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作者:
多给点饭 更新:2026-01-23 13:13 字数:3174
人和人之间原来可以这样?!
匆匆看到的一眼像印在安哑脑子里一样久久没能散去,他坐在床上,如同打开了新大陆一般,这才明白段居予说“你以为我有多么单纯”真正的含义。
段居予是一直这样想着他吗?他一点也不知道,更准确地说,他从来不知道爱抚可以达到这样的程度,段居予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和他说?
安哑红了脸,他只知道喜欢段居予要拥抱,要亲吻,会做段居予亲他的梦。
“我想做的只会比这更过分。”段居予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耳边回响,低沉压抑的声音在安哑心里掀起滂沱大雨那样猛烈的颤动,安哑手下一抖,拇指按在手机的电源键上,手机随之亮了屏。
他想要知道更多,想清楚段居予隐忍谜题下的答案。
安哑看了看门的方向,早已经是深夜,房间里安静的连他衣服布料的摩擦声都一清二楚,他掩耳盗铃一般打开离门远一点的床头灯,找到耳机连接到手机,把自己全身蒙在被子,重新解锁了手机。
安哑想到这,从床上弹起来,揉了揉脸,拿过桌子上段居予倒的水喝下去。
已经凉了,混着甜味,段居予应该在里面加了蜂蜜,安哑又喝了几口,杯子见了底,他把玻璃杯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渗入指尖,耳朵泛上的难耐的热还是没有消下去。
安哑说了谎,段居予回来后看到空无一人的房子时这样确信。
房间里的窗帘没有拉开过,桌子上放着一个见底的玻璃杯,下面压着的纸条不见了踪迹,段居予再次打开手机查看置顶的聊天框,这个动作他今天已经做了很多次,可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结果,安哑没有给他发来任何讯息。
“我也想你”仿佛只是一句随性飘出的话,像太阳光下漂浮的微小灰尘,短暂地,很快就没了踪影。
“唰——”段居予拉开窗帘,太阳早就落下,青冷的光打在他偏过的侧脸,平添几分冷峻。
远处疾驰的车辆纷纷,城市逐渐进入了把霓虹灯光当作第二太阳的夜晚,段居予垂眼看了会,手机在衣兜里震动两下,他拿出手机离开窗边,看消息的同时带上桌上残留着蜂蜜水的玻璃杯,冲洗干净放在特定的位置上。
他擦干净手上的水,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在即将熄屏时又亮起,上面是司机传来的一个定位。
司机:安哑刚刚进去。
段居予回来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现在唇线更加平直,他没有开灯,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如果安哑有机会看到他这个样子,大概会问他,“你在生气吗?”
水槽里水龙头出水口上还悠悠悬着一滴未落下的水珠,天色愈来愈暗,随着砰的一声门关紧的声音,那滴水珠也落入排水口里,回来不到十分钟的段居予再次出了门,前往司机发来的,那个安哑昨晚醉酒的地方。
“不痛吧?”莫盈戴着手套,拿着刚为安哑穿了好几个孔的穿孔工具,用食指指背蹭了蹭安哑的脸调侃。
“还行。”安哑嘴硬道。
其实很痛,从第一个孔开始,往后的痛感叠加似的,安哑感觉被打过孔的地方发麻的痛。
“行。”莫盈爽朗地笑出声,“你昨天还说不打呢,今天一下子穿这么多,怎么了,段居予同意了是吗。”
提起段居予安哑就有些遮掩,“又不关他的事。”
“好~”莫盈包容地应允他,正把穿刺针放下,安哑又说:“耳朵上也给我打吧。”
天黑了,安哑来这里时太阳刚刚落下,却那么急促地拉下了夜幕。
泡脚桶兜兜转转地还是回到了他的手里,当时莫盈帮他穿完孔神神秘秘地说,安哑是第一百位穿孔客户,有神秘惊喜。
安哑还期待了一下,结果莫盈反手就掏出昨天安哑丢下的泡脚桶,安哑也有些嫌弃,下一秒他和泡脚桶就一起被莫盈赶出了门外。
“长太丑了,自己保管好,别再让我见到这个老妖精了!”莫盈在门里喊。
晚风微凉,吹散身上裹着的橘子香气,昨天喝醉了安哑没怎么意识到,今天他很清醒,脸上、耳朵上的痛感交织,橘子香也就更明显。
他拎着泡脚桶,傻傻笑起来,扯到嘴唇上的唇面横穿钉——莫盈说很可爱,会很适合他,他有些痛地收敛了笑容,抬眼看向不远处停着的车。
莫盈说穿孔不会太久,安哑就让司机在那里等了会,这样他就能快点回到家里。
说起来他本没有打算这么快穿孔,这么晚才出来也是因为临时下的决定,他也清楚很可能段居予会比他先一步回家,但既然穿了孔,那段居予回家时他在不在家也就不那么重要。
“大叔,快……”
安哑的话在把泡脚桶放在脚边再抬头时戛然而止,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朦胧地照进来,描出驾驶位上的人优越的面部线条。
安哑的动作滞在半空,愣愣地看着,那里坐着的根本不是司机,是毫无预兆出现的段居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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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居予:
段居予的掌控欲如同覆在掌心的纹路,只要他想,半握拳头就能加深纹路的痕迹,但他大部分时候手指都是伸展的,也就显得过于平和。不过最初遇上总是惹出麻烦令他生活错轨的安哑,他神情淡淡,却想过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他听话一点。
臭菜:
单身的臭菜凌晨要睡觉了,放下手机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坐起来,骂道:“他果然是来秀恩爱的吧???”
