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者:
伏羲听 更新:2026-01-20 15:54 字数:3181
“啊……那你看我吃呗,我想吃小龙虾。”
“我看不了,我怕我眼睛上火,好好休息吧,明天见,嗯嗯,世界上最棒的助理,是你是你!”
江若霖说完飞速进门关门,灯一开,后背还贴着门,大气不敢喘,心在胸腔里乱跳,像个上课挨罚站的学生。
“你、你怎么来了?”
第44章 “今天我太累了”
江若霖一开门就看见黑暗里坐着个人,刚开始是被吓到,但这轮廓太熟悉,他还算反应快,立刻就把骆洛支走了。
这会开了灯,又只有他们两个人,江若霖目光渐渐放肆,打量他身穿西装的样子干净又帅气。
一手搭膝,一手搭扶手,秦适靠坐在沙发上,翘起一条包裹在西装裤下结实修长的腿,白衬衣贴身,依稀能看见精壮的线条,皮带束腰,那窄腰是相当有劲的,往下……往下是非礼勿视。
“你怎么来啦?”
江若霖大胆地往上看,秦适稍长的发尾扎了个小揪,留在额前的碎发不多,深刻的眉目愈发清晰,鼻头的小痣添两分情致,江若霖看入迷。
自知露出窘样,江若霖咳嗽一声,又问:“你怎么进来的呀。”
秦适松松领带,“你助理都能进。”
“骆洛只是我助理,你吃醋啊?”江若霖笑了一下,看见秦适的眼神又把笑收回去,犹豫着,在秦适身边坐下,看看门,又看看他:
“我没锁好门吗?”
应该不可能,江若霖心想,秦适闯他房间不是一次,是两次,上次是巧合的话,这次不可能再是。
秦适把腿放下来,说:“你住的酒店有沈家的股份,上次那家也是。”
好财大气粗!江若霖眨眨眼,撑着手臂笑:“秦老板好!”
含笑的眼睛里没有谄媚,秦适注视他片刻,抬手捏住他两颊,“凌晨一点才回来,你又加戏?”
江若霖腮帮子变形,声音变圆:“没加戏啊,就是晚啊,这几天都这么晚。”说罢,重量压秦适手心,假寐,表示自己很疲惫。
秦适撑住那脸,没再捏,看他微撅的嘴,目光幽深:“上次说要补,忘了?”
“补什么?”
脸上的力道骤然加重,江若霖哎呦一声求饶,嘿嘿笑两声,想了想,亲亲那手心,似讨好:“再欠一次好不好。”
“不可以。”
秦适的要求不容争辩,江若霖收了点笑,稍稍坐正了,勉勉强强地说好,“那我去洗。”
秦适嗯了声,继续坐在沙发上,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叠文件在看,非常商务,非常慷慨,留足江若霖准备的时间。
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来,秦适的目光凝了凝,又回到纸面上。
他没听见什么别的动静,比如江若霖在浴室里倒吸气的声音。
古装头套太厚重,在头上一兜就是一天,下了戏取头套的时候骆洛在旁边看着,跟他说,他头皮全红了,江若霖自己看不见,一碰洗发水才真要命,火辣辣地疼,感觉头皮被钉耙刮了一层出去。
他快速地冲洗,手忙脚乱的,洗头水全冲进眼睛里,出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看上去劳累过度,需要多休息,但房间里的另一个不让。
刚才还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现在就靠在床头等他,一身西装穿得整齐又熨帖,比模特还模特,江若霖闷声上前,发潮的手掀他西服两襟,剥笋似的,里面的才鲜嫩,可秦适又不让。
秦适捉住他手腕,往下移,按在腰带上,沉沉的声音响起:“快点,我待会还要回去。”
江若霖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不似好商好量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他低头解皮带,秦适又不让他全部抽出,只解开搭扣,留出一段风流的空间。
秦适仍是衣冠楚楚,摆弄江若霖脱了浴袍,一身了无牵挂。
秦适站着姿态翩然,按住江若霖,让他跪着撅着。
玻璃窗没遮全,江若霖正对着,全看见了二人姿态,想想待会要卖力配合,尽力享受,想想完事之后,秦适系好裤腰带就能走得干脆利落,他心里难受。
真是劳碌命了,江若霖注意力不集中,觉得自己真累,在片场小心翼翼,回房间还要受人摆布,前者管他吃饭,后者拿住他软肋,哪个都不好惹,都是祖宗。
