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作者:安啾儿      更新:2026-01-22 14:03      字数:2959
  你为什么在奶奶面前坦白?越羲拦住她的去路,仰着头问,万一奶奶伤心了怎么办。
  盯着越羲的脸,耳畔是奶奶苦口婆心的叮嘱。
  见她不理自己,越羲忍不住伸手扯扯她的衣袖: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回过神,视线落到她脸上,楼藏月轻轻蹙眉:因为我不想瞒奶奶一辈子。
  既然知道越羲计划了许久想要离开这里,逃离自己。楼藏月心知肚明,扪心自问做不到视而不见。
  正如奶奶说得那样,如果决定好了,就要有所行动。
  站在她的对面,楼藏月轻声道:等过几天,我去将证件取回来,我们离婚吧。
  越羲闻言一愣。
  她与楼藏月这场婚姻存在感太低了,以至于,她都差些忘记这件事了。
  如今楼藏月猛然提起,越羲才恍然想起。如果不是脚受伤了,或许她们一早就已经离婚了。
  反倒是她拖慢了进度。
  可以。越羲轻轻点头,茫然褪去,表情与以往没什么不同,我先上去了。
  端着一杯温水,她与楼藏月擦肩而过的瞬间,楼藏月克制住了想要握住她手腕的动作。
  楼母是率先发现她们的关系变得更加冷淡的人,看两人基本上不互动的模样,楼母没忍住叫来楼藏月询问缘由。
  楼藏月站在一旁沉默许久,轻声道: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我快要实现了妈妈。
  楼母蹙眉看着她:那你,为什么难过呢?
  难过吗?
  楼藏月转头看向玻璃中映照出的自己,眉头蹙在一起,那双宝石蓝的眼睛好像在哭泣。
  我不知道。眼睫颤动,她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妈妈。
  月上树梢,卧室门轻轻被人打开。
  楼藏月走到床边凝视着熟睡的人,许久俯下身,轻轻咬上了她的唇瓣。
  好冷情。衔着唇瓣,她低声控诉,为什么不肯爱爱我呢?
  只要越羲对她倾泻一丝爱意,楼藏月能将心脏都捧到她脚下任由她踩践。
  可是,
  她甚至冷酷地,不肯分给自己一丝爱意。
  为什么要离婚。尖利的牙齿在肉嘟嘟的唇瓣轻轻研磨,楼藏月抬眸看着她在睡梦中眉头蹙起,低声呢喃,我杀掉伪善的她,将越越关起来好不好。
  越越只看我,只爱我好不好。
  尝到铁锈般血腥味道,楼藏月终于放过那张可怜的唇。直起身子,看着她沉睡的模样用手描摹。
  月色下,越羲脖颈上留下一枚青紫的印记。
  嘶。还没睁眼,越羲就被嘴唇上的伤口痛醒,坐起身小心触碰,一夜过去已经结痂的唇瓣传来刺痛。
  用手机屏幕映照,看着微肿破损的唇瓣,越羲眉头蹙起。
  昨天医生特意交代她,今天楼老太太要做系统性检查。越羲什么都不懂,自知过去也是碍手碍脚,于是便没有上去打扰。
  一出门就撞上了正巧起床的楼藏月,她看到她红肿的唇瓣那刻,眉头瞬间蹙起。
  察觉到她的视线,越羲下意识抚摸上唇瓣。但指腹还没触碰上,就没她抓住了手腕。
  手上不干净。盯着那张唇瓣,楼藏月蹙眉道:我我帮你用碘伏擦擦吧。
  不用吧?越羲探出舌尖,轻轻舔舐过伤口仰头道,小伤而已。
  她抬头的瞬间,衣领微微张开。修长白皙的脖颈露出,明晃晃的一枚青紫色印记烙在上面。
  楼藏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稚子,反而她对那枚印着不要太了解了。
  瞧她盯着自己瞳孔急缩,越羲有些困惑摸摸脸颊:怎么了吗?
  没。楼藏月上前帮她拉好衣领后挪开目光,今天有些冷,你换件高领的衣服吧。
  越羲有些奇怪的看她一眼,但一想到如果自己生病了,就无法再去找楼老太太陪她。越羲还是对她道了声谢,转身会房间里换衣服。
  楼藏月看她关上门,在走廊伫立许久才离开。
  迎面撞上管家,她笑眯眯对楼藏月问好:大小姐,越小姐跟您反馈这次杀虫效果了吗?
