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者:养乐多不加冰      更新:2026-01-20 15:19      字数:3114
  既然烂摊子有他收拾,上班能摸鱼就摸鱼的我只当什么都没看见,拿起桌子上的托盘,跟宾加挥了挥手,佯装无事地打算回吧台。
  宾加似乎是还有话想要问我,腾的一下子站起来了,又腾的一下子坐回去,跟在做什么神秘仪式一样。
  我古怪地回头看过去,想要问他怎么了,就见熟悉的身影从我面前经过,冷硬的风衣带着冷硬的味道拂过我的鼻尖。
  是琴酒。
  那合理了。
  我对宾加眨了眨眼睛,马上笑着跟过去,跑到琴酒并肩的位置,大喇喇地倒着走:“大哥,喝点什么吗?”
  琴酒的唇角绷着,一看就心情不好且懒得理我。
  不过,再怎么不想理我,组织好领导的琴酒还是在后背没长眼睛的我差点撞到桌角之前拎住我的肩膀,离开障碍物后再松手。
  还甩了甩手。
  毫不在意的我脸上笑容更大:“谢谢大哥!”
  大哥还是懒得理我,不过等坐到吧台旁边,倒是终于理我了。
  他只要一杯gin。
  “好呀,我一定给大哥削一个最好看的冰球,大哥你等着我哦!啊,还有伏特加,你的冰球也一定会好看滴!”
  给琴酒和伏特加端上酒,我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琴酒的表情。
  银发男人一脸冷淡地拿起酒杯,对着昏黄的灯光观察了一下杯中的酒后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都没有对我的冰球表示一下赞赏,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他之前也没赞赏过。
  我拧了一下眉,趴到吧台上偷偷跟伏特加咬耳朵:“大哥生气了?”
  伏特加欲言又止地点点头。
  我一下子就不乐意了:“是谁?是谁居然敢惹到了我大哥?他还活着吗?”
  伏特加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他艰难地点点头。
  我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得奇大:“居然有人惹到了大哥还活着?”
  伏特加沉默着点点头。
  我把手比成“六”的电话样子放在耳朵旁边,十分生气地说:“是谁?call me 我去干死他!”
  伏特加犹豫了片刻,低声说:“是你。”
  “什么?好啊,居然是……”意识到伏特加说了什么,本来装得气冲冲的我马上压低了声音,对着听到我突然大声而看过来的琴酒讪讪一笑,用更低的声音质问伏特加,“怎么可能是我?我都没梦游,怎么可能惹到琴酒大哥生气?”
  清汤大老爷,冤枉啊!
  绝对是有人陷害我?
  是谁?
  我想都没想就把怀疑的目光对准了伏特加。
  根本不知道我内心导演了一出大戏的伏特加凑近我的耳朵:“那个,你是不是?”
  “嗯?”
  伏特加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拿大哥的音响放咱女儿的歌了?”
  我一呆。
  伏特加用着同情的目光看着我:“大哥本来是想听歌休息的,结果打开音响,听到的就是那首咱女儿的蹦迪曲。”
  第7章 第七章
  19.
  糟糕,忘了把cd换回去了。
  被琴酒发现我偷偷用他的高级音响放女团曲了。
  放的还是那首奇吵无比,也就粉丝能靠溺爱听顺耳的,鲜少的我女儿她们团路人缘不好的歌。
  我闭了闭眼,僵硬到转头都能发出咔哒咔哒声音地把脑袋转向琴酒,趴在吧台的上半身也动作缓慢卡顿如没上发条的上了年纪的机器人一样站直。
  我努力抬起嘴角:“嘿嘿嘿,大哥,你听我狡辩。”
  琴酒依旧面无表情:“我不想听。”
  我试图商量:“要不您听一下呢?”
  琴酒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我。
  我双手食指在胸前怼啊怼,努力卖萌装可怜:“我只是收拾东西太累了,需要我女儿的维他命当动力。”
  “光用手机放歌是可以,但是,没有那种感觉。”
  琴酒嗤笑一声:“用我的音响就有感觉了?”
  “那可不,一用音响就动力十足!而且嘛,我都搬过来了,也能有音响的使用权吧?”我笑出小梨涡,杏仁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大胆地说,“我难道不可以把大哥的家当成自己的家吗?”
  听到我的大放厥词,连伏特加都暂时把眼睛闭了起来,不忍再看。
  琴酒倒是很平静,他用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我努力对上他那寒凉如深潭一般的祖母绿色双眼,脸上的笑都渐渐僵硬起来。
  难道猜错了?
