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作者:
楚执 更新:2026-01-22 14:04 字数:3089
第104章
惜缘殿里深夜一片灯火通明, 三日过去了,那堆积的政务如何也处理不完。
薛熠颇有些头疼,瞧着上面宋诏批注的备注。纵使他放权给宋诏,宋诏也不越界, 凡是应当他做决定的事情, 全都留给他回来做决定。
“圣上, 陆大人来了。”他正想着不知长佑那处如何了, 青年便来到了他殿中。
他让侍卫送了好些漂亮的东西过去,若是送补品,怎么瞧着都有些奇怪,兴许青年会反感。这三日间毫无声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让他进来。”他瞧见了红淌淌的衣袍,休养了几日, 青年的面色反倒更加不好看。
青年面上苍白,几日都没有睡好的缘故,眼睫下淡淡的鸦青, 那面庞瞧着珠玉一般,唇色苍弱。
他瞧几眼便收回目光, 案几上还摊陈着折子, 他自然瞧见了,这三日里许多官员上奏,让陆雪锦复职。那些折子都被宋诏别了去,却又源源不断地进来,他放在一边未曾处理。
“兄长。”青年在身侧唤他。
他对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眸, 温雅而纯净, 倒映着他略显平静的面庞,一瞧见人,自己那受磨练的意志力变得无比薄弱。
“长佑身体如何了?朕过去也不愿见朕。”他说。
他回忆起前日作弄人的场景, 他那病弱之态仿佛全都传染给了青年。一旦青年默不作声地愿意承受他,他那被挖了个洞的阴暗内心像是找到了承载之物。
他们对于彼此又过于了解,青年回宫之中便愿意与他亲近,他不愿去细想其中的缘故。可偏偏一瞧见人又挪不开眼……青年一关心他,他那羸弱的内心便泛起涟漪,想要的远远不够。
越是沾染,越像吞噬了毒药饮鸩止渴,还想得到更多。
陆雪锦靠近他,坐在了他身侧,那佛手柑的气息传来,在他身侧温声道:“这几日都在休息。藤萝方才跟我说兄长来过了,我这才过来瞧瞧,可是在为政事头疼?”
他回复道:“朕把这些交给宋诏,宋诏写了写,剩余的还是交给朕来处理。”
“兄长还是一如既往地担心我,应当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陆雪锦说着,温言软语落在他耳边,那双茶褐温柔的双眼倒映着他,气息靠近,他的额头随即传来温度。
他额头贴上青年的手掌,瞧见那珠玉一样漂亮的面庞近在眼前,红色锦绣牡丹衬得青年更加魅惑人,犹如艳丽丛中一晃而过的清晖,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微笑的双眼、眼中担忧他的神态,漂亮花瓣一样的嘴唇,白腻腻细弱的脖颈。他原先还能瞧见折子,如今只能瞧见青年耳垂下他前日留下的印子。
“近来身体如何了?”青年询问他道。
他稍稍别过视线,眉眼一晃而过,眼底压着难耐,倒映着青年柔情关心他的模样。前一日的记忆浮出,他是如何把面前人压倒侵-犯、如何咬烂那漂亮的唇瓣,如何在这幅躯体上留下他的痕迹,全都历历在目。
对方总有这样的能力,无论他人做的怎么过分,永远都能够情绪不外露,依旧神佛一样出现在他身侧,宽容柔和地瞧着他。
让他好好瞧瞧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越是瞧见,越是想做的更加过分。
明知是迷惑他的陷阱,仍然忍不住沉沦其中。
“长佑在担心朕?朕好着呢……倒是长佑,让朕瞧瞧伤势如何了。”他眼底泛出幽色,瞧见青年白净的侧脸,嘴唇碰上去,便想在上面留下牙印。
将这永远冷静温雅的人儿咬碎咬烂,只能像娼-妇一样流出汁水,让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只能装下他的身影,令那双眼陷入迷乱。
“我也好着呢……兄长……”
那一声温和的“兄长”瞬间让他失去理智。
他低头咬上青年的嘴唇,唇齿之间仍然有柑橘的香气,兴许是方才吃了果子过来的。那清甜的香味又让人感到冷冽,吮吸到其中甜美的汁液,怎么也索取不尽。他碰到了青年的腰肢,平日里总瞧着端庄雅致,腰却细的一只手便握得住,轻而易举地便能揽进怀里。
