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者:伏羲听      更新:2026-01-20 15:54      字数:3146
  江若霖听不明白,很木讷地往前看,转脸的时候被梁永仪用手扳回来。
  梁永仪手心贴着江若霖的颊面,没忍住捏了捏,在江若霖要抗拒的时候,他用了点力,挤得江若霖的嘴唇翘起来。
  “你想不想知道秦适对你的感觉?”
  “什么啊?”江若霖懵懂极了。
  “你先别动。”
  梁永仪举起手机调成自拍,手抚在江若霖脸上,目光暧昧地流连在他饱满的嘴唇上,“只是演戏,不要介意。”
  说着,他低头朝江若霖吻了上去。
  手机根本没有摁拍照,梁永仪没想拍照,他只是在用手机遮挡江若霖的视线,因为秦适就站在车前。
  第36章 (慎入)单纯惩罚
  按时下班回家,从车库里出来就看到这么一个画面的秦适,到了家脑袋都是空白的。
  从车里提下来的纸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他并不在意,满脑子都是江若霖脸上属于别人的侧影。
  短短几天时间就有了新恋情,没有沈柏言,还有梁永仪,他好像逆来顺受到了极点,每一个对他表现出兴趣的人,他都要给出回馈。
  只是送了几天饭,几天花,就累得他把所有的骨气都抛到脑后,迫不及待地敞开心胸迎接别人。
  够了,秦适突然觉得厌烦,他想离开这里,搬家,再也不见是最好的选择,不是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也没关系。
  他想联系房产经纪,但是却只是在桌前站了很久,什么都干不了。
  这时,一连串急促的按键音响起,江若霖输入密码闯了进来,挟一股热气,面带惊慌,在看见秦适时好像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样,怔怔地望向他。
  “你都看到了?”
  顾不上穿鞋套了,江若霖踩着步子进来,刚踏出一步,剧痛传来才想起自己崴了脚,他跛着走了两步,站到秦适面前,飞快地解释:
  “是因为我脚扭伤了,梁永仪才提出要送我回家,我没想那么多。”
  江若霖咽了咽:“他好像猜到我在追你了,我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靠过来,可是我推开他了!我不会这么做的,就算是你告诉我永远都不可能跟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再跟别人谈了。”
  解释完原因,江若霖终于喘过气,他紧盯秦适的反应,在秦适的长久沉默中,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无力而哀伤:
  “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我想说,我不要你误会我,这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不会牵扯其他人。”
  倒竹筒似的一顿说,秦适始终一言不发,怔忡地看着江若霖一开一合的嘴巴。
  他慢慢地坐下了,双手搭膝,坐姿沉静,脑中却暴动如一锅沸锅。
  他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了,不那么生气了,因此,一种突然彻底认清自己的绝望感在他的舌尖蔓延开来。
  真的是太可悲了,他无法接受江若霖跟任何人在一起,无论是接吻还是发生别的什么事。
  介意他跟沈柏言可能是因为沈柏言是他哥,那介意不怎么熟络的梁永仪呢?意识到对江若霖的占有欲与日俱增,秦适变得坐立难安。
  他如烈日下的梵土,身心焦灼,皮肉痒得发痛,他发现自己没办法控制江若霖的心,也没办法做到离开江若霖就回归平静。
  江若霖已经把他这个人彻底毁了,此刻,他正不由自主地顺着江若霖的话,搜刮着他嘴唇上可能会有的痕迹。
  原本饱满的嘴唇没有丝毫被挤压过的痕迹,嘴角没有裂口,可疑的水渍也没有出现,衣服的褶皱十分自然,如果被他发现脖颈间有一点吻痕……
  好像要江若霖这个人完完全全地属于他才行,可是这是不可能实现的,要他接受一个狠心抛弃自己的人,跟逼他吞苍蝇有什么区别?
  重新开始?江若霖想得太简单了,了了恩怨才可以重新开始,他怎么可以直接跳过那么重要的步骤?
  要.欲.言.又.止.先——清算才行啊。
  “我先走了,我回去收拾一下,我来给你做饭。”江若霖看着柔光瓷砖上自己的脚印,很不好意思地道歉,“待会我会擦干净。”
  “过来。”
  即将离开的江若霖听到这句话,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拧着半个身子回来:“怎么了啊?”
