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者:
多给点饭 更新:2026-01-23 13:13 字数:3110
“学会了吗?”段居予的手打好领带后就收回。
安哑感受到身体里窜出的热,向上蔓延,红了耳朵,他心不在焉地嗯了声,一动不动,读心在这里没有用处,他只能用猜测判断段居予是否发觉了异样。
“走吧。”
毫无波澜的声音,还好,段居予似乎没有发现。
第36章 乱跑什么
段居予没有自己开车,叫了司机,和安哑并排坐在了后座。
很快到了地方,宴会厅有些吵闹,段居予刚进去就被一个大叔喊住,两人自然交谈了起来。
安哑觉得无趣,不喜欢这个大叔,下意识拉住了段居予的衣角向后站了站。段居予偏头看过来,安哑低着头没看见。
“安哑。”段居予叫了他一声,他立刻抬起头,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很乖地用疑问的语调嗯了一声。
段居予挪开半个身体,将他暴露出来,向大叔介绍,“这是安哑。”
大叔反应过来似的,哦了好几声,大手往后一拍到一个男生的肩膀上,大方笑着说:“这是我家小儿子。”
他又扭头对他的小儿子说:“高述,你们一起玩儿会吧。”
安哑看向段居予,想让他看出自己眼里的不愿意,他不想离开段居予身边,但段居予就像没看见似的,还告诉他要玩的开心。
高述从服务生的托盘上拿下一杯酒,询问安哑是否需要,安哑没心情,但那个杯子宴会上的人几乎人手一杯,段居予手里也有,他就跟着高述也要拿一杯。
可他手刚伸至半空,一杯饮料就进到了他手里,他以为是段居予过来了,结果不是。
那个塞给他酒的服务生指着段居予的方向说,是那边那个先生嘱咐的。
安哑没说什么,也没再拿酒了,接过饮料抿了一口。
高述挺安静的,和安哑又是第一次见面,按理说安哑没理由讨厌他,可他确实没控制好情绪,根本不想说话,老是偷看段居予,害怕他一不小心就不见了。
突然涌过来一堆人,把高述和安哑围在中间,吵吵嚷嚷的,还和安哑说话,安哑嗯嗯的回着,从人挤人的空隙中再看段居予的方向,段居予却不见了。
他从空隙中挤出去,四处张望,后面的人问他怎么了他也没回答,氛围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高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拉着他的手腕带他到别的地方坐着,安哑不想坐,高述说:“你找段先生吗?他可能和我爸在一起,过一会儿会回来的。”
安哑就坐在了高述对面。
高述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里面液体的颜色和安哑的大不相同,安哑把手里的杯子往高述杯子旁边一推,两相对比观察了起来。
“你想尝尝吗?”高述问他。
安哑起了心思,凭什么段居予又不搭理他又要管着他?
“我想尝。”安哑说。
高述又拿了杯酒精浓度低一点的酒递给安哑,安哑拒绝了,指着桌子上高述的杯子说:“我只想要这个颜色的。”
“度数高一点也没关系吗?”
安哑根本不清楚度数高低的区别,点头答应道:“没关系。”
淡黄色的酒倒入口腔,安哑含了一会,又找了个垃圾桶吐了出来。
“难喝。”他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总结道,并拿起饮料喝了一大口。
高述笑他:“你像小孩子一样。”
安哑很不满意这句话,段居予说他是小孩子他已经很不高兴,一个陌生人也要说他是小孩子戳他痛处。
他回怼道:“我不是小孩子,我今年二十岁,正在努力学习中。”
高述愣了愣,又不自禁笑了,看安哑是认真地有些生气了,他才收敛,向安哑道歉。
“抱歉,我只是想说你很可爱。”
安哑捏紧饮料杯子强调说:“一点也不好笑。”
“好吧。”
杯子里的饮料有轻微的摇晃,安哑蹙紧眉,拿起它抿了很小一口,另一只手又拿起酒杯,一口气全灌进了胃嘴里。
高述没来得及阻止,抬手时安哑已经再拿起饮料杯子喝完了。
两个空杯子撞在一起叮当响了声,安哑说:“我真的不小了。”
酒不好喝,连带着饮料也有一股苦味,有热气从身体里蹭蹭向上窜,安哑发了会呆,感觉困了,他伸展手臂,把脸埋在上面闭上了眼睛。
