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作者:
满分苹果 更新:2026-01-18 19:05 字数:3105
沈屿可不想有什么误会,于是用分享趣事的口吻补充道:“我们学校是初高中一体的,我初中那会,我妈在高中部当老师。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每个星期天晚上她都去操场巡逻,和炸鱼似的,被抓的小情侣,就在主席台下站一排,特别壮观。”
他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总结道:“所以啊,托陈女士的福,我学生时代压根没什么‘早恋’的机会。光站在旁边见证历史了。”
许久没见弛风接话,沈屿适时拍拍他肩膀:“不用害怕,我妈脾气挺好的,抓到人也顶多是教育一顿、罚罚站,抄抄校规。”
弛风摇头:“没有,我就在想,如果是和你一起,被罚站也挺不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
和正文不相干的平行世界小剧场:
-(晚自习前 空教室)-
沈屿(神秘兮兮地锁上门):我侦查过了,陈女士今天在体育馆那边抓人!
沈屿(拉开校服拉链,露出排长队买来的麻糍):也问过了,艺术班今晚没课!打铃前我们可以在这里一直待着。
弛风:绕这么大圈子,就为给我送这个?
沈屿(不好意思):其实我想亲亲你……
弛风:那你亲吧。
沈屿:(鼓起勇气)(快速亲了下脸颊)
弛风:(沉默三秒)(抚上对方后颈)(按在墙上亲)
第三十八章 好运设计
弛风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说情话了。沈屿有时候真招架不住他这个,脑海里浮现出两人混在一群高中生里,然后被陈女士揪出来盘问的荒唐画面。
沈屿抖了抖,把冰冷的手塞进弛风的外套口袋,“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被抓。被我爸知道了,准得抽我。”
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扯开话题:“我们刚刚聊到哪里来着?”
弛风在口袋里握住他冰冷的手指,包裹住,“我也不记得了。”
有时候聊天就是这样,被打断之后就接不上了。但也没关系,总会再想起来。
远远地,已经能望见从山间垂落的瀑布。
瀑布下方立着个煨桑炉,几位红衣朝圣者正往里添加松枝,待青烟袅袅升起,便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那片轰鸣的水幕。
“他们会绕行三圈,”弛风说,“接受圣水洗礼,祈求消灾避难。”
水汽中逐渐模糊的身影里不乏普通游客,看着他们,一个现实的问题在沈屿脑海里冒出来:以弛风的工作性质,往后他们大概多半时间都得隔着手机屏幕相处。
这念头一闪而过,不想分开是真的,但他更舍不得用任何一段关系或者地方把弛风给捆住。
他酝酿了一会儿,让语气尽量随意:“等这趟行程结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准备筹划雨崩线吧。”弛风的回答带着他惯有的规划感,“这里野路多,对新手不友好。这次来也发现了一些问题,得花时间摸索出更安全的专业路线。前期宣传、市场发酵……最快也得明年夏天了。”
“今年先做前期,下半年跑西北线。等这边成熟了,再把重心移过来。”
所有安排都合情合理,但选择这条新路线,终究藏着些私人原因。
弛风想起方越当初为了枣枣扎根云南的样子,那会儿他没少说人家恋爱脑。果然,理解“恋爱脑”只需要自己也动个心。
“而且,从这回大理,半天就够了。”他侧过头,就像在描述已经见到的事实,“以后要是想你了,我早上从雨崩出发,晚上就能出现在你店里,说不定还能帮你洗最后一批杯子。”
方才那点关于异地的不安,被这话熨得平平整整。沈屿的嘴角压不住地扬起来,嘴上故意问:“这么黏人啊?”
弛风转过脸,坦然道:“嗯,是挺黏人的。”
听到这里,沈屿忽然意识到,弛风对他,大概也有同样一种不舍得。飞溅的瀑布让他想起一部动画电影,天堂瀑布上那座挂满气球的房子,曾是他对爱情最早的浪漫想象。
“我想去绕三圈。”沈屿说。
弛风看了眼漫天水花:“会淋透的,山里风硬,容易着凉。”
“没事。”沈屿摇头,“就想自己去走一走。”
弛风盯着他看了两秒:“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沈屿融入绕行的人流,水汽弥漫包裹着全身,模糊了世界的边界。
三圈回来,他一身湿漉漉的回到弛风面前,发梢滴着水,眼里却像落进了光。
“我可以抱抱你吗?”