  杀虫那只有抗药性的毒虫,楼藏月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她挪开视线,手指在眉心轻轻揉弄,仓促地点点头:不用再去了。她房间,已经没虫了。
  管家刚想应声,就看楼藏月脚步仓皇地匆匆下楼离开。
  站在走廊里翘着管家觉得有些莫明,挠挠脑袋,转身继续去忙碌自己的工作。
  许久,越羲穿着高领厚实的衣服重新拉开卧室门出来。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第41章 第 41 章 看笑话
  电梯抵达一楼客厅, 刚打开门,越羲就看着管家带着一行人从旁边步梯上楼。
  从电梯出来,她仰着头困惑地看了她们手中拎着大大小小的工具箱一眼, 但很快又察觉到旁边投来的视线, 不由收回目光看过去。
  楼藏月穿着一身修身的薄外套,袖口被随意地挽在手臂,顺着那截光洁白皙的手臂看去,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正捧着一本带着些年岁印记的书籍。
  她并没有好好看书, 而是看着越羲, 眉头轻蹙着。
  她的想法越羲总是搞不懂, 现在更是懒得去猜。反看了一眼,便操纵着轮椅去餐厅吃饭去了。
  不过今早注定平静不了。
  越羲刚刚放下餐具,口袋里的手机就激烈的震动起来。嗡嗡作响, 越羲不得不连忙去查看。
  只是一看到来电显示, 越羲的唇部就抿动起来、眉心微蹙。
  是越母的电话。
  眸子盯着来电显示一动不动, 越羲皱眉思考、猜测母亲此刻的来电是什么用意。
  可等到电话自动挂断,越羲也没能猜测出来母亲这次来电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挂断的电话再次锲而不舍地响起, 越羲看了一眼仍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楼藏月,操纵着轮椅上楼,迎面撞上管家正好带着施工队从楼藏月房间出来。
  看着她们, 越羲有些惊诧, 管家笑着解释:大小姐嘱咐过了, 您房间不用消杀了, 之后不会再有虫了。
  楼藏月说没有就没有了?难道她是什么操控毒虫的蛊女么。
  越羲不相信地撇撇嘴,但最终会也说什么。管家也笑着冲她颔首,便带着施工队下楼。
  越羲自认为,自己并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
  走到自己房间门前, 手已经握上了门把手,但心底那点瘙痒的好奇还是惹得她频频回头,视线不由自主落到那扇禁闭着的门上。
  从小、直到她们俩闹掰前,楼藏月的卧室一直是形如虚设。她格外黏着越羲,恨不得整个人长在越羲身上,因此晚上当然也是要在越羲的卧室和越羲睡。
  哪怕现在,越羲的卧室里也能在一些犄角旮旯里找到楼藏月儿时藏进去或遗落的零碎。
  越羲还没怎么去过楼藏月的卧室。
  回想起下楼从电梯出来时瞥到那些大大小小的工具箱,看起来沉甸甸的,而刚刚和她们擦肩而过时明显已经轻了的工具箱
  越羲不由有几分好奇。
  手握上门把手,脑海中天人交战,可手却已经轻轻压下来。
  啪
  越羲被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瞪得溜圆的眼睛里写满的惊怕与茫然。
  听到管家说在下楼时遇到越羲后,楼藏月就立刻放下书籍冲了上了,气息不稳,你想做什么?
  门把手被楼藏月紧紧抓着,越羲被她困在门板与胸膛之间,使得越羲不得不仰着头看她。
  听到质问,越羲立刻从惊吓茫然状态回神。
  看她紧皱的眉头,越羲脸上也挂上了平日里那副淡然冷冷的模样。收回视线将她脑袋扭到一旁,不自在地说:我我走错门了。
  若是越羲初来乍到说走错门还有几分可信度,可她算是在楼家老宅长大,这话听着就是十分不走心的借口罢了。
  楼藏月盯着她一言不发。
  那视线,带着探究与怀疑,还有几分越羲分辨不出来的情绪,搭在轮椅把手上的手不由自主攥紧。
  许久,楼藏月松开了门把手后退一步,给她留出掉头的空间,指指另一扇门,声音冷冷:那间是你的卧室。
  盯着她,楼藏月冷淡的声音藏着几分古怪,别再走错了。
  不论她声音如何冷淡,落到越羲此刻的耳朵里,都带着十分明显的嘲弄意味。
  越羲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了声谢谢,头也不抬,埋着脑袋连忙回到自己房门前开门钻进去。
  啪得一声关上门,把楼藏月隔绝在门板之外,越羲这才慢慢抬起脑袋,脸上布着一层又羞又恼的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