总是冷静自持、稍稍压制,因为呼吸不畅,青年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声,那喘息被压抑着,像是濒死的动物一样,只能仰仗他的支配存活。
他那折子都被丢了去,将青年整个人拢进怀里,舔到青年的脖颈,察觉到青年细弱的脉搏,随着他轻吻上去,青年的喉结在细微颤动。
虽说心性总是像神祇一般,却依旧是凡人之躯。因为他的抚摸,青年在他怀里逐渐变得僵硬,那额头冒出一层汗珠,熨湿了漂亮的鬓边。深褐色眼珠瞧着他,眼尾受湿气笼罩红了一层。
“长佑……怎么又像朕欺负你了似的。你非要自己送上来,引诱了朕,如今又瞧着像是在怪朕。”
他那不可动摇的心性,每回都因为青年而动摇。
他碰到青年的眼尾,湿润的气息愈发浓重,青年的肌肤在他掌中犹如轻飘飘的云彩一样,散开又浮动,在他的触碰之下,那汗珠愈发的往下流淌,整个人变成一潭要化在他身上的清水。
“……”
他的吻顺势而下,在青年雪白的身躯上留下斑驳的红印,寻到了前日他弄乱的地方,轻轻地吻在上面,将青年的污浊之物含在口中,瞧着对方因为承受不住而绷紧脖颈,漂亮的下颌线泛出一层绯色。
“兄、兄长……不必如此…”
他逼得青年气息紊乱,那嗓间因为迟缓的快感而发出细弱的声色,引青年难以控制而泛出粘腻之物,他悉数咽了下去。
他将人抱起,青年在他怀里捂住自己的双眼,似是不愿瞧见他眼中自己的模样。他见状便故意撩开青年的手掌,与那双迷乱的双眸对视。
“长佑,挡脸做什么。”
他低头要亲吻青年的嘴唇,青年如临大敌,连忙避开了,他只亲到了怀里人一侧耳尖。
“……兄长先漱口再说。”
“……”他低头碰碰自己的唇畔,又瞧见青年防备他的模样,依稀在青年眼底瞧见自己唇角扬起的模样,他眼下的小痣似乎也在因为他的心情而浮动。
“朕是天子,朕不漱。”
那吻还是落在青年唇边,青年唇畔绷直,他便亲在了脸上和额头上。梦寐以求的人如今在怀里……依然觉得不够,总觉得心底空荡荡的。他碰到青年的脚踝,那红色的官袍被他撩起来,希望时间在此刻停滞才好,兴许亲吻一万次他空虚的内心才能被填满。
“兄长……我方才瞧见兄长在看折子。”怀里的青年对他道。
“嗯?”他应声道,心思已经不在折子上,满眼只有怀里人。
“长佑,怎么流了这么多汗?让朕瞧瞧。”
“兄长……我想复职。”
空气中安静下来,这殿中仍然燃烧着火炉,泱泱的火苗吞噬木炭,这座宫殿像灼日一样温暖。
他瞧着怀里的人,青年静静地瞧着他,在他怀里仍然有些不自在,那孱弱的身躯仿佛一捏便散了,受不住他滔天的欲-火与病态的渴望,在他的视线下,兴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青年本能地感知到危险,仍然未动,观察着他的情绪。
在青年那漂亮的眼底,他像是变成了一株水生植物,他的人生充斥着两种意义,一种是抵达不到的欲-望,另一种是因为欲-望抵达而产生的片刻之间的思考。无论是这两种哪一种,都携带着污浊而又令人厌恶的低劣本能。
“复职?你想复什么职?”他问道。
青年瞥了一眼那案几上的折子,对他道:“群臣写的那些折子……我想回去,兄长可愿意?”
就算在他怀里、就算在他身下,就算被他侵-犯只能摆出弱势的姿态,仍然感觉难以触及。哪怕把人关起来,哪怕无休止的索取情爱,他都能瞧见,青年眼底没有他,他只是某团低劣欲-望形成的缩影。
由于他的敏锐,察觉到了这桩情绪,那难以启齿的意识在他心底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无论如何修补都无济于事。
“朕若是不愿,长佑会如何?”他问了一个自己明知道答案的问题。
若是他不愿,群臣日日起谏,僵持之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在他怀里的并非能够任人宰割的金丝雀,而是受人敬奉的天才。青年那张温和的面具戴在脸上早已与血肉融在一起,任人如何冒犯,都窥不见真实的模样。
“兄长若是不愿,当我没说便是。”
他瞧着那双温和却没有情绪的双眼,总想要凑近一些,以为离得近就能瞧得更清楚一些,尝试去窥探其中的情绪。他那病弱之气仿佛又重新笼罩,他想起养母守在他床侧的身影,因为他病症和养母类似,养母总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