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者:
养乐多不加冰 更新:2026-01-20 15:19 字数:3194
这和逗弄一只炸毛的小猫有什么区别?我请问呢?
贝尔摩德优雅地起身,裙摆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踩着那双恨天高,摇曳生姿地走向门口。
大美女的高跟鞋敲击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富有韵律的笃笃声,还不忘反手将厚重的包厢门彻底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在过分寂静的密闭空间里,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我耳边,震得我浑身控制不住地一哆嗦。
可能是预料到我小命休矣吧!
上次这么害怕……还是上次。是的,其实我经常惹琴酒生气,但是我总是下次还敢,主要是我也不懂琴酒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我惹生气啊!
我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把视线从紧闭得仿佛隔绝了生路的门板上,移回那个一言不发的银发男人脸上。嘴角努力向上牵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傻笑:“嘿嘿……大哥?”
琴酒大哥不语,只是迈开那双包裹在笔挺黑裤下的长腿,一步一步,沉稳而充满压迫感地向我逼近。皮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那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逃是肯定逃不掉了,我条件反射地就闭上了眼睛,顺便双手抱头,把脑袋护住地嗷嗷叫:“啊啊啊啊大哥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是一定是我的错你别打我就算是打我也不要打我的头我不能失去我智慧的大脑啊!”
“你?”
他停下了。
最怕的其实就是这种,要么就直接揍我,要么就说放过我,这种要打不打的……就跟一直没有落下来的第二只靴子一样诶!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眼皮的缝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停在咫尺、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锃亮的鞋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脚尖。
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秒钟,我脑子里甚至飘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这鞋……可真干净啊……琴酒大哥也会亲自给自己擦鞋吗?
不过,想到现如今的危险处境,我还是又一秒钟就目光清明,胆战心惊地、一点一点地抬起视线,顺着笔挺的黑裤,掠过包裹在黑色高领毛衣下的精悍腰身,最后定格在那张轮廓锋利如刀削的脸上。
琴酒的嘴角绷直成一条冰冷的线,下颚线紧紧收着。他微微垂眸,墨绿色的长眸像结了冰的深湖,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也不敢深究的复杂情绪,浓稠得化不开。
见他似乎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我紧绷的神经刚要松懈一丝,盘算着像往常一样,说几句土得掉渣的情话恶心他,好换来一句“滚”字,就能名正言顺地逃出生天,而不是在这里等第二只靴子了。
就在这念头刚起的瞬间,琴酒毫无预兆地抬起了手!
我反应很快地又低下头,护着脑袋的手抱得更紧,整个人也都快蜷缩成一只小虾米,脸也贴上了膝盖,就差瑟瑟发抖了。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琴酒似乎“大发慈悲”了。他只是曲起食指,用指关节在我紧紧护着的头顶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那力道更像是一种警告性的惩戒。
然后,他那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声音才响起:“下次,离她远点。”
是让我离贝尔摩德远点吗?
按理说,此刻我应该像个最听话的乖宝宝,立刻点头如捣蒜,奉上标准答案:“好的收到大哥么么哒!” 但是,我不仅是个老实人(?),更是个诚实的人(??)。
离贝尔摩德远点吗?臣妾做不到啊!那可是贝尔摩德!现如今的黑衣组织必吃榜的top2!
哦,那么问题来了, top1是谁呢?还需要问吗?当然是我面前永远的大哥了!放眼望去,黑衣组织里可是没人能吃到琴酒诶,是珍贵的top1没错了。
显然,琴酒也知道我是个什么德行,他甚至不需要等我开口拒绝,就先从喉间逸出一声极轻、极无奈的叹息,像是认命般改口道:“算了,还是别给你气死我的机会了。”
我:“嘿嘿。”
“也算是聪明,还知道不被套话。”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算起来也是琴酒今天第二次“夸”我做得好了,但从琴酒那惯常带着嘲讽意味的薄唇里吐出来,仿佛自动裹上了一层冰碴子,效果大打折扣,搞得我真的分不清他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不管了,我这么自恋一家伙,绝对会无条件选择相信这就是琴酒大哥对我深沉的肯定。
我哼唧了一声,看似自信,不过还是牢牢护着我的脑袋说:“那是自然了,我可是一直都记得大哥的话呢。”
答应了琴酒大哥保密,守卫他的名声,我可是说到做到的!
