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作者:菜菜满天飞      更新:2026-01-22 14:08      字数:3027
  但这样的年龄差大多在二三十岁之间,而柯特比拉塞尔足足大了56岁——若他早早成婚,诞下的子嗣恐怕都与拉塞尔年纪相仿。
  他们的结合是一场典型的政治联姻,无关情爱,只有利益。
  不过对于权力游戏的玩家来说,只要有利益,便已足矣。
  “说起来,”拉塞尔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问道,“路德维西最近怎么样?他在宫中侍奉父皇,父皇生病,我们这些做儿子的心急如焚,却不好时时探望。反倒不如你们兄弟,走动起来还方便些。”
  亚历克斯心中一凛,面上却滴水不漏,声音恭顺道:“殿下明察。路德维西进宫后,便深居简出,全心侍奉陛下,与家中联系也淡了。即便偶有音讯,也多是与雌父交谈,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是吗?”拉塞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道:“我倒觉得,你和他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还是要多走动一下,维系感情才是。这份情谊,多难得啊。”
  亚历克斯只能点头应下。
  他清楚,这是五皇子想通过他,探听皇帝的虚实。这位皇子看着阳光开朗,实则内心深沉、睚眦必报,有时心狠手辣不下雌虫,最好不要当面违逆他,否则定会招惹麻烦。
  忽然,一名侍从快步走近,在拉塞尔耳边低语了几句。
  拉塞尔起身,笑容依旧和煦:“失陪片刻,我去处理件小事。”
  说完,他便带着侍从离开了包厢。
  门轻轻合上,宽敞的空间里只剩下亚历克斯与柯特。
  沉默在两个雌虫之间蔓延,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亚历克斯议员。”
  柯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丝滑,刻意拿捏的贵族腔调拖得又长又慢,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殿下还年轻,性子不定,喜欢些漂亮的小玩意儿。但玩物终究是玩物,有些不该有的心思,还是早些收起来为好,你说对吗?”
  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警告。
  即便他手握第六军团,身居雌君之位,亚历克斯的年轻俊美,依旧如同一根毒刺扎在他眼里,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威胁。
  明明都结婚了,连虫崽都生了,如今看到拉塞尔有机会登顶皇位,居然离了婚又想回头攀高枝?
  柯特心中冷笑,一个连自己的身体都管不住,被低贱的平民雄虫玷污了的货色,竟然来有脸来勾引他的雄主?真是下贱!无耻至极!
  鄙夷与敌意在柯特心中翻涌,但他绝不会在雄主面前表现出半分不满。因为他深知,雄虫最讨厌的就是不懂事的雌虫,尤其是那些只知道争风吃醋、坏他大事的雌虫。
  他会向雄主证明,只有他,才是那个能助他登上权力之巅、最有用的雌虫。
  也只有他,才配得上拉塞尔的雌君之位。
  唯一的、永远的雌君。
  亚历克斯仿佛没听出话里的尖刺,眼帘低垂,姿态放得更低:“您多虑了。能为殿下效劳,是我和兰开斯特家族的荣幸。”
  “荣幸?”柯特嗤笑一声,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凯恩斯也是这么说的。可依我看,兰开斯特家族拿出来的‘诚意’……呵,不过尔尔。我都忍不住为你们担忧了,堂堂兰开斯特家族,如今只剩下这点家底来应付场面了吗?还是说,对于殿下的大业,你们压根,就没想过要拿出真正的诚意?”
  老东西,胃口倒是不小。
  亚历克斯在心里暗骂道,他的雌父凯恩斯在暗中输送的资源,足以武装一个小型军团,到了他嘴里就成了“不过尔尔”?而且五皇子这边三番五次地提要求,家族几乎有求必应,如今更是把他都当成联姻的筹码送了出来。
  可眼前这贪婪之徒竟仍不满足,还想从兰开斯特家族身上搜刮更多好处,榨干最后一分价值。
  尽管心中怒火翻腾,亚历克斯面上依旧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兰开斯特绝无此意,或许其中是否有些误会?”他稍作停顿,语气愈发恳切,“为表歉意,我这里尚有一笔额外的资金可以随时奉上,供殿下与您调度……您看如何?”
  柯特审视了他片刻,才冷淡地点了点头,“雌虫的一切都归属于他的雄主,这是理所当然的。另外,之前交给你的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亚历克斯知道,他问的是之前那批要自己“行个方便”的货物。
  那批货物由他经手,躲开城防检查、秘密运入第一区,至今仍藏匿于兰开斯特家族的私虫仓库里。
  至于那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亚历克斯无从得知,森严的看守杜绝了一切窥探的可能。
  他低声回答,“已经安放妥当,在兰开斯特家的秘密仓库里,殿下随时可以取用。”
  柯特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亚历克斯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眼中的嫉妒一闪而过。
  他正要再敲打几句,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雌虫安分守己一点,别妄图用这张脸勾引殿下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拉塞尔笑眯眯地走了回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亚历克斯心底冷笑,这分明是拉塞尔默许的敲打。两虫一唱一和,是想给自己立威呢。
  真是对狗东西。
  他们又看似和谐地聊了一会儿,话题从近期帝都的经济走势,到各大家族的最新动向,看似随意平淡,实则无不透着试探与权衡。
  亚历克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应对得滴水不漏,实则早已心生不耐。
  就在这时,亚历克斯的第二秘书塞伦悄无声息地走到亚历克斯身后,躬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不闻。
  “先生,那边……失败了。”
  亚历克斯端着酒杯的手纹丝不动,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真是废物。
  他放下酒杯,姿态优雅地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向拉塞尔和柯特告辞:“殿下,阁下,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急需处理,先行告退,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拉塞尔闻言,大度地挥了挥手,笑容依旧和煦:“亚历克斯你公务繁忙,无需多礼。去吧。”
  亚历克斯再次道谢,转身正欲离开时,身后却又传来拉塞尔的声音:“对了,等等,亚历克斯。”
  他心中一凛,脚步顿住,转过身,脸上挂着恭顺的询问表情。
  拉塞尔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动作亲昵得有些过分。
  亚历克斯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他垂下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殿下?”
  拉塞尔微微一笑,忽然凑近。
  亚历克斯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偏头,但拉塞尔的动作更快,冰凉的嘴唇在他脸颊上一触即离。
  他亲了亚历克斯一下。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柯特嫉妒到发狂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亚历克斯背上,而拉塞尔那带着审视的视线,正玩味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恶心。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好想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那亲昵的触碰如同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窜遍亚历克斯全身。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杀意直冲头顶,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几乎就要当场扭断这只无耻雄虫的脖子。
  但他不能。
  绝对不能。
  “和你聊得很愉快,”拉塞尔轻声道,收回了手,慢条斯理地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眼神玩味,“下次再聊,我的……新雌侍。”
  亚历克斯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滔天的杀意与屈辱压回心底。他抬起头,脸上甚至还挤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微微躬身。
  “我的荣幸,殿下。”
  说完,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间包厢。
  柯特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中,嫉妒与敌意几乎要凝为实质。他紧紧盯着亚历克斯匆匆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拉塞尔看着亚历克斯那狼狈离去的僵硬背影,若有所思地轻笑一声。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沙发上,语气平淡地对身旁的雌君道:“看来,没有被完全标记的雌虫,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
  柯特立刻收敛了眼底的嫉妒,上前几步,柔顺地跪坐在拉塞尔身侧,依偎在他腿边,随后仰起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爱慕:“那是自然,殿下。只有彻底属于您的雌虫,才会对您献上全部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