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作者:多给点饭      更新:2026-01-23 13:13      字数:3141
  第35章 不要再走啦
  一个月前,段居予说他有事需要出差三天,找了阿姨来照顾安哑,医院也是和阿姨一起去,最后没人告诉安哑检查结果怎么样,也不知道段居予是否知情,这件事就这么揭过。
  接着安哑开学,进入了一个高三冲刺班,第二天上午他盯了很久和段居予的聊天框,最后关上手机没有发消息,也没有消息弹出来。
  不过段居予如约在三天后,也就是那天晚上回来,安哑暗暗松了口气,看着段居予从门口进来时,他没忍住和段居予说了话。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段居予说不会的。
  “我只是去工作了。”他这样解释。
  安哑哦了一声,又听到段居予问他:“最近过的怎么样?”
  就好像除了段居予突然出差这件事,他和段居予还是以前的样子一样,安哑也有这种感觉,他感到郁闷,但也稍稍放松了些。
  这三天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安哑就说班里的同学学习都很努力,他也在很努力地学,隐去了盯了近三个小时聊天框的事件。
  段居予夸他很棒,这让他有点开心,在心底偷偷原谅了段居予三天没能回家的事。
  这之后段居予在家里待了一天,其实也只是一晚上,他说他要上班,但安哑回来时他还没回来,安哑发消息给他,他说他要加班。
  安哑:我等你回来。
  段居予:不用。
  段居予:你先休息。
  安哑:我不困。
  段居予在三十分钟后回来,给安哑带了他喜欢的甜品,陪安哑吃时,他说:“下次不用等我,我有工作,会很晚。”
  安哑拿着勺子在蛋糕上戳来戳去,最后点头说他知道了。
  他以为听话能够留住段居予,结果第二天段居予说他又要出差一段时间,这次是七天。
  “这么久吗?”安哑问他。
  “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有需要就和我说。”
  “怎么和你说。”安哑不满道:“你又不在家。”
  当时他认为自己很不听话,在和段居予表面平和却又令人心慌的关系中,他低着头说的这些话。
  余光中,他看到段居予的手抬了起来,却没落到他身上,毫无意义地摆正了放在架子上的摆件。
  “发消息给我,或者告诉阿姨,我会知道的。”
  兴许是每隔三天段居予都会给他打一次电话,安哑后来也没多做抱怨,甚至变得温和了些,在段居予再次回来时,他还主动帮段居予脱下了外套,亲自下厨做了晚饭。
  睡前他轻轻地打开了段居予的房门,如果是之前他会毫无顾忌地进去,现在只站在门前,等待段居予喊他进去。
  “有什么事?”
  段居予这样问他后,他就推门走到段居予面前,试探着牵住他的一根手指,仰头看着他,说:“不要再走啦,对不起。”
  仅剩一人的房子里,安哑更多的时间都用来发呆,他想段居予经常离开可能原因在他,道歉和好的话,要和段居予在一起这件事暂且放在一边也没关系。
  他眼睛亮晶晶的,认为自己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和妥协,段居予没理由不接受。
  段居予说:“我有工作要做。”
  安哑说:“我知道。”
  两个人又都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段居予打破沉默,“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不用道歉。”
  安哑不认同段居予,但他觉得现在也不应该提起那件让两人变得这么尴尬的事情,于是他睁大眼睛看向段居予,下唇有明显地挤压,嘴角微微向下。
  僵持了一会,安哑感到手心蓦地一空,残留的触感逐渐消散,很快一点感觉也没有了,段居予的手抬至他的眼睛上方,在他的脑袋上很轻很轻地拍了下,仿佛是一场错觉。
  段居予没有对他的请求做回应,语气温柔道:“去休息吧。”第二天就又离开。
  这一次离开的第三天,安哑没有接到段居予的电话,他主动打过去,电话响了近一分钟却没人接,又只好挂掉。
  阿姨照常来做饭,安哑最近食欲不好,吃的很少,空闲的时候就去做题或者盯着和段居予的聊天框发呆,他问阿姨:“段居予联系过你吗?”
