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者:妖妃兮      更新:2026-01-23 13:05      字数:3082
  好贴心的郎君。
  雪聆不怄气了,丢玉的难过稍好了些。
  雪聆问:“他们已经走了吗?”
  道姑作揖道:“已走了。”
  雪聆躺回去,脸颊有点红红的,不知在想什么。
  道姑收拾碗勺,出门前替她带上了门。
  道观的客房如外面的客栈,陈设雅,茵褥软,灯盏亮,干净整洁得是她这辈子住过最好的屋。
  可雪聆听着外面夜莺的鸣声,怎么都睡不着。
  许是她习惯了每日都和辜行止挤在小小榻上,没有他在身边竟然还有些睡不着。
  想着辜行止,她忽然就起了身,披上挂在木架上已烘干的外裳。
  虽然很晚了,她还是得归家去。
  寒夜如冥,清亮的月辉照得夜空墨灰色,落魄的小院中静谧得仿佛没有人。
  月光的从梁顶的瓦檐缝隙中漏进屋内,辜行止影在清冷的夜里,高大的身子半点光也未沾染,就如此僵坐着数时辰。
  雪聆承诺归家的时辰早已过去,他仍默默数着,分不清到底数对没。
  为何雪聆没有回来?
  为何雪聆要比平日晚回?她从不晚归。
  后山的夜鸟骤然一声尖叫,打乱了他数的时辰,完全记不清数到何时了。
  现在几时了,雪聆为何还没回来?
  他恍惚想到昨夜雪聆说的话,她要拿玉去磨成珠,如今还未归家,可是被人抓住了?
  雪聆,她早该死了。
  雪聆……
  他平静而冷淡地动了动,僵硬伸手握住床头铜铃,很轻地晃了声。
  雪聆。
  一声。
  雪聆……二声。
  雪聆雪聆雪聆雪聆雪聆……
  院外传来的开门声,他摇动铜铃的动作忽然凝滞,缓缓循着声源头抬起微红的脸,清冷的月光落在清隽的眉骨上,唇殷红似朱,一点点染上他未曾发现的笑意。
  雪聆听见了。
  第27章
  他丢了铜铃, 重新回到阴暗的榻角,像是她出门前那般矜持稳重地坐着,瘦骨分明的苍白双手扣紧木架, 掩在黑暗中的脸庞难掩兴奋, 如伺机而动的蛇盯着门扉等着被打开。
  雪聆连夜从道观赶回来, 筋疲力尽到差点进院中便想倒地。
  她勉强撑着虚软的身子,凭着极强的毅力往寝屋走。
  推开房门那瞬间, 她看见还在等她的辜行止,热红的脸上骤然扬笑:“我就知道你肯定在等我。”
  坐在榻上的青年长发如云, 肌如白玉, 宛如宫阙中谪仙,坐在陈旧的屋内在残漏的月光下启唇应她:“你回来了。”
  “嗯。”雪聆点点头,摸着发烫的额头, 笑得很灿烂, 甚至翘着得意的弧度。
  第一次有人等,原来是这种滋味啊。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在家中等她, 她也是有的。
  雪聆头重脚轻地走进去, 还没靠近便察觉辜行止在闻。
  他闻的动作并不算明显,雪聆留意到是因他在问她。
  “熏香?去何处沾染的?”
  和上次他从她身上闻见墨香一样, 雪聆低头在他闻过的地方细嗅, 怎奈鼻子很堵, 并未闻见什么味道。
  “我今日去的是道观, 应该是求神仙留下的。”她解释。
  白天她一到道观, 是先去拜了神仙,她以为是那时候沾染的。
  辜行止静了几息,随后从漆黑的帐中露出清隽俊秀的脸,缓声唤她:“过来些。”
  雪聆走过去, 坐在他身边:“怎么了?”