毕竟……咳咳咳!
我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神圣的语气,慷慨激昂地念道:“我为大哥举大旗,看谁敢与他为敌。四面八方皆是敌,我是他妹,更是他的——一、面、旗!”
说到激动处,我什至暂时忘记了危险,把右手从头顶上拿了下来,在半空中狠狠握拳,憋足了劲试图凹出我那根本不存在的肱二头肌,以彰显力量与忠!诚!
琴酒:“……”
他沉默了足足两秒,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难以理解的宇宙级生物,最终才用一种混合着疲惫和“算了毁灭吧”的语气吐出一句:“……我真的懒得骂你了。”
“那你有没有更爱我一点?”彻底放下防备,我直接张口就来,笑靥如花地抬起头,用闪亮亮的眼睛充满期待地望向他。
琴酒的下颌线瞬间绷得更紧,像拉满的弓弦。幽深的绿瞳沉沉地锁住我的脸,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忽然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带着点邪气又危险的笑容。
他这一笑,我马上警觉心又来了,急忙收回姿势,试图继续护住头,却被琴酒猛地握住了手腕。
“你觉得,”他俯下身,那张极具压迫感的俊脸逼近我,墨绿色的瞳孔里跳跃着危险的光芒,似笑非笑地问,“我和你是兄妹关系?”
我被他强大的气场笼罩,瑟瑟发抖地点头:“大哥你不认你是我大哥吗?那、那父女也不是不行,就当我吃亏了……好吧,你也吃吃亏,我们两个都吃亏,那就是没人吃亏——”
“开、门、英、子。”
琴酒的声音一字一顿,冰冷彻骨,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随着他话音的每落一下,我的脖子就本能地瑟缩一下,直到彻底缩成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鹌鹑。
银发男人周身散发着阴冷的低气压,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别逼我撬开你的脑子搞明白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一股巨大的委屈瞬间淹没了我。
这意思……大哥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妹妹(或者女儿)了? !
这我怎么能接受呢?毕竟我一有记忆就被分配给琴酒了。虽然琴酒很凶,但对我那些花样百出的作死行为,容忍度却又高得离谱。他看穿了我内心深处那种格格不入的不安,尽管不知道我是初到这个世界还一下子就成了黑衣组织的土著才不安,但是也耐着性子教会了我许多保命的技能和规矩。
可以说,我的雏鸟情结都牢牢系在这个又冷又凶的男人身上。
这怎么话赶话的,琴酒还不认我了呢?
我都做好将来给大哥养老的准备了!
早知道这样,刚才我就该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答应他,远离贝尔摩德,至少是不再(主动)靠近贝尔摩德了。
贝姐诚可贵,琴酒价更高,若为……目前没有“若为”,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我不能被琴酒抛弃啊! ! !
“又在胡思乱想。 ”琴酒被我祸害得,忍耐力简直登峰造极。他强压着翻腾的怒意,声音低沉得可怕,“我不是告诉过你,听到了什么话,不要自己瞎想,先来问我?”
我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小火苗,扁着嘴,用湿漉漉的、充满控诉和委屈的眼神巴巴地望着他。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琴酒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克制敲开我脑袋的冲动,但手最终还是没忍住,又在我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早就看出来了。你觉得就凭你,能瞒得住她那双眼睛?”
我呆住了。
不是琴酒不让我到处说的吗?被贝尔摩德发现了,我没泄露秘密,他还不夸我?还生气?
而且贝尔摩德怎么发现的? ? ?恐怖如斯!
……哦,不管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懂了!
对!就像他不想让组织里的人知道我们亲了,这样会毁他形象一样。他不想主动暴露,但听到我对贝尔摩德那样“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撇清关系,偏偏贝尔摩德还心知肚明……琴酒他就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觉得被我演砸了?
好拧巴一男的。
不过没关系,因为他是琴酒,所以我可以原谅一切。
并且配合一切。
大不了以后,我还是不主动宣扬,但是要是还有类似贝尔摩德那种过来八卦的,我承认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