  琴酒垂眸,用着嫌弃无比的语气说:“下次用完把你的那堆东西都收起来,别让我再听到。”
  20.
  琴酒看似是放了我一马,但是我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惴惴不安。
  那种感觉很难说,反正就是,我很不安,也或许是樱花妹的常规技能吧,不安desu。
  所以,在回到家后,夜深人静之时,我挪开了门口堵着的椅子,又解开了反锁,狗狗祟祟地走到了客厅。
  果不其然,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坐着的琴酒。
  黑暗的客厅里只有靠近琴酒那侧的落地灯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在点亮这个客厅和凑活着能看清大概之间,我选择了凑活。
  没办法,到底是寄人篱下,要是我自己的房子,我肯定直接开大灯了,毕竟电费又不用我交,没道理给黑衣组织省钱。
  琴酒也肯定不会是能给黑衣组织省钱的人啦,他要是有这么贴心,财务就不用每次听到琴酒的名字就ptsd还不得不给大哥批钱批武器了。毕竟别的公司必须按流程办事不然容易出事,而我们黑衣组织太按流程办事才会容易出事。
  由此可见,只开一盏灯,一定是琴酒大哥自己的安排。
  或许是因为我们黑衣组织的人就是要有点黑暗的感觉,也或许是因为,只开一盏灯更有氛围感。
  我没开玩笑,就算和琴酒认识这么久了,冷不丁看到黑暗的房间中唯一的光笼罩在他身上的时候还是不免被他刀削般的侧脸和泛着光泽的银发shock到。
  实在是太有氛围感了,这就叫灯下看美人吗?
  我的拖鞋愣是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地上。
  我发誓,我真的走得足够小心,但是琴酒还是在我向他移动过来的第一瞬间便抬头,锐利的眼神如刀锋般射向我。
  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掏枪了。
  等看到是我了,琴酒又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上的东西。
  我转了下眼睛,拐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慢悠悠凑到琴酒身边,将给他倒的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才坐到距离他一拳的位置上。
  已经能直接忽略掉黑衣组织的东西,我目不斜视地用胳膊肘怼了怼琴酒,扬起笑:“大哥,喝水。”
  “不睡觉就为了让我喝水?”琴酒将手上的文件随手放到旁边,没有一点瞒着我的意思,估计也是知道我对这些东西也一点兴趣都没有,没必要格外瞒着我。
  琴酒也没必要提防我不是?在他看来,我是绝对可靠的纯血黑衣组织成员,是绝对不可能背叛的人。按照琴酒的多疑,但凡他对我有一点怀疑,也不会同意让我搬进他家。
  “其实是为了提醒大哥早点睡觉啦,这么晚了,不睡对身体不好。”我露出“开门英子很关心你”的表情,眼神纯洁无辜且充满关怀,还将茶几上的水杯端起来,双手捧到他唇边。
  那叫一个狗腿。
  “你不是也没睡?”琴酒冷哼一声,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我呈上来的水,“怎么,单独出来一趟,不嫌锁门还堵门麻烦了?”
  我一愣:“啊咧?大哥怎么知道我锁门还堵门的?”
  琴酒垂眸没说话,放下水杯,这才转过头给我一个正眼:“你说呢?”
  他这么一说,我就懂了。我了然地用右拳锤上左手的掌心,用着无比忧伤的口吻说:“大哥也感动我的用心良苦了吧?为了不梦游,我付出了好多。朕,真的很难。”
  琴酒:“……哦。”
  我晃晃身体,装作不经意地往琴酒身边再挪了挪,将距离从一拳缩短到半拳。
  这个距离,就能感受到琴酒身上的体温了。
  别看琴酒冷酷得不行,但是估计是因为顶级杀手的身体素质很好吧,他身上一直都是热乎乎的。现在天气已经有点转冷的迹象了,近距离感受到的暖意让两辈子都很怕冷的我没忍住眯了一下眼睛。
  就这个温度舒服!
  生怕琴酒注意到我在偷偷取暖,我歪着脑袋转移话题说:“但是我可以睡到自然醒,下午醒都没有问题。大哥可不像我,大哥日理万机,明天是不是还要很早起床?”
  琴酒是货真价实的高能量人士,很多时候我甚至怀疑青山刚昌给他开的金手指里就有超高精力不需要睡眠。同样的高能量人士,一人打三份工的降谷零先生至少还有几小时的睡眠时间。但是琴酒,有的时候我都怀疑他彻底进化掉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