高述没想到会这样,俯身在安哑耳朵旁叫他的名字,想把他叫醒,可安哑说他困了,要睡觉了,今天也没等到段居予回来。
高述不懂他的意思,宴会也才刚刚开始,高述就和他说可以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安哑拍开他,很无厘头地说了句,“你不是段居予。”
过了会高述没了办法,直起身想找人帮忙直接把安哑送到休息室,安哑又一下子站了起来,说他要上厕所。
“我陪你去。”高述拉住他的胳膊。
安哑回头眯着眼睛仔细看高述的脸,终于看清了,他说:“是你啊。”
“是我。”高述说。
“那我不要你。”安哑甩开高述的手,嘀咕道:“小孩子才要人陪着上厕所。”
他摇晃着走开了,高述想跟过去,又不慎和一个服务生撞上,酒洒了一身,湿淋淋的,又有人围上来询问他状况,混乱中安哑不见了,他就没能跟上。
安哑找不到厕所,还经常和人撞上,他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会晕,还以为自己进到了梦里。
但是他现在不喜欢做梦了,所以更加讨厌这个地方。
他在走廊里着急地转来转去,醉意越来越浓,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倒,幸好被一个男人扶住。
男人搂住他的肩膀,问他要去哪。
有了依靠后安哑舒服很多,他迷迷糊糊地说想上厕所,但他可以自己去。
男人说他也要去卫生间,不如一起作个伴。
“你是小孩子吗,上厕所还要有人陪。”安哑撒气一样说。
男人说他是,安哑有些满意,同意了陪他。
“等一下。”安哑说。
“又怎么了?”
安哑呆呆地想了会,把男人搂住他腰的手拿下去,自己朝后面站了站。他原本还想把手扶在男人肩膀上,可以让自己不那么晕,但男人太高,他抬手臂会很费劲,最后只好抓住了男人的衣角,微微靠在他胳膊上,“好了,我们走吧。”
男人不解他的动作,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醉酒后的安哑十分耿直道:“你身上很臭。”
男人立马抬起胳膊闻了闻,混杂了烟味和酒味,可能是这个原因,但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冒犯,他意义不明地笑了声,
“知道了,走吧。”
安哑已经很疲惫了,身体里像有火炉在烧,他被男人领着走,腾出一只手弄散了段居予为他打的领带。
还没能上厕所,嗓子又很干,安哑拉着男人说:我要喝水,喝完再陪你上厕所。”
“你他妈怎么这么多事呀。”男人似是无奈,有事着急一样。
好长好无趣的一个梦,安哑看着男人模糊的脸,松了抓他衣角的手,靠在走廊墙边,拿脑袋在上面重重磕了下,想直接醒过来。
“哎,别磕,给你水喝还不行。”男人吊儿郎当地从旁边拿了一杯酒,根本没对安哑上心。
安哑接过来放到嘴边,鼻子忽地嗅了嗅,随后皱紧眉头,正要说些什么,蓦地被人使了力气拉了个踉跄,跌靠在一个怀抱里,被裹上安心的气味,手里的酒杯也被拿走。
“呦,这不居予吗,你这是干什么?”
段居予一手拿过酒杯放到一旁,另一只手搂住安哑的肩膀把他按到怀里。差点就要吃到嘴的猎物被人中途截了去,男人自然不满,他又说:“你也喜欢?你不一向挺能装的吗,清心寡欲的跟和尚似的,这时候和我抢我什么人。”
段居予冷着脸,“你给他喝了什么?”
男人摊手道:“什么都没给,就那杯酒,刚拿过来的。而且是他自己要跟我走的,你至于生气吗,和你有什么关系了,你要是喜欢自己找去,把人还我。”
男人说着上手要抢安哑,在半路上就被段居予握住向反方向折。
“痛痛痛,你有病吧。”
男人一阵牢骚咒骂,段居予打断他,语气平稳地可怕,不容置喙,“不管他是不是自愿,现在太晚了,他都要回家了。”
段居予带着安哑提前离开了,醉的东倒西歪的人毫无反抗地贴在他身上,甚至亲昵地搂住了他,段居予没作回应,拉开安哑抓着他的手,把他放到了床上。
安哑睁开一点眼睛,迷糊地眨,段居予看着他费劲地又坐起来,挺直脊背,伸长了脖子凑到段居予面前认真地看。
他好像看不清,摇了摇脑袋,又揉揉眼睛,眯着眼睛不停看过来,快要挨到鼻尖时,段居予终于有了动作,抬手放在他的额头,把他推远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