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作者:满分苹果      更新:2026-01-18 19:06      字数:3160
  “你得让我也有地方花钱,”他看着弛风的眼睛,很轻地笑了一下,“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弛风感觉着掌心那张卡的硬质边缘,和覆在上面的、沈屿温热的体温。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收拢手指,把那片暖意连同卡片一起握住了。
  “嗯。”他牵起沈屿的手晃了晃,“那等个休息日,带上你的小金库,我们一起去选家具?”
  沈屿的手被晃着,顺势抬起左半边脸,眼底漾着得逞的笑意,声音软乎乎的:“那得先看某人的表现了。”
  弛风立刻会意,揽过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腰带上的金属扣压住沈屿的小腹,胸膛贴在一起,给了他一个满是讨好的吻,比平时更加深入,最后又忍不住咬了咬。
  “表现合格吗?”弛风抵着他唇角低声问。
  沈屿舔了舔被咬的下嘴唇,含糊道:“……勉强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尊重:弛风在意的是他没克制住的,会让沈屿感到不舒服。而小屿说的“换我来”指的是,他也可以弄弛风脸上。
  简单来说,弛风觉得自己弄脏了他,但沈屿其实还挺喜欢的。
  这也和沈屿的家庭成长有关。他小时候是孩子王,每次玩得脏兮兮回家,陈女士顶多骂骂咧咧让他把衣服脱玄关地板上。
  再聊聊“钱”:弛风习惯独自扛担子,因为从前他的日子里,“稳定”和“归属”都是靠自己挣来的。他的付出,本能是想借助一些东西把它固定下来,让它变得更久、更牢。这念头里或许掺杂了些卑劣的占有欲,但他当时并未深想。
  另外,大理是一个云特别多的城市,每年打渔期的时候,海面上会有很多渔灯,配合着海东一线的景色,真的特别漂亮。
  第四十五章 现在未来时
  休息日,两个人去了趟家具城。
  人来人往间,有携手的年轻夫妻或情侣,有带小孩的家庭。不少样板间装修得温馨精致,两人讨论着布局,很快敲定了几样大件,签完单子等送货上门。
  从家具城出来,沈屿又拉着弛风去了附近的旧物市场,他喜欢逛这种充满人情味儿的地方,更喜欢和自己爱的人装点家的感觉。
  旧物介于垃圾与古董之间,沈屿在这里淘了不少小物件,又选了几幅适合挂在墙上的画。等他抱着东西再回头时,发现弛风停在靠里的一个小角落。
  背后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老相机,在这一刻都仿佛成了陪衬,周遭的人声和杂物流逝,只有他站在那片旧时光里,轮廓清晰。
  弛风手里拿着一台相机,沈屿凑过去瞧了眼,是台成色不错的老款胶片机,他问:“这相机有什么故事吗?”
  “没什么故事,我第一台相机就是这个。”弛风说。
  他们和老板谈了价格,觉得挺划算,就一起结了账。
  当然,今天所有的消费,都是沈老板买的单。
  原先的房子八月才到期,但他们在床和沙发这种刚需家具送到新家之后,就住了进去。后边才慢吞吞地搬着老房子里的东西。
  需要搬的还有沈屿最初在见山的那个小单间。再过一个月,新义工就要来了,他这位前任老义工,自然不好意思再占着一个房间。
  沈屿蹲在地上,把之前收藏的盒子塞进行李箱。之前没带走,是怕炸洋芋搞破坏。新家有个书房,墙面的架子正好能安顿它们。
  收拾得差不多,他望向床头的电脑——那是林雾不常用的一台,之前借给他应急。正好趁这次见面还了。
  沈屿拖着箱子,顺路去店里打包了几杯咖啡,去了工作室。
  偌大的空间里,这会儿就林雾一个人。沈屿把带来的咖啡放下:“枣枣姐她们呢?”
  “忙着看场子呢,”林雾眼睛看着屏幕上正在渲染的效果图,转了下椅子,“这不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想结婚的都扎堆了。诺,随便坐。”
  沈屿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的装扮。头发烫了蓬松的卷,戴着六芒星耳环,涂着红棕色口红,一身长裙,衬得身姿窈窕,整个人透着和平日不同的成熟知性。
  他拖椅子的手一顿:“这是我认识你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你穿裙子。”
  林雾翘着腿,下巴微扬:“咋样,好看吗?”
  沈屿表示了赞美:“好看,但咱这姿势,是不是有点太霸气了?”
  林雾笑了,伸手将因跷二郎腿而卷上去的裙摆抚平,又顺手撩了下头发,才说:“晚上有约会来着。”
  距离她上次恋爱已经快两年了,沈屿微微有些意外:“这次人靠谱吗?”
