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作者:斑马乌鸦      更新:2026-01-22 14:08      字数:3094
  其实玄都百姓家里,和太子殿下年纪相仿的小孩,在调皮的时候可能都听得父母关起门来说过这句话:
  “生到咱家来你就烧高香吧!你若是前世造了孽,这辈子投胎到了帝王家,你瞧瞧有个咱们陛下那样的爹,你会怎么样吧你!”
  太子景環,早早就被立为储君,但陛下待他不好,严苛到了无情的地步,这也是人人皆知的事。
  谏臣史官甚至曾联合上书,请陛下宽和待子,给小太子成长的时日与耐心。
  这已经说得很客气了,连谏臣都怕用词太激烈,反而让小殿下的情况更糟糕。
  六岁的小太子,商税算不明白,便被陛下打骂罚跪,提铃绕宫。
  现在,他长大了。
  “当真?这一带晚上会有疯子唱歌?老伯,咱们刚刚不还聊的圣宫的事儿吗?”
  “哎呀小哥,不信的话,你今晚就知道了……”
  …
  “方才那老伯说的话里,还真有点儿能琢磨的信息,只是,小掌柜,你走神得也太明显了吧,想什么呢?”
  陈澜彧胆敢回答在想圣子,景環就让他自己付这十张饼子的钱。
  陈澜彧两手抱着一张滚烫的烙肉饼嗷嗷就是啃,油纸里包好的其他饼子都被景環拿着。
  二人瞧着像是黄昏结伴回家一般,步伐缓慢闲适。
  “我想你呢,瞧着你跟谁都能说上几句,觉得你很厉害,也肯定很辛苦,那老伯说得没错!这饼真的要趁热吃,哥你快吃一个啊一天都没进饭菜了。”
  景環听他说自己辛苦,脚步顿了下,觉得有点荒谬,但又笑不出来。
  很久之前,大概是他刚被立为太子时,就失去辛苦的权利了。
  “所以你听了这么老半天,就听见了一个饼要趁热吃是吧。”
  陈澜彧吃了一脸的油,被景環抬手用帕子糊了脸,“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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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昨天发烧的脑子不灵光,今天再一看,上一章的问题很大,已重修。
  感谢读者宝的溺爱,真的,太溺爱了,斑马哭晕,感恩感恩感恩[紫心]
  第83章
  -原罪数值提取系统, 可以开展本小世界的「嫉妒」值提取工作了。
  -收到。不过,主系统,您前两章不还说主角嫉妒值的纯度不够、且并非是因爱情而产生的吗?
  -是的, 但从这章开始, 角色「景環」的嫉妒值就能达到原罪级标准了。
  这就符合标准了?从剧情里的时间线来看, 从主角攻受在南城驿相识,一路北上到这座小城边驿, 也才过去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而已。
  一个月就爱上了?
  原罪数值提取系统的运行卡顿了零点几秒, 决定不去思考奇怪的人类,直接相信主系统的判断。
  算了,它又不是那个自作聪明的懒惰清洁工, 那个10088估计还在等待怨念物品的诞生,完全不知道它自己就是系统提取原罪的一环。
  它要是完成了清洁任务, 懒惰的原罪也不成立了,所以它注定无法完成这项虚假的任务,主系统不允许这种意外情况的发生。
  知情同事系统们站在故事的开头,望着10088绩效必死的结局,无语凝噎。
  …
  景環的帕子上有股熟悉的沉木香, 还有景環的体温。
  陈澜彧抓着那喷香的帕子舍不得松开, 在脸上抹了又抹, “其实我那会儿早就猜出来殿下身份不简单了,因为你身上的这个味儿, 还有五皇子殿下身上的, 都是贡品香料的味道。
  行路有段时日了, 同行者也熟络起来,这一路,为了打探消息, 他们什么身份都装过。
  五皇子早早就被召回玄都来,这两日在代太子殿下行祭礼,监国也请了太子的太傅出山。
  可见,太子离开玄都并非是个秘密,他们伪装身份也只是不想太张扬,以免多生事端,倒也没指望能瞒住圣宫。
  防君子不防小人,典型是景環的行事作风。
  “你少挽尊了,就算是这样也改变不了你那天被吓哭的事实,帕子还来。”
  景環一把扯回自己的锦帕,但原本散发着馨香沉木味儿的帕子现在油亮亮的,还一股肉香味。
  他又嫌弃地捏着帕子甩回陈澜彧的怀里。
  陈澜彧脸一热,还在嘴硬:“真的,我早发现了,我不是早就说你身上好香吗?那会我其实就是在提点殿下……哎哟!”
