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纸鸢 第56节
作者:
了么 更新:2026-01-20 15:24 字数:2940
沈今砚眸色深邃,“喜欢我这样子?那我以后都这样。”
陆清鸢笑得更加灿烂,“好呀,不这样就是小狗。”
沈今砚抿紧薄唇,不悦地睨着她。
陆清鸢又说:“我就喜欢夫君这副模样,怎么办呢?”说着又挠了挠他下巴。
沈今砚眉心一跳,倏然站起身,“陆清鸢!”
陆清鸢抬起脑袋,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夫君怎么啦?”
沈今砚捂住她的眼睛,不再理她,整理好衣服走到窗边站定,负手而立,目光凝视着远方,腰间缺口玉珏随着动作摇摆。
看他这样,她忍不住淡笑,这个男人啊!
陆清鸢索性翻身趴在枕头上,目光落在他背上,平常的素白里衣穿在他身上,瘦削挺拔,脊梁线条在日光下显得格外修长挺拔,藏在袖子里的手臂露出些许,肌肉贲张,手掌宽厚。
她微微扬眉,这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耳边忽然响起他清冽的嗓音,“看够了吗?”
陆清鸢急忙收回视线,“好端端你转身做什么?”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她的确馋他的身子,得想法子也让他避避孕才行。
沈今砚迈步走近,神色异常冷峻,“一般女子都要几日才会好?”
“怕是要好几日哦。”陆清鸢眨巴着杏眸,轻佻的视线落在他那儿,“殿下若是真忍不住,可以用手解决。”
沈今砚俊脸一僵,冷冷地剜她一眼,这个女人,总是能挑逗他的底线,但他...
就是拿她没办法。
只得吃瘪,深吸口气,转身大步离开屋子。
见他离开屋子,陆清鸢捂着肚子,没忍住秀眉微拧,伴随着腹部传来阵阵坠痛,“这时候也没个止痛药什么的。”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女子姨妈疼都怎么解决的。
沈今砚拉开房门出来时,脸色就阴沉得厉害。
给屋外候着的冬月和明胜,吓得不敢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到霉头。
幸好沈今砚没说话,直接径直往外走去。
他们各自松了口气。
这几日明显感觉得出来沈今砚的脾气似乎特别差,一点就爆。
冬月和明胜对视一眼,冬月小声嘀咕,“殿下最近的脾气真叫人胆战心惊的。”
明胜暗暗抹汗,“冬月姑娘莫要多嘴。”
沈今砚脚步微顿,冷着一张俊脸,“明胜,滚过来。”
闻声明胜低眉顺眼地跟上去,“殿下。”
冬月暗自为明胜掬了把同情泪,这两天殿下脾气就和这清河梅雨季一样,说变就变。
明胜也难逃厄运。
屋子里陆清鸢蜷缩在榻上,额角沁出不少细汗,冬月端着水进来,见她小脸皱起,赶紧把脸盆搁在一旁,“您是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陆清鸢咬牙强撑,“肚子疼。”
“可是那催药的缘故?”冬月心疼地看着她。
陆清鸢闭着眼,她现在只觉得浑身都像散架了一般,肚子疼得要命,没想到这古代的催经药副作用这么大,真是疼死她了。
“冬月去抓点止疼药来。”
冬月连连应下,“婢子这就去。”
陆清鸢忍着肚子里的绞痛,眼皮沉重得很,没过多久,沉入睡梦。
“起来先喝药。”
“嗯。”
半梦半醒间,有一勺温热的东西递到唇边,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咽下。
苦涩的汤汁令她蹙眉,她下意识地移开,嘟囔了句,“太苦了。”
沈今砚见她意识恢复了些,脸色稍霁,拿过手帕仔细替她擦拭,端着药碗放到她嘴边,“喝完。”
陆清鸢从他怀里坐起,把这又苦又涩的汤汁仰头饮下,一滴不剩。
沈今砚眸色深沉,盯着她,“以往也没看你这般严重,你可是又吃些性寒之物?”
说罢,侧眸看向冬月,冬月立即跪拜在地,“殿下恕罪。”
“别怪她,我没吃什么。”
陆清鸢打算掀开锦被,刚要下床,她就感觉到传来一股黏腻之感,惊愕地睁大杏眸。
糟糕!