  “比‘求婚哥’靠谱一百倍。”
  ‘求婚哥’是林雾的前任。在一起两年,本来人挺正常,结果过年回了趟老家,回来就魔怔似的一周求了三次婚,给林雾吓得够呛。一问,是家里人逼着结婚要孩子。两人最终因婚育观彻底谈崩,分了手。
  话题自然转到晚上的约会对象。林雾翻出照片给他看,说人不错,是个老师,有事业编,重点是不会被催婚。
  沈屿对此提出疑问,林雾解释:“他家人都在国外呢,各过各的日子。上次视频,二老还乐呵呵地跟我说‘你们年轻人自己高兴就行,别的都不急。’”
  沈屿很轻地笑了一下:“那还挺好。”
  林雾瞥了眼电脑的进度条,抿了口咖啡,像是随口感慨:“是啊,和‘婚哥’家里那阵仗比起来,现在觉得这种‘天高皇帝远’的不管事,居然成了最大优点。”她砸砸嘴,自己都觉得好笑,“啧,说出来都觉得我这标准,真是越来越返璞归真了。”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最近工作上的趣事:
  “上周一对新人,拍摄的时候才发现婚纱质量不行,拍完后新娘和她妈妈发消息抱怨,说‘第一次穿婚纱就踩大雷了!’”
  “她妈妈秒回一条语音:‘下次走路注意点啊!真是的!’”
  她端着咖啡,笑得歪倒在椅子里,肩膀还一耸一耸的。
  林雾这工作性质,天天能见证别人的海誓山盟、喜结连理,但这一切,似乎和她自己不想结婚的念头,半点不矛盾。
  沈屿看着她的状态,觉得这样挺好。她有一套自己的生活逻辑,不会被外界的声音拖着走。如今遇到了喜欢又合拍的人,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敞亮的、踏实的高兴。
  一杯咖啡喝完,聊得也差不多了。
  林雾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正事。” 说着,她从桌子底下扯出个纸袋,推到沈屿面前,“喏,送你俩的新衣服,算搬家礼物。”
  沈屿一愣:“送我们衣服干什么?”
  林雾看着他,目光里透着一股“你说呢”的幽怨:“小屿啊,过去这一个月里,我亲眼看着同一件衣服,今天出现在弛风身上,明天就跑到你身上。你俩这股黏糊劲儿,整得跟家里就剩那几件衣服能穿了似的。”
  沈屿:“……”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却发现无从辩起。事实如此,两人的衣服早就混在一个衣柜里,不分彼此。早上谁起得晚,从床尾捞起件布料就往身上套,方便得很。
  和林雾道别后,沈屿出了工作室。
  弛风的摩托车静静停在街口,头盔随意搁在后座。他穿了件黑色背心,露出流畅的肩部线条,就那么倚在车边,身姿挺拔,惹得路过的行人总要瞥上一眼。
  沈屿拖着行李箱,高调地走过去:“嘿,帅哥,我刚下飞机,人生地不熟的,能带我去玩玩吗?”
  弛风抬眼:“去哪儿玩?”
  “不去哪儿,”沈屿胳膊肘搭上摩托车的油箱,自认为装出个坏坏的笑,“看你长得帅,带我兜个风呗。”
  弛风有点想笑,但还是配合了:“行啊,上车吧。”
  上了车,沈屿毫不客气地环住弛风的腰,手从腰侧摸到腹肌,活脱脱一小流氓。
  “你说刚才别人看了我们,会不会觉得奇怪啊?”
  “谁看?我只看见你了。”弛风说。
  车沿着海西线一路往前,海风阵阵,带着洱海独有的清新水汽,裹着自由的味道。
  沈屿将下巴搁在弛风肩上,眯起眼:“你怎么穿这样就出来了?”
  “在家装柜子,热。”弛风偏头瞥了后视镜,声音被风吹散了点。
  “哦,我以为你故意穿成这样的,专门出来招摇的。”沈屿的目光被不远处的白塔勾走,又把沈屿扬高了些,“咱现在——是往哪开啊?”
  “兜风啊,”弛风笑了笑,手腕微拧,油门加了半分,“不就是往风大的地方去。”
  风声越来越大,灌进耳朵里,带着呼啸的畅快。沈屿半点不害怕,伸出一只手和风共舞,顺着风的流线划出漂亮的划痕。
  他们行驶在洱南路的兴盛大桥上,云在头顶肆意变幻,两岸风景飞速倒退,每一帧都像走进电影世界。
  好像日子就是这样了,如此漫长又如此短暂。漫长是毫无疑问的,但它们却又如此紧凑,一天推涌着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