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作者:
静静的土豆 更新:2026-01-17 16:40 字数:3011
说完,她对上张永花崇拜的目光。
“喜姐,你懂好多啊!”
张默喜苦笑,又产生暴揍张父的念头。
如果阿花能上学,就算考不上高中,也能上高职学一门技能,毕业后当吹空调的办公室文员也比去餐馆打工好。
下午,她没有回老房子,而是陪家人看看电视,随奶奶到院子给豆角、青瓜、南瓜、芒果树等浇水。
奶奶调侃是哪个小伙子送她花。
“阿花送的。”
“阿花为什么送你花?”
“感谢我指点她找工作吧。”
奶奶收敛笑容,欲言又止,只剩一声叹息。
下弦月高悬夜空,张默喜抱着威猛回老房子。没有下过雨,没有风刮过,今晚却比平时凉爽。
这时,前面走出一道人影。
嬉皮笑脸的青年,耳朵夹着香烟,穿着拖鞋走来。
张默喜想不起在哪见过他。
“表妹,这么晚去哪啊?”
哦,记得了,勉强算是表哥的人。
“回村尾的老房子。”
青年若有所思:“村尾?那个闹鬼的老房子?”
“是啊,我住那里。”
青年目光闪烁:“表妹,别说表哥不给你指明财路。有一位买凶宅投资的老板想买你住的老房子,表哥要的中介费不多,就——”
她斩钉截铁:“不卖。”
他的笑脸垮了:“这位老板愿意出五百万。”
“不卖。”
他气得咬牙:“别太倔,如果五百万太少,我可以帮你约见面详谈。”
“不卖,再见!”张默喜不再搭理他,径直走过。
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钻进青年的鼻子,他的心痒痒取代恼怒,连忙快步跟上拦住她。“表哥不是想逼你,我觉得我们可以聊别的。鬼屋不安全,不如去我那坐坐吧。”
张默喜一看他猥琐的笑容就看穿他的企图,冷笑着反唇相讥:“鬼屋比你家安全。让开。”
青年的笑容立刻消失,恶狠狠地警告:“装什么清高?我上网看过了,都说你和许多大老板睡过觉,我看得起你这万人骑的贱货你该高兴!”
啪!
他难以置信自己被扇。“你这个贱货——”
啪!
张默喜扇他的右脸,对称了。“那些大老板对我嘴贱就是你这种下场!威猛,啄他!”
一声令下,展翅的威猛狠狠地啄青年的左胸。
“啊——”
凄厉的惨叫令张默喜胸疼。
威猛似乎啄到他胸口最脆弱又最疼的地方。
她急忙抱着威猛逃离现场。
回到老房子也能听见他的哭喊,痛快的张默喜摸它的橘红羽毛:“威猛干得好,以后再有老板想潜规则,我带你一起去。”
拒绝潜规则和饭局的下场就是遭遇雪藏,她被前东家雪藏了两年到约满,导致人气大幅下降。
“咯咯咯——”
挑衅的打鸣使她警惕地抬头。
月下,红衣男人坐在西厢前面的台阶上,背靠朱红柱子,慵懒地曲起一条腿,右手搭在膝盖上。
张默喜霎时僵硬地放下威猛,目不斜视地回卧室。
看不见。
她是瞎子,什么都看不见。
然而当她洗完澡,穿着长t恤和短裤开门,她目瞪口呆。
门外是笔直、长长的走廊,两侧是惨白的墙壁。
砰!
她立刻关门。
一瞬间,卫生间的灯熄灭。
她冷汗直流。
在黑灯瞎火的卫生间过夜?臣妾做不到啊!
她再次开门,硬着头皮踏进迷宫走廊。跟上次一样,她遇到房门就推开,期盼遇到大爷或者她的卧室。
哪知那个家伙坏心眼,她连续打开的房门来自厨房或杂物房。怒气战胜恐惧,她气冲冲地踢开一扇扇相同的房门。
嘎——
哦豁,这个古色古香的房间很眼熟!
她犹豫片刻,鼓起勇气走进去。
依旧是那两扇花鸟屏风,依旧是那张华丽的洞门架子床,不过他不在房间。
挣扎数秒,她一个屁股坐上床,对着空气威胁说:“你再不让房子变迷宫我躺上你的床!快让我回去!”
轰——
冰冷的狂风撞开镂花房门,阴沉的男人停在她的跟前不再靠近。他的脸色很臭,稍微向右看,长发飘起。
他不明白明明藏好自己的卧室,她却两次都找到,气煞也!