  给三分颜色,陈澜彧能坐地开染坊,景環拍了一把他的脑袋,“原来是提点孤,孤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市井流氓,调戏到孤头上来了。”
  五弟身上的味道,不过是召他回玄都后,他日日赖在东宫,沾上了景環宫里熏香罢了。
  至于离宫多日,至今太子身上都仍有沉木香气,是因为……
  “这…就算不是提点,也不是调戏啊!”陈澜彧红透了脸,莫名跳脚,赶紧岔开话题,“所以殿下什么时候才能把你那香包赏我?前日在郊野露宿,你说我给你当一晚上枕头,你就把香包赏我的。”
  景環歪头,思索,恍然,坏笑,快步离开。
  君王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可对这小掌柜食言的话,他会围着自己叽叽喳喳地叫唤。
  这比直接答允他有趣多了。
  “想抵赖?哇你居然抵赖!你对我一个小老百姓食言啊!这都第几回了?这都……”
  二人吵吵嚷嚷地,不过大部分时间是陈澜彧在吵吵嚷嚷,回到了驿站的客舍前。
  前两日都风餐露宿的,今日总算有被盖有床睡,刚走到客舍大门前,里头的王统领就迎了出来。
  可他原本轻松的表情却一瞬就变得严肃,目光沉沉地盯着二人身后的不远处。
  “王大哥,我们买了饼,还剩九个,热乎着呢……你瞧什么呢?”
  陈澜彧也好奇地回头看去。
  他这一路上自然是浑然不觉、只顾吃饼说话,但景環早早就知道有两个人在跟踪他们。
  不过那俩人武功也不甚高强,脚步藏得不好,呼吸也乱,不远不近地跟着,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那就由得她们跟,有危险的只会是她们自己。
  其实半路上见陈澜彧被旁边那霸道的人擦了脸,二人聊得也开心,这两位江湖姑娘就已然放下心了,现下见客舍内还有人迎了出来,她们便冲几人露出善意又尴尬的笑容,转身便回去了。
  远远的,传来那两位好心姑娘的交谈声:
  “我就说吧,人家两人是认识的,你非多心多疑,还说再帅也是登徒子。”
  “可方才在那烙饼摊前,那高个男人确实一直在偷偷摸旁边那孩子的屁股啊,那孩子一副被吓坏了的表情……姐姐你那会儿还说要教训那个登徒子呢……”
  氛围一时间有些微妙,只有肉饼的香气在空中散得欢、飘得远。
  王统领掐着腿忍笑,不知天高地厚、畏惧皇权的陈澜彧已经叫唤起来了,阴阳怪气地学着刚刚景環的话:
  “殿下方才说什么?说我是市井流氓,调戏到你头上去了?那掐市井流氓的屁股、叫好心姑娘当成登徒子的又是什么?”
  景環黑着脸,转过头,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澜彧,“你是想死吗?”
  陈澜彧打了个寒颤,老实闭嘴了。
  王统领接过太子殿下手里的肉饼,低头忍笑忍得辛苦。
  “王将军,那你呢?想被告老还乡了吗?”
  “臣不敢,殿下恕罪,噗……”
  憋笑的时候最忌讳队友没绷住。
  最后王统领和陈澜彧笑倒在一处,景環一人赏了一脚,耳朵都红透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拂袖走了。
  ……
  一直到晚饭的点儿了,太子殿下都还在屋里没出来。
  “这肉饼真不错,皮不薄,但劲拽,用的面肯定好,里头的肉也香,馅子又软乎又实在,小陈掌柜,你买的这饼子多少钱啊,若是便宜的话,那可真是良心好店,不像这家客舍,咱们住的人多,价却不给便宜……”
  王统领的副官是个叫姜颂的年轻将领,人和善,会讲话,主要负责跟人打交道。他整日都笑眯眯的,但在这批跟着太子秘密出行的队伍中,数他武艺最高强。
  队伍中的护卫们都出身大内禁军,且个个官位都不低,只有陈澜彧一个,不知道是打哪儿被太子捡来的一起上路的,武功、情报,一样没有,但是人好,禁军们也不嫌他,都乐意和这小掌柜玩。
  “不知道多少钱啊,殿下付的。”
  姜颂神色一僵,吃得一脸惊恐狰狞,“你跟殿下还真不客气啊,咱们连跟殿下说话都诚惶诚恐的。”
  陈澜彧却有些心不在焉,瞥着景環紧闭的屋门,悻悻道:“其实他人挺好的,就是脾气坏,好生气,但真惹他生气了也没什么,你们老那么怕他,我还觉得纳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