  阿姨尴尬笑笑,斟酌了一下,还是说了联系过,并让安哑好好吃饭,注意休息。
  安哑敷衍地嗯了声。
  隔天安哑吃的东西依旧很少,他只是没有胃口,没想到能因此接到段居予打来的电话。
  “身体不舒服吗,还是饭菜不合胃口?阿姨说你最近吃的很少。”
  听到段居予声音的时候,安哑差点流了眼泪,鼻尖泛上一阵痒,像有温热的暖流被倒灌进去,害嗓子里也一片堵塞。
  “你怎么不问我最近过得好不好了?”安哑说。
  空气安静了两秒,段居予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安哑自顾自接上话,“不好。”
  他提高了点声音,埋怨地,发泄地说:“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段居予在电话里说他晚上就会回家,安哑一直坐在玄关,像只乖乖等主人回家的可怜狗狗,以为保持美丽就不会被丢掉的毛绒玩具。
  推门进去时段居予明显愣住了,屋内没有开灯,开门时感应灯发出暖黄的灯光,正面照亮安哑的脸,往后是黑漆冷清的房间。
  他神情冷肃,连鞋子也没换,走到安哑前面蹲下,安哑的眼神里带着怨怼,什么也没和他说。
  他们对视了一会,段居予错开目光,拉住安哑的手站起,垂下的手臂随着与段居予相交的那点抬起,安哑还是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段居予就又蹲下来,松开安哑的手,双手从他的腋下穿过,用了点力气把他抱站了起来,又找来拖鞋放在他的脚边,为他穿上。
  “我不喜欢你了。”段居予俯身抬起安哑的脚时,听到安哑的声音回荡在他头顶。
  段居予嗯了声,站起来,对安哑说“回房间吧”,仿佛这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安哑迟迟没动,段居予从他身边走开,安哑又说了句,“一直住在这里吧。”
  段居予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声好,又抬脚离开。
  安哑这两天的精神都高度紧张,除了学习,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盯紧段居予又不被他发现。
  段居予难得在家休息了两天,虽然总是窝在书房很少出来,不过安哑会拿着习题,故意去书房做,这样段居予就没理由让他出去。
  周六上午,安哑早早起床,在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段居予心里一沉,他以为自己起的够早了,并默默决定明天要起的更早一些,尽管是周末。
  段居予准备了早饭,饭桌上,安哑边吃边在沉默的氛围里想可以和段居予说什么。
  原本想说他过两天有一个重要考试的事情,为今天一天段居予在书房时,都能黏着他做铺垫,又没来由心慌起来,害怕段居予今天会出门,这件事会成为他跟随段居予的阻碍,最终没说。
  他又想到他的新同桌,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和人聊天时会让气氛热腾起来,很有意思,可他觉得自己传达不出那份喜悦,讲不好的话和现在对比起来又显得滑稽,想到这里反而让自己更低落。
  要不然说说最近和闻倚书见面的事?安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那时闻倚书骂了段居予很多,安哑挑不出什么好话来当做分享。
  安哑恍惚地想,以前都聊什么来着。
  “明晚有个宴会,你想不想去?”没想到是段居予先说了话,安哑没反应过来,懵懵地啊了声,又说:“你去吗?”
  “去,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那我要去。”
  段居予应完好就不再说话,安哑会忍不住瞟向他,用喝牛奶来掩盖。他想到了说什么,就把牛奶放在了桌子上。
  “我最近成绩还挺好的,测验的排名都很高。”
  段居予吃好了,放下餐具,“我知道。有没有想要的奖励?”
  安哑注意着他的动作,“你怎么知道的?”
  “……老师会通知我。”
  “哦。”安哑也放下餐具,“下次不要让老师通知你了,我可以告诉你。”
  段居予让安哑好好学习,没说其他。
  周日下午,段居予为安哑准备了一套西装让他换上,几分钟后,段居予房门被敲响,门口站着拿着领带的安哑。
  领带在半空中悠悠晃着,晃到段居予面前,安哑仰着头,眼神逃避着,有些傲娇地说:“我不会弄。”
  实际上他的手机里,浏览器的搜索记录中,领带怎么打的词条还没被清除。
  段居予无言接过领带,表情淡漠,没有看安哑,领带从安哑的脖子后面圈过来,细碎的痒意令他非正常频率地眨了好几次眼睛。
  段居予声音低低的,萦绕在安哑耳畔,“这样向后绕,再向外绕一圈,向后,再这样,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