“起来!”
张默喜第一次清晰地理解“怒发冲冠”的含义,但屹然不动,强作镇定:“你先答应我别再变迷宫出来。”
晏柏神色阴鸷,活动长着尖长指甲的手指。
她连忙补充说:“我有这座房子的房契,我是房子的现任主人,你们也要遵守人间的法律。”
他挑眉:“了解甚多。”
“如果你杀了我,会惹警察和道士上门。现在的警察很烦的,他们会搜一遍房子,沾泥的鞋子踩地板,四处喷刺鼻的液体检查血迹,还会到处乱翻,把房子弄得又脏又乱。”
晏柏的脸色堪比乌云密布的天空。
“虽然你不怕道士,但是老百姓比道士更烦。出了命案的房子会名声大噪,吸引许多不怕死的年轻人来做探灵直播,成为灵异探险的打卡地,很烦人。”
他疑惑地蹙眉:“何为直播?何为打卡地?”
张默喜见他听进去,暗道有戏,急忙比划:“每个现代人都有一部长方形的手机,代替书信联络别人。人们会拿着手机来这里,把老房子拍摄进手机,和成千上万的人聊天,引来很多很多不怕死的人进来玩。”
晏柏似懂非懂地沉思。
“你想想,你每天要赶几批人出去多麻烦,而且下一个屋主不一定比我爱干净,他可能会随地撒尿。”
“够了!”他乌黑如深潭的眼睛直视张默喜,看穿她的意图:“起来说你要如何。”
张默喜见好就收,扶着洞门站起来,掩饰腿软的窘迫:“我们和平共处,河水不犯井水。我不打扰你,你也不能弄出各种各样的动静吓唬我。”
“鸡呢?”
“它也不会打扰你,我保证它听话。”
晏柏阴沉沉地盯着她,愠怒的表情像要挖出她的心,验证她有没有撒谎。
她握紧拳头假装淡定,与他四目相对,努力露出真挚的目光。
半晌,他挥一挥手指,操控房门打开。
张默喜斜睨门外的景象——恢复正常了,她心花怒放,脸上不显。
果然以前参加带剧本的综艺能提升演技。
“出去。”
“感谢公子的不杀之恩,小女子告辞。”她抱拳,随即撒腿就跑。
晏柏忍下她错误的揖礼,大袖一挥关门。
人是跑了,但他的卧室残留每天闻到的沐浴露香味。
他走近床榻——香味更浓。
他闭眼,拂袖转身:“成何体统!”
张默喜惬意地躺在床上玩手机,跟弟弟瞎聊几句。
【地主的傻儿子】:姐,你还活着吗?(每天一问)
【喜】:你猜和你聊天的是不是鬼?
【地主的傻儿子】:人!鬼拿不起来手机
【喜】:妈烧给我了
【地主的傻儿子】:跪下.jpg
【地主的傻儿子】:姐,我不该弄坏你的吉他模型,我马上买新的烧给你
【喜】:?
【喜】:等着我回去收拾你!
【地主的傻儿子】:嘿嘿,等你回来拿高跟鞋拍我
张默喜抛白眼,退出聊天界面听歌。
深夜,准备睁眼假寐的威猛警惕万分,盯着在天井走来走去的晏柏。
一妖一鸡对上视线。
晏柏慢悠悠地走到鸡窝前面。
威猛警惕地抬头。
他向威猛伸出手掌,狡黠一笑:“啄我。”
第9章 试探
早上的阳光铺盖天井,照耀一袭红袍。
他站在鸡窝前面,负手而立。
张默喜警铃大作,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生怕看见一地鸡血。
“咕咕……”
威猛一见她来马上站起,黑溜溜的小眼睛想倾诉千言万语,所有的委屈汇聚成一声“咕咕”。
晏柏侧目而视,目光被她光洁的肩膀烫着,迅速移开视线。
成何体统!
即便在唐朝,女子也只在没有外男的闺中穿无袖单衣,绝不会穿无袖单衣和奇怪的裤子出门——她的短裤是以前的农民才穿,连着一块小布挂在身上,怪哉!
“你想对威猛做什么?”张默喜发现他露出的左耳通红,以为他要施展法术杀鸡,提心吊胆。
“非也。”他别着脸不看她,朝她伸出手掌,掌心留下血液凝固的伤口。“乃它所伤。”
她狐疑地打量伤口,然后看看“咕咕”叫的威猛。
它似乎心急如焚,半张翅膀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