江若霖发出微小的喘息声,晕乎乎地承受,跪得手脚酸麻也一声不吭,想着结束了秦适就要走,只想这个,不敢深想秦适来去自由、在他身上驰骋结束就走的作为有多羞辱人,还好没丢钱夹子。
他不在状态,秦适能感觉得出来,渐渐觉得没滋味,透过玻璃窗看江若霖游离的目光。
江若霖名字有水又有雨,但现在却像岸上快渴死的鱼,眼睛好像开始发灰,秦适趁兴来,渐渐窝火,动作越发粗鲁,同时,恶劣地伸手去穿他的头发,想拽他回头。
谁知江若霖突然啊一声,身体猛烈地一抖,好像鱼挨了一刀,弹动着瘫软下去。
秦适一顿,手里的发丝划走,他不悦,但江若霖惨叫的那一声叫丢了他一半魂,正好是容易生气的那一半。
他坐下来,把江若霖往身上拉,江若霖磨蹭,抹抹那条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西装裤,怕压皱也怕弄脏,本来他就免费,万一再背上债,也太太倒霉。
秦适不知道他纠结于一条死物,直接拉他上腿上坐着,江若霖一点点地压下去,先蹭到冰凉的衣料,后碰到更冰凉的皮带,硌得他腿心疼。
“什么酷刑?”江若霖心里想。
他手臂挂上秦适脖颈,空落落的后背正对着空调出风口,越吹他身体越冷,怎么捣鼓都跟鱼干似的,秦适不得劲就掐他腰,江若霖被勒得喘不过气,手在秦适衣肩上抓,十个指头都白了。
秦适一松手,他也松手,眼眶一软,滑下两滴泪,江若霖傻眼了,看着自己的泪水浸没进衬衣,一吸气,哭腔就藏不住了。
秦适身子一僵,圈住他腰,“疼了?”
声音不似平时冰冷,夹太多气音,又有点沙哑,江若霖听出温柔的意味,差点绷不住大哭。
仿佛冻僵的旅人偎在火炉旁,暖得浑身发痒,他这几天受到太多折磨,浑身紧绷绷,秦适一句连安慰都算不上的话,只是不带恶意而已,就让他差点防线崩溃。
“有点冷而已。”江若霖又吸一鼻子。
“你不早说?”秦适摸上他冰凉的后背,眉头一皱,把他往被子里按。
再看他,眼眶都红了,看上去准备要感冒一样,秦适眉心拧得紧,把被子一拉,盖到他头顶。
江若霖起先不动,不清楚秦适要干嘛,过了会,闷得喘不上气,他扒拉扒拉被子,顶着鸡窝头露出一双荷包蛋眼睛。
看见秦适在收束衣服,衣摆的褶皱全藏进裤腰里,江若霖露出下巴压住被沿,惊讶道:“不做了?!”
秦适低头系腰带:“不跟病人做。”声音哑。
“可是……”江若霖眼睛往下一点,再往上,又往下,再往上,弹玻珠似的,弹到最大,他看见秦适脸越来越黑。
突然给江若霖喘息的机会,他反倒不安,很快想到他跟秦适已经好几天没见了,什么话都没说成,到了床上还闹不愉快,那秦适之后是不是不会来了?
江若霖急忙坐起来,抱住秦适的腰,慌慌张张地道歉:“对不起!我、我太累了,不在状态,先欠着,等下次我还你,你别生我的气行吗?”
他真是不在状态,不然秦适自己送上门他该感恩戴德的,怎么想到自己在受罪上去?换做平时他高兴还来不及!
“这里的床没有你家里的舒服,我没休息好,而且今天下戏太晚了,我没精神,下次还是去你家,你在家等我,我去找你好么?我后面戏没那么多,可以回家住!”
说罢,他晃晃手臂,带着秦适的身子动动,似撒娇,央求更多,话里故意埋陷阱,想约下一次,生怕秦适一走,他们好不容易缓和起来的好气氛完球。
秦适没说话,兀自盯着他发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不你下次早点来?我们可以一起吃饭。”
秦适回神,看着他,说:“我去片场找你。”
这话窝心,江若霖强颜欢笑,委婉拒绝:“你不是不爱看我演戏……而且这戏片场乱糟糟,不好看。”
秦适伸手把住他后颈,上下一搓:“你不是很想我看你演戏?”
“演得好才希望你看啊——”江若霖顺着后颈的力道一缩脖子,那指尖就往他脊柱下滑,指茧剐蹭他浑身发痒,“这戏我演起来吃力,还是别看了。”
刚才还难进入状态,现在摸两下就眼睛就含水了,秦适不明白他,忽地抽手,抽身更快,卷走餐桌上的文件,带上门走了。
江若霖松口气,又叹气,从床上下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清洗,再次倒在床上的时候,一闭眼就昏睡了过去。
梦里一会秦适用冰凉的手按住他腰,一会置身于片场,所有人看过来的目光如冰刀,他一阵接一阵地发抖,哆哆嗦嗦用被子卷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