌肉,不出意外的他有那帅哥标配的八块腹肌。
又站起身来,不知是害羞还是什么,背对着我将黑色长裤与贴身内衣脱下,又急忙地拿来短裤套上,还差点摔倒好不滑稽。
再转身看我时,他已是像熟透了的苹果,满脸通红。
我像调戏般递去上衣,在他将要拿走时又夺了回来:“我从没见过什么男人会对着我这般脸红害羞,还是我长得太好看了是吗?”
说完,我递去上衣,双手搭在他的胸前,说了句:“这么好的身材,还怕我看吗?非得穿上吗。”
话里话外,都是赤裸裸地勾引他,可他不为所动,还是将上衣套上。
我捡起地上的衣服鞋袜,全都放进卫生间,坐回沙发,看着他,问道:“发生了什么?”
今日他一言不发,又第一次穿着常服来——他往日都是穿警服的,十分不对劲。
“我被开除了。”田子祥低着头:“因为那个案子一直没有结果,我被开除了,之前一直住的员工宿舍,现在无处可去,所以来找你了。”
我不知如何规劝,也沉默了下来。
田子祥突然站起身,撕扯着衣服,想要脱下来,我连忙阻止,但他说:“你不欢迎我,我便走。”
我几乎是哭了出来:“我怎么就不欢迎你了,我分明都爱上你了,你不知道吗?”
田子祥动作停了:“你想要我吗?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或许是你将我栽培出土,你不要我,我又该找谁呢?”
我趴在他胸前,眼泪汪汪抬头看着他,像是在教阿五学舌般,一遍又一遍地说道:“我爱你。”
田子祥像是吃了什么兴奋剂,将我一把扛起,又抛在了沙发上,他就这么跨在我身上,缓缓地靠近我,吻向我。我闭眼享受这猎物入腹的满足感。
时到今日,他或许还不明白,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我们十分原始赤裸了,是一滴水入了一片河,是一粒沙融了一堆尘。缠绵着,纠缠着、难以解开。
电视还没关,正在播着刚下映的《画皮》,我望着里面的王生……在田子祥再次索要我的时候,我示意他停止,我不知道自己是在说胡话还是在问起真心话了。
“你会像王生那般三心二意吗?”
“不会。”
“你会像小唯那样永远爱我吗?”
“会。”
我允许他再次进入、迸发,直到精疲力竭,再翻腾不出来。
曙色苍茫,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与他都昏睡过去了,就在沙发上,交融着睡过去了。
阿五的黑色眼珠映照着我们二人的欢欣,它好似也开心了起来,再次不休地鸣叫。
“我爱你。”
“我永远爱你。”
……
明朝,崇祯年间。
在住进书斋的第二天起,就有只鹦鹉陪我了。
王生也经常来,可我更喜欢同鹦鹉聊天,毕竟他一来则是要白日宣淫的。
我有些不耐其烦:“你家中不是有妻子吗?”
他笑嘻嘻答道:“家中老妻哪能比得上美妾呢?”
有时,我真想剖开他的胸膛看看他的心到底有几颗。
那鹦鹉也学会了他的话术,日日喊着「小唯、小唯」,听得我心烦。
我不想待在这书斋了,也不想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了……
所以王生每次来我都问他:“何时将我娶回家中当一个光明正大的妾呢?”
他或是沉默不语,或是要我等着些。
我隐忍不发,却又歇斯底里,我已经付出了自己全部,难道是这皮囊不够精妙?
趁着夜色,只有我与小二——哦对,小二便是那只鹦鹉。
多么惬意的时光,我脱下衣服,裸露在空气之中。
有人说衣服是人的第二层皮,我这便是褪掉皮去,不过还有一层皮呢?
那是长在人身,受之父母的一层皮,无人能换也无人能改,可我不同,只因我不是人。
我伸出双手,看着自己的纤细手指,可刹那间指甲便迅速抽长变得尖锐,甚至不啻于老虎爪子。
靠着这锋利如刀的指甲,我环抱自己,透入脊后,将皮撕开,随后像是剥糖纸一般将这皮肉取出。
我拿起平素王正写字的毛笔,蘸饱了墨汁,在那层皮上小心勾勒,画出最娇妍的美姿。
一边画,一边想着只要能勾住王生的心,借他的势力未免不能再找一层新的皮——王生的皮太旧了,我可不喜欢。
画好了这幅大作,我又穿上了这一二两层皮,但恍惚间我听到了什么声音。
我推开房门,只见书斋大门是敞着怀的,心疑着也没刮风,连忙走向自己屋前,发现窗户纸破了一个洞,像无珠的眼。
透过这小洞看去,房内一览无余……
这书斋,今日有人来了,看见了什么,又走了。
不过,我也没放在心上,不过是阿猫阿狗,没什么怕的。
第8章〖小唯〗
自那晚起,我与田子祥就这么确立了关系,而何林抑或郭命运像是前尘往事,已早化为了尘埃,被夜来一阵风卷走,不知所踪。
因田子祥被辞,我想为他找份工作,虽然不缺钱,但也不想让他闲着。
一切因我而起,那我便一手包办,我花了点钱,盘了家书店,顺便田子祥在学磨咖啡,到时候在书店里也能卖些饮品。
他倒是乐得自在,从前当刑警,风吹日晒,又苦又累,而现在摇身一变自己成为一家书店老板,多么美好的事啊!
他怎么可能不去干呢?
白天我在家研究雕塑,等临近傍晚便带着便当去店里与他享受生活。
这段时间,打算办个展子,所以需要我费些心思去雕新的作品。
我有个想法,我要为田子祥塑个像——他总是那么俊朗秀逸,身材健硕,且眉目之间有化不掉的像蜜糖一般的深情,那丝丝缕缕的爱情都浸透在双眸之中。
整理些东西,连着阿五以及鸟笼子一并提去「良辰美景」——书局便叫良辰美景,当初本想取名「祥云」,可却被拒绝。
他说:“你叫「周宸」,那便用「宸」来取名。”
故而最后便叫良辰美景了。
……
推开木质门,暖色光打在田子祥的睫毛上,微微颤抖又烁着光,十分安详,他便坐在那里,捧着一本牛皮纸的书,桌上摆着一杯卡布奇诺,唇边还留有一些咖啡液。
或许过于入迷,他没察觉我来,放下工具包与阿五,我径直走到他身后,又帮他擦去嘴角咖啡:“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喝咖啡还能喝到下巴上。”
田子祥的笑仍是极温柔的,他没说什么,示意让我坐在旁边。
我问他:“最近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每天都有很多人,就是经常忙不过来,你瞧,那边几位还是刚刚来的。”
我听出这言外之意,暂且按下不表,我躺在他的怀中,像只慵懒的小猫,用爪子在他胸前一圈划着一圈,撩拨得他心痒痒:“是不是因为你太好看了,大家都因为来看帅哥才来的啊?”
没等他回话,我兀地一下吻上了他,调戏般说道:“真是一副好皮囊,把大家都迷得神魂颠倒……”
他像是安抚一只泰迪犬一般,用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再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似乎在娇嗔我的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