有一个太有“礼貌”的男朋友,有时候也挺麻烦的。但弛风的解决向来直接,将湿透的人揽进怀里,紧密得不留缝隙。
拥抱的力度传递未言明的牵挂,就这样抱了一会儿,他才在沈屿耳边低声说:
“我的答案永远是可以,所以下次,直接过来就好,男朋友。”
瀑布下相拥固然浪漫,在呼啸的山风里冷得打摆子也是真的。
一回到客栈,弛风就把人推进房间,打开暖气后,看了眼热水器。“水还要烧几分钟,先把湿衣服脱了,不然要感冒。”
沈屿“哦”了一声,伸手脱掉冲锋衣和半湿的毛衣,可当手指碰到裤腰时,动作却明显慢了下来,脸上露出些犹豫。
“怎么了?”弛风正从柜子里拿出干净毛巾,回头就看见他这副模样。
“这好像是我最后一条干净裤子。”
弛风问:“之前的呢?”
“洗了,都晒出去了。”
“知道了,晚点我去收。”
对话到此为止,沈屿将手搭回自己裤腰的纽扣上,金属扣滑开,拉链下滑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正准备一鼓作气脱下,弛风将毛巾放在床边,“我去买饭。”
这个撤退来得突兀,沈屿抓着裤腰懵懵地抬头:“啊?现在就去?”
“嗯,”弛风的手已经搭上门把,没回头,“差不多到点了。”
……沈屿看了眼时间,这不五点刚过吗?
他慢吞吞地把湿裤子脱下来,冷得打了个哆嗦。以前换衣服的时候都没事,怎么确认关系了,气氛反倒变扭起来?
视线无意间掠过墙边的穿衣镜,镜子里的人,大腿肌肉因为连日徒步显得比以往更饱满了,也有了些线条感。
沈屿捏了捏,这不挺好的?
他没再深想,拿起手边的毛巾,转身进了浴室。
等沈屿洗完热水澡出来,发现手机里塞了十几条未读消息,他心头一紧,还以为是陈女士,点开才发现大多是方越发的。
总结下来就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年假之后小院的生意依旧不错,常有入住客人留意到院内的咖啡店,询问开业时间。
坏消息是,炸洋芋在外头闯祸了,欠下风流债,债主已经找上门了。
沈屿点开方越发来的视频,画面里正是那只常和炸洋芋厮混在一起的小三花。它身子看着瘦瘦的,肚子却明显鼓胀着,蹲在院门口怯生生地朝里望。沈屿的心立刻揪了起来,心疼得不行。
等弛风提着晚饭回来,就见沈屿盘腿坐在床上,表情异常严肃。
“弛风,出大事了。”
弛风瞥了眼床头柜上那个空了的零食袋:“偷吃掉床上了?”
“不是!”沈屿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痛心疾首,“是你儿子闯祸了!”
“我哪来的儿子?”弛风挑眉,接过手机。
“炸洋芋啊!”沈屿指着视频里的小三花,“看看,现在都找上门了!”
弛风看着视频沉默了几秒:“……就是你之前提过,总来找它的那只?”
“嗯,”沈屿重重一点头,“我觉得,我们必须找个机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剥夺炸洋芋的作案工具。”
弛风将饭盒推到他面前,点头:“行,等我们回去就办。”
在这个沉重的家庭议题上,两人迅速达成了共识。
天光被群山吞没,夜色温柔地笼罩下来,他们靠在了床头,各自处理着手边的事。
弛风研究完这两天记录的徒步轨迹图,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偏头看向身边,暖黄的阅读灯下,沈屿正抱着平板,在屏幕上专注地滑动、点击。
工作栏小窗排列着他们在雨崩拍的照片,其中一张冰湖的景色被单独抠了出来,细心地描上一圈白边,旁边的文本框里,编辑着几行文字。
“在整理照片?”弛风问。
“嗯。”沈屿把屏幕倾斜过去,展示给他看。依次滑过西北戈壁黄昏、大理热闹集市,以及更多雨崩原始丛林的片段。“拍太多了,闲着也是闲着,就想试试看,能不能把它们排得好看点,整理成笔记。”
弛风将额头抵在他肩窝,半张脸埋着,看着那些熟悉的画面在沈屿手里拆分、重组,焕发出新的生命力。不知不觉,他们已经一起走了这么多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