沈今砚紧张地放下药碗,“你怎么了?”让他们下去,刚才看到冬月急急忙忙跑去药房抓药,才得知她肚子疼的晕过去。
陆清鸢面红耳赤地支吾,“我......”尴尬咬唇,“你先出去吧,冬月留下。”
沈今砚蹙眉不解,“为什么?”
她也不想跟他废话,推搡着他,“女孩子间的事情,殿下还是先离开。”
屋子里是有股难掩的血腥味儿,陆清鸢按着被子,小脸窘迫,“你快出去吧。”
沈今砚皱了皱眉,却也没坚持,“我去看看药煎好了吗。”
待他出去后,冬月端来清水,帮着陆清鸢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又撑开窗子,让清风灌进来,吹散屋子里难掩的血腥味。
她扶陆清鸢躺下,小声说道:“刚才真的吓坏我了,以后万不得再用那药。”
陆清鸢揉着肚子,有气无力地说道:“确实,那药是有些猛烈,你说有没有能让男子避孕的法子?”
冬月动作稍顿,吃惊道:“姑娘你......”
“嘘!”
她示意她噤声,眼神瞥向门外,“我也就随便问问。”
于是,陆清鸢眸光闪烁,心里有了计较,对冬月招招手。
冬月凑过来,她附耳低语,“找机会先把那药扔了,我是断然不会再吃那药。”
她又不是傻子,疼成这样,遭罪的不还是自己。
“然后你再去找点医书过来。”
“姑娘的意思是......”
陆清鸢抿唇轻笑,“自然是先调理我的身体,顺便再找找男子避孕的法子。”
“婢子明白,姑娘放心,冬月这就去扔了那药。”
冬月总算是掉下块大石,得知姑娘因为这药疼成这样,生怕她还要继续吃。
药效发作,这才缓过来。
这会儿陆清鸢到时有些困乏,躺在干净的床榻上昏昏欲睡。
冬月收拾好衣物、床褥,又帮她盖上锦被,轻悄悄退出屋子。
屋外,沈今砚正坐在凉亭中。
冬月被惊了下,低垂下头,行礼,“殿下。”
沈今砚抬眸看她,淡声道:“她可睡下了?”
冬月垂眸应道:“回殿下,姑娘喝完药,刚刚歇下。”
沈今砚轻轻颔首,看着远处的花池,眸色幽深,“以后不许再给她吃些性寒、性凉之物。”
冬月连连答应下来,“婢子记下了,以后都不会再让姑娘吃。”
“下去吧。”
沈今砚亭中坐了片刻,慢慢走向屋内。
冬月赶紧作揖离去,沈今砚轻推开门扉。
屋内早已没有刚才那股味道,清风拂面,床榻上的人缩进锦被里,呼吸均匀,没了刚才的苍白之感,只是眉目间多了几分柔美。
沈今砚在床畔坐定,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指腹轻柔地抚上脸颊,眸色深邃。
陆清鸢肚子不疼了之后,睡得香甜,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某男人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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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醒来时,日头爬到屋檐顶上,窗棂外,有几缕暖洋洋的阳光洒在屋子里。
暖意融融的。
陆清鸢感觉到腹部有双温暖的大掌贴着,时不时在她肚子上轻轻按压。
她睁开朦胧的杏眼,背后熟悉的檀香灌入鼻间,翻了身往他怀里钻,头枕在他的胸口,嗅着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心尖颤动。
只是好像很久没闻到他特有那股苦杏味。
男人闭着眼,伸臂将她揽住,贴着她头顶乌丝,薄唇轻扬,“醒了?还疼吗?”
“嗯~”陆清鸢瓮声瓮气的。
像只小猫似的在他胸口蹭来蹭去,软绵绵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殿下最近用什么熏香,好香啊。”
沈今砚睁眼,眸光潋滟的,似笑非笑,“不是和你的身上的一样吗?”
有吗?
陆清鸢忍不住抬手闻了闻,除了是他身上的味道,没什么不同啊,“沈今砚你不会是外面带来的野花香吧?”
想到白天看到他一身花蝴蝶装扮,陆清鸢开始脑补他在花丛中穿梭的画面,顿时心里冒酸泡。
沈今砚低下头,鼻尖抵住她的,哑声笑道:“吃醋了?”
“呵...”陆清鸢冷哼,“殿下多虑了。”
他没说话,反倒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
修长如玉的手指捏住她的一缕秀发缠绕在指间把玩,这是沈今砚另外的嗜好,除了埋在她颈窝里,便是玩着她柔软的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