第53章 真的就这样吗
段居予长臂伸展着,懒懒地搭在方向盘上,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他没有转过头,背靠在车座上目视前方,安哑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捂住了嘴巴和耳朵。
段居予没有要发动车子的意思,从车内后视镜里向后看,和安哑对视上,语气淡淡,“坐前面。”
安哑朝旁边躲了躲,尽量避开后视镜的范围,“不用,我坐好了,坐这也行。”
他早就做好了面对段居予的准备,最原先的打算也是大大方方地展示给段居予看他的钉子,他穿孔不止是因为喜欢,还有他觉得段居予可能会和他生气。
明明一切都计划的很好,只是以一个从没预料到的方式提前见到段居予而已,安哑却莫名其妙地怂起来,往座位后面藏了藏自己。
“好。”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这令安哑感到失望,可段居予没有再理他的遮掩,安静发动了车子。
安哑开始后悔,他觉得选择坐在前面可能会更好,但他现在没有可选项了。
“司机呢?”段居予不说话,车内安静的能听清微弱的风噪,安哑只好先说话,声音因为捂住口鼻的动作发闷,又隔着厚厚的座位,传到段居予那儿已经很小声,但安哑觉得段居予是能够听见的。
“什么,听不清。”
安哑只好大声了点,“我说你怎么来了。”
“接你。”
“不是有司机吗?”
“不是说在家里等我吗。”
话题跳跃的太快,安哑没跟上去,张着嘴巴无言,但段居予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安哑只好回话,“我临时有事出来一下。”
“来这里?”
没什么起伏的语气,安哑却好像听出了里面的不对劲,他稍微动了动露出眼睛,从后视镜里看到段居予的脸。看完后他缩了缩脖子变得更怂了,一直背对着他的段居予居然在偷偷生气。
“是认识的一个朋友,我来这里找她。”明明是实话,藏不住的心虚却大刺刺暴露在安哑越来越小的声音里,段居予又一次不说话,大概是无话可说。
所以为什么生气?安哑并不明白,说是要生他自作主张去打孔的气也说不通,他还没有告诉段居予这件事。
安哑原本想谴责段居予,又想到自己还有打孔这样的把柄即将被他握在手上,就尽量柔和着语气,使得这不像质问的情感那样强烈,“你怎么能随便生气?”
一直端坐在驾驶位上的段居予头侧了侧,露出一小部分的侧脸,很快又转回去,忽然打了方向盘,拐进一条和回家路线不一致的小道里。
安哑浑然不觉,头抵在副驾驶位座位的背面,捂住脸和耳朵的手早就放下,因为段居予不说话产生的郁闷,都化作皮质座椅上指甲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在安静的车内逐渐变得明显。
车子蓦地停下,安哑因为惯性头顶在座椅上的力道更重,又弹回去。
窸窣的声音停了,安哑以为到了家,刚停了手要探出一点头看窗外的景色,昏暗的车内突然有一只手朝他伸来,安哑始料未及被抓住。
抓住安哑手的力道不重,但因为安哑没有任何防备,所以轻易地就被拉了去,身子从座椅后面被拖出一些。
车外的路灯的光斜斜照进来,打在段居予英挺的侧脸。安哑的视线一瞬间就被跟着抓住,注视着段居予垂眸察看他手指的脸,认真且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