  他抱住她,低头埋在她的颈窝中,敛下乌睫深深地嗅闻。
  不是,不是拜神染的,是渗进她的衣襟内,是从肌肤中散出的。
  拜神的香只会沾在表面,而非内里。
  雪聆骗他,她在骗他。
  掺杂嫉妒的恨在他眼底杂乱翻涌,疯狂搅着本应平静的五脏六腑,拥住她的双手微妙地在颤栗。
  雪聆对此毫无所觉,推开他看似平静的脸,起身用手背碰了碰额头,蹙眉和他说:“那我去澡身。”
  话毕,她没得到辜行止的任何回应。
  雪聆侧头看去,只见他沉默地坐在原地,回到漆黑的角落看不清他脸上神情如何。
  他今夜很奇怪,素日虽然也沉默,但不似今夜。
  雪聆无词形容心中古怪,当是她半夜才归家,他一人待久了在生闷气。
  她轻叹,遂从箱笼中翻出干净衣物出了门。
  沐浴时雪聆不停试碰额头,满心忧心落水后等下会不会生病啊,她好不容易攒的钱,是要还账的,可不能生病花去了。
  再次回到房中,天边已有些泛白,雪聆趁着还有一个时辰,欲上榻睡会,可刚爬上榻便被枯坐一夜的辜行止摁住了。
  是摁住。
  雪聆脑中混沌,迟钝斯须,迷茫抬眸看着匐伏在眼前的俊美青年。
  他微微垂着脑袋,长长的发如乌绸倾泻,清冷面容映在暗中,枯桃殷唇贴在她的唇上很轻地蹭磨。
  雪聆第一反应便是他肯定是一整日没饮水,所以嘴皮才是干的,随之再反应过来他是在主动亲她。
  还不待她有所反应,唇缝被顶了下。
  辜行止的唇虽干,舌却是湿的,顶得雪聆嘤咛一声,澡身时刚退去的热意好似一下攀至颊边,热得心躁难安,尤其是他垂下的长发像是蜘蛛吐的丝网,将她笼罩其中。
  好香。
  雪聆深吸他从衣襟中渗出的清香,理智告诉她白日要去书院,现在应该推开他先养足精力,可她又很贪念他身上的香,贪念他难得的主动。
  她最终还是没抵挡诱惑,自然与他拥吻在一起。
  两人呼吸纠缠,唾沫交融,由浅至深,渐渐分不清谁含了谁的唇舌。
  他越吻越深,好似饥渴般在她唇中吮舔甘露,湿热的粗舌舔她的齿,缠她的舌,甚至还顶去她的喉咙深处,她下意识夹紧,发颤的指尖攥住他肩胛的布料想拽开他。
  可她此刻被压着,后背只有冷硬的榻板,根本无处可退。
  够了够了。
  雪聆被亲得急喘不赢,脸颊通红,眼尾渗着晶莹泪渍,被迫张着唇承受他沉喘不止的吻。
  他嗓音优越,再如何温润,也含有天生的冷清,喘起来很好听,雪聆每次一听他情不自禁发出的闷嗯声,总觉得浑身发麻,那种感觉从头麻至脚趾,让她忍不住想蜷起来阻止不受控而泛滥的潮意。
  但他覆在她身上,令她连翻一下都很难,更别提蜷缩身子了。
  雪聆仰着头,被亲得意识不清,也不知他亲了多久,她隐约察觉衣摆遮掩的细腰上抚上一只手。
  掌心盖住她重力呼吸时的发抖的髋骨,然后养尊处优的指像腻滑的蛇,慢慢往下游走,接着她无数次都感慨秀美修长的手指渗入,无师自通般动着按。
  呀。
  她想惊呼,脸颊涨红,生出难为情的羞赧。
  那……怎么能用手碰。
  雪聆勉强从浓香中找回一丝理智,想要拉出他过分的手,但很快被揉了,钻在里面的抽动,按在外面的拇指按转,奇怪的感觉如电闪雷鸣,瞬间席卷她的四肢百骸。
  她长叹,堵住的喉间嘤出软绵的颤音,双腿紧绷着抽搐乱蹬。
  好奇怪。
  雪聆知道这里能让她舒服,所以每次都会偷偷用这里去蹭他,但没想过原来他的手也能带来同样的感觉。
  甚至雪聆想到是他那双漂亮修长似玉竹的手,心中的快意大于身体。
  上面的唇被缠着吻,他的手又按揉着,雪聆没得过实际滋味的身子很快便颤得如甩上岸的鱼儿,窒息般大口呼吸,舒服得近乎要哽咽了。
  疲惫一日,她就应该享受这种服侍的,不过不能是现在,她好热啊。
  虽然很舒服,她还是想他现在别弄了,小肚子酸酸的,一下下抽搐让她有种想吐出点什么。
  辜行止的呼吸慢而沉,一心沉在恨雪聆中,听她受不住的哭腔不断按搓,身心微妙生出病态的愉悦。
  雪聆何处碰了难受,他早就清楚知晓。
  雪聆会哭。
  她自己玩时便会哭,一哭便会停下歇息趴在他身上喘,从不管他是否难受。
  而现在是他在上面,他不会停,所以雪聆只能哭。
  雪聆。他心中念她名字千万遍,近乎享受地眯着眼,听着她发出不堪羞耻的奇异哭腔,俊秀的脸好似过激般变得绯红。
  他摁着她疯狂含着唇瓣吞噬,身子沉溺得与他平静的面容截然相反。
  雪聆。
  每在心中唤一声,他便难耐得忍不住翻出眼白,脖颈青筋虬起,恨不得吞下她的血肉。
  雪聆在如此攻势下挣扎着要推开身上无端癫狂的男人,但手脚无力,推了会渐渐生出窒息的眩晕,两眼一闭歪头昏了过去。
  雪聆何时没的反应他不知道,只觉得她好乖,敞着腿由他施为。
  直至天泛白肚,他身下的人软成一滩,再也给不了他回应,甚至身子都烫得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