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纸鸢 第57节
作者:了么      更新:2026-01-20 15:24      字数:3250
  陆清鸢觉得痒极了,不自觉地扭了扭脖子,“如果真的有的话,殿下不妨带来与我瞧瞧。”
  沈今砚眸色幽深,“你说什么?”低头吻住她微启的唇瓣,撬开她的贝齿,探索其中的甘甜,一阵缠绵悱恻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明天慕二请了个游医来给你看看。”
  陆清鸢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行!”
  沈今砚眉梢微挑,“为何不行?”
  这次出来他本就打算寻一位名医来看看她的身子,如若真的不可有孕,那么,他也做好应对之策。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胡乱搪塞:“我就是前段时间着凉,殿下还是莫要劳师动众的,本来这就挺丢人的一事。”
  沈今砚眯眸凝视着她的容颜,似是洞察她心里所想,轻叹口气,“可你的身子骨太差,还需仔细养着才行。”
  他的话,让她心头涌起阵阵暖流,这个男人是个极好的人。
  陆清鸢仰起头,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多谢殿下关心。”
  沈今砚怔愣片刻,眸色划过一抹黯芒,伸手将她搂在怀中,薄唇贴上她的耳畔,清冷悦耳的嗓音透着浓浓的蛊惑,“今晚......”
  陆清鸢一时没听懂他的暗示,“今晚什么?”
  沈今砚淡笑,“你说呢?”
  这话说的,陆清鸢心底狂跳不止,想着这男人不会这么禽兽吧?她双手捂在胸前,“不行!”
  沈今砚低低一笑,玩心顿起,舌尖舔舐着她敏感的耳垂,“晚上来接你。”
  -
  没有想到沈今砚说的今晚,会是带她去诏狱。
  黑漆漆的诏狱,和电视剧里的相差无几,还能听到空洞风声,犹如鬼哭狼嚎。
  审问堂两侧铁栏子上挂满了刑具,上面沾染着鲜红的血迹,看着令人触目惊心。
  陆清鸢警惕着跟在沈今砚后面,不会是发现了什么,然后要把她打入大牢,要她从实招来。
  沈今砚察觉到她的紧张,低声问了句:“害怕?”
  陆清鸢捂着肚子,哭丧着脸,“我肚子疼。”
  闻言,沈今砚则是一脸纠结,“你白天的时候不是说不疼的吗?”
  陆清鸢支吾着,“我...我...”她已经脑补了无数个画面,被打入诏狱,鞭笞、烙印......惨烈至极。
  想到这些,她浑身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抓住沈今砚的衣袖。
  “也罢。”沈今砚见她如此,叹息一声,“原本是打算让你听一听岳丈和陆怀昌之间的谈话,或许你能从他们对话里听出什么,想来是我考虑欠妥,我们还是先回去。”
  “等等。”陆清鸢连忙拉住他的袖袍,“我想听!”
  沈今砚凤眸半阖,沉默了一瞬,缓缓出声,“好,我带你去。”
  牢房里,上方有个小窗子,只露出两个窟窿,有几缕月华投射进来,烘托着此处更显阴森恐怖。
  陆清鸢紧张兮兮地环顾四周,短短静谧的时辰,有种度秒如年的煎熬感。
  这气氛也太吓人。
  “殿下。”守卫先是行礼,随后禀告,“人来了。”
  第40章
  陆清鸢对这位与她那便宜爹的叔父了解不深, 甚至在仅有的记忆里也没有他的存在。
  只知道他是二房家的遗腹子,在祖父生病后,父亲没本事, 管理不了家族, 便在宗亲中挑选出他来, 扶持成为大家主。
  后来, 她父亲被人陷害入狱,随后又说这位叔父才是幕后主谋。
  想到这儿, 陆清鸢心情颇复杂, 她想不明白为何要这般做, 因为对他来说毫无益处。
  “你且先退下。”
  沈今砚沉声吩咐。
  守卫躬身行礼,退出去。
  就听到隔壁牢房里响起谈论声, “叔父是我没用, 救不了你。”
  有病吧。
  陆清鸢一听就觉得她这个父亲真的是蠢人, 都自身难保还想着害自己的人,她撇撇嘴角, 继续聆听。
  隔壁又响起陆怀昌的声音, “你要知道我当初也是没办法,你不怪我已是万幸。”
  “千万别这么说, 从小你就待我不薄,父亲责罚我时,是你代我受过,我是断然不会忘恩负义的。”
  陆清鸢嘴角一扯,这话听着怎么觉得像是电视剧狗血情节呢?