  秦适动了动麻木的双腿,朝他走了过来,目光如刀。
  尽管他知道梁永仪那只抚上江若霖脸颊的手不会用力,不会留痕,但他仍然觉得江若霖的面庞很脏。
  秦适抬手用力地抹着他的侧脸,脸颊的肉被他搓变形,江若霖受不住力地往后仰头,惊诧地看着他。
  “你还想留在我身边?”秦适看着他。
  江若霖睁大眼睛,一个倒吸气,难以置信秦适会这么直白地问他,忙不迭地重重点头:“我想。”
  秦适没有说话,江若霖要凑到人鼻尖上去:“我想!”
  秦适看着他。
  天生适合站在镜头前的人,脸上的每一寸皮肉和骨头都浑然天成地好看,秦适细细地抹过去,然后挑起他的下巴,语气因此变得冰冷:“我可能会要你吃很多苦。”
  “我不怕。”
  因过度仰头合不上的嘴,说话时会露出一点的舌尖,在没开灯的房子里模糊成暗色的一团,是不安分的一团。
  秦适放开他,“去洗吧。”
  “啊?”江若霖脱口一个问号,然后很快意识到自己露出一副蠢样,立刻说好,飞快地把背包放到沙发上,跑进了卧室。
  站在莲蓬下,水雾朦胧间,江若霖发觉这是第一次,秦适对他提出除了离开之外的要求,他没办法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在爱和欲可以分开的秦适面前,江若霖不会去深究他的要求里是不是还掺杂着几分宝贵的情,江若霖可以说相当高兴,可以和秦适发生肉/体上的联系。
  无疑,他们过去在床上是相当愉快的,最开始生硬的磨合也因为有最纯粹的感情而变得梦幻而美妙。
  秦适足够有耐心地在床上逞凶,又足够细致,能分辨出江若霖的眼泪是因为疼还是因为舒服,如果是后者,秦适可以让江若霖断断续续哭上一整夜,枕头、被子上全都是水痕。
  那时候,他们身上的钱不多,只能蜗居在廉价的公寓里,用最原始的快感虚度过一个又一个白天和黑夜,但这不妨碍秦适给江若霖留下一个“重欲”的印象。
  五年里,应该还有别人帮他纾解……江若霖这样想着,在食指的指节上留下一圈牙印。
  透过磨砂玻璃,江若霖看见秦适走到了床前,他来不及胡思乱想,匆匆擦干了身上的水渍,穿着浴袍,心鼓如擂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白纱帘透进昏黄的霞光,卧室里没有开灯,江若霖只能看见秦适的轮廓。
  不能开灯的,江若霖容易害臊,他光着腿走过去,站到秦适身边,他闻不到秦适的味道,空气里全是沐浴香氛的人工香气。
  “我要等你吗?”
  这时候秦适动了动手指,说:“趴上去。”
  “……好。”直接来是吧?
  江若霖打开浴巾,露出什么都没穿的身体,左腿跪上床的时候,因为碰到伤肿的脚踝而跪不住,一屁股坐下来。
  他记得秦适的话,又歪着身子跪立起来,往床中央挪,然后慢吞吞地趴了下来。
  室内温度太低,挨着床单的地方很凉,可是江若霖觉得自己的身体是很热的,尽管他打了个冷战,他还是觉得很快就会热起来的。
  头发没吹干,潮湿地黏在额头上,江若霖顾不上这些小细节,他压着自己的手臂,紧张地听着秦适的动静。
  可是过了很久,秦适都没有任何动作,好像只是在看他的身体,这让江若霖很不好意思,这几天都在剧组学武打,身上可能会有几处淤青,或者摩擦痕迹,应该不好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皮带抽出的声音划破一室寂静,江若霖吞咽着,指尖在被单上划了划。
  “啪——”
  火辣辣的钝痛感让江若霖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又是一记抽打,痛得江若霖浑身一颤,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等待他的并不是什么一次没有爱的性,而是秦适的惩罚。
  “啪——”又是响亮的一记!
  江若霖浑身缩起来,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体,被抽得东倒西歪,发出压抑地吸气声。
  而身后的皮带并不会因为他越来越外露的痛苦而收力,并且隐隐有愈发狠厉的意思,江若霖控制不住地发出声音,却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汗水从发间留下来,涩了他的眼睛。
  在朦胧的视线中,他看见卧室门一直敞开着,也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所在,秦适在黑暗中嘲讽地笑了。
  江若霖想,在秦适眼中,他大概就像是最脆弱的羊羔,长了腿却不会跑。
  又是一记,撕扯感从肩胛骨蔓延到后腰,江若霖疼得用力蜷紧脚趾,咬在口里的枕料隐隐有了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