  这时, 陆怀昌又道:“不过你也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你最好的,既然你已是太子殿下的岳丈, 以后便安分守己,这样我们陆家才能永葆荣耀。”
  越听着他的话,陆清鸢只觉得恶寒不已。
  她抬眸看向沈今砚,却见这男人神情淡漠,似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我记住了,还有叔父交代的把竹坊关掉一事,已经按照你的嘱咐去做,反正我也不擅长经营这个。”
  听到这里,陆清鸢算是明白过来。
  原来关掉竹坊是他的意思,他算是什么东西。
  “别急。”沈今砚握住她的肩膀,“再等等。”
  还等什么,难道他来带她听墙根不就是跟她说竹坊之所以破败成这样是因为这人的问题吗?
  陆清鸢皱眉,“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还没完。”沈今砚眸色一深,“再听听。”
  陆清鸢仔细听着对面,不解问他,“你...你究竟想听到什么?”
  陆怀昌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便好,我也没什么未了心愿,只是那幅陆家竹坊图当真不见踪迹?”
  一听到“陆家竹坊图”这几个字,陆清鸢心中猛然一颤,这不是挂在竹坊里,那个时候沈今砚曾看过。
  她心念闪转间,只听陆怀勉小声说:“叔父我还有一事。”
  沈今砚不动声色地薄唇微勾,眸光微敛。
  陆怀昌挺着脊背,说道:“但讲无妨。”
  陆怀勉犹豫了下,从袖中摸出一封信函,低语道:“这是有人让我带进来,但内容我没看,只是信封上叫我带给你。”
  陆怀昌问:“是谁送的信函?”
  陆怀勉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这信压着几块银锭子,我也没多想便收下,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信,会不会是那个术士送来的?”
  陆怀昌看着他,眼神变幻了一番,嘴角满是嗤笑,随即又恢复如常,“这信留下,以后别再来找我,对你的身份不好。”
  陆怀勉拱手道:“叔父放心。”
  待他离开,陆怀昌手放在那封写着他亲启的字眼,讪讪道:“也许是我多心了。”
  隔壁牢房的戏台落幕,沈今砚站起身,朝外面走去,“我们也离开吧。”
  陆清鸢在他身后发问:“陆怀勉刚才说的术士不会就是方术士?”
  沈今砚停下脚步,侧首,“你说什么?”
  可能是陆清鸢直呼她父亲名讳让他吃惊,他一时竟没听清楚。
  陆清鸢立马换了个话题,“我不懂那个陆怀昌为什么非要关了竹坊,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救活的,还有陆...我父亲真是太叫人失望。”
  她越来越激动,恨不得将自己那便宜的爹揪出来暴揍一顿。
  片刻后,沈今砚听她愤愤不平一通抱怨,他才点点头,“那你还准备重新开张吗?”
  知道事情原委,如今现在水路也通了,只要重新请回那些工人,时机一成,就可重新恢复生机,没理由不做好吗?
  陆清鸢杏眸发亮,坚定道:“自然要重新开张。”
  沈今砚却是轻描淡写道:“那就好。”
  陆清鸢又想到什么,她继续说:“不过刚才他们说的陆家竹坊图不见了,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时候,”
  这边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今砚拉上马车,“我记得,那幅是陆老太傅生前亲笔所画。”
  怪不得那日她随意丢到地上,直接就被老程叔赶出来,原来那幅是祖父亲笔,她还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山水画,为什么沈今砚这么关心这幅画?
  出了诏狱,陆清鸢就松懈下来,只发觉腰酸背痛的,她揉着腰不满道:“不过为什么你这么淡定?”
  沈今砚笑而不答,让她坐到他怀里,大掌代替她揉着腰肢,“累了吗?”
  陆清鸢见他如此模棱两可,心下疑惑更甚,“倒是不累,就是觉得你让我去这一趟目的不纯。”
  “那你希望我做什么?”沈今砚低头凝视着她的双眸,嗓音温柔缱绻,“告诉我,你要我做什么?”
  陆清鸢拍开他的手,一扭头,“你这个人太狡猾,让我很难猜透,不如直白跟我讲。”
  最后,沈今砚也没有说清楚,他只轻轻挑了挑眉毛说,“这个气,我迟早让你出。”
  他故意说的隐晦,陆清鸢却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回事。
  “你...”
  沈今砚俯身吻住她的唇瓣,将她后面的话堵回口中。
  陆清鸢一边推着他一边含糊嘟囔,“唔,不要,不要这样,我还没说完。”
  沈今砚却不放手,一只手揽住她的细腰,翻身抱她下车,然后大步流星往院落里走去。
  屏退她院子里的人,他将她放到床榻上,随即欺身压下。
  “不要!你干吗...”
  他竟然又咬她!
  陆清鸢气恼,可沈今砚的力气实在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他一边啃咬着她的脖颈一边邪肆道:“你好香啊。”
  陆清鸢:“......”她不禁怀疑,他会这么禽兽,都这样了还要硬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