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作者:
乌皙 更新:2026-01-23 13:16 字数:3061
但现在,他亲眼看见了,约书亚游离的状态不是因为教堂有多大,也不是因为雕像有多美,而是因为身边那个优秀的弟弟。
够了!亲眼确认,足以让他死心。
伊凡德放下刻刀,他转过身,对着约书亚和卡厄斯微微躬身:“冕下,卡厄斯,我突然想起军部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今晚我不能继续陪同了。”
他没有等约书亚回应,便径直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巨大的石柱之后。
约书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看着伊凡德离开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了?
可是当伊凡德脚步声消失在廊柱尽头,卡厄斯突然将约书亚拽到雕像投下的阴影中。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他抵着约书亚的额头轻声问,“约书亚,你从早上开始就有些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你在想什么?”
彩玻璃的光影在卡厄斯脸上流转,约书亚猛地回神,对上卡厄斯探究的目光,心头一紧,可他不能说出利诺尔,“想你啊。”
他踮起脚尖,凑上前,吻上了卡厄斯的唇。
卡厄斯愣住了,柔软的触感和约书亚身上淡淡的气息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一股酸涩猛地窜上卡厄斯的心头,他知道约书亚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没有推开约书亚,反而在短暂的停顿后,更深地回应了这个吻,他一手揽住约书亚的腰,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辗转深入。
约书亚被他突然加剧的攻势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卡厄斯牢牢禁锢在怀里,他的后背抵上了那座尚未完成的虫母雕像,身前是卡厄斯滚烫而坚实的胸膛,无处可逃。
他们在神像后喘息着分离,落日也正好沉入地平线。
卡厄斯将额头抵在约书亚肩头,声音闷得发疼:“哥哥雕刻的虫母,其实有你的影子。”
约书亚眼睛里被亲出了水,视线模糊着,望向圣坛边散落的素描稿。
那些零散的侧影,微卷的发梢,全是他不经意间的神态。
“他明知你心里装着别的雄虫,也还要按照你的五官雕刻,因为他喜欢你,”卡厄斯苦笑着擦过约书亚唇角,“而我也明知,你和我亲吻的时候,想着的不是我。”
卡厄斯能吻到他的唇,能抱住他的身体,却触摸不到他那颗飘忽不定,不知落在何处的心。
在这个充满神圣意味的未完成教堂里,在象征着虫母的雕像之后,他拥抱着他渴望的人,进行着一个看似亲密的吻,心里却是一片茫然和酸楚。
他到底……在透过这个吻,想着谁?
而约书亚,从来是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回答的。
他也不会给雄虫任何希望,任何承诺。
他是虫母,是王,是至高无上的权利,他是不会把爱给任何雄虫的。
他很好的铭记这一点,也只是温柔而悲悯地笑着,抚摸着卡厄斯的头发:“至少我眼睛里只有你,你还不满足吗?”
“妈妈,约书亚,你……”卡厄斯猛地将约书亚抵在石像基座上,大理石的凉意透过衣料刺进肌肤,他咬住那双总是说出暧昧谎言的下唇,在血腥味弥漫前又转为舔舐。
约书亚仰头承受这个惩罚般的吻,揪住对方军装的金色绶带,眼睛还在传达着笑意,就像一位慈爱的妈妈容忍幼崽的胡闹。
卡厄斯心里不甘,更是生气,喘息着松开他。
彩玻璃的投影随月色偏移,将交叠的影子拉长扭曲,约书亚看着他俊朗的眼眉紧紧皱着,忽然轻笑,膝盖暧昧地蹭过卡厄斯那里:“你什么你?继续说。”
“妈妈,那我就说了。你喊着我的名字……”卡厄斯微微倾身,嫉妒的声音只有他们能听见,“可你的心里,真的只想着我?”
约书亚沉寂了一天的心情终于因为这句话而好起来,他大笑着,弄乱了卡厄斯的头发,“你知道我在发育期吗?我不能随便和雄虫做,就算做,也要戴套,但我对你完全没有这个要求,如果被我哥哥和老师知道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你死多少次都不够。”
约书亚主动解开卡厄斯军装繁复的银扣,温热的唇贴在对方锁骨凹陷处,气音撩拨:“我都愿意主动跟你回家,你还在怀疑什么啊?真是不懂你们雄虫在想什么,今天晚上,我所有时间都是你的,还不明白吗?”
阴影深处,伊凡德静静站在廊柱后,他看见卡厄斯将虫母抵在石像基座边亲吻,看见弟弟的手护在虫母脑后防止磕碰,也看见虫母主动向弟弟求爱。
是的,伊凡德早就猜到虫母的身份就是通缉犯约书亚。
但是那又如何呢?只要不放他走,这个秘密就可以一直埋葬下去,没有人会知道万千宠爱的虫母就是人类帝国潜逃的通缉犯。
虫母的肌肤泛着荧光,温顺地伏在雕像怀中,低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笑着和卡厄斯说什么。
而卡厄斯正像猛兽标记猎物似的,虫母背后那对新生的还不太坚固的翅膀,正随着卡厄斯的进攻泛起诡艳的磷光。
伊凡德看见了一片片漂亮的水迹,他立刻就知道虫母甚至是愿意和弟弟生虫卵的。
弟弟在虫母心里,就这么重要吗?
伊凡德在加入或是离开中选择了后者,至少现在,他不想去讨嫌。
约书亚当王之后被看管得很严格,也难得放纵一次,因为对象是卡厄斯,也颇有点肆无忌惮的意思,因为卡厄斯会毫无怨言地包容他的一切,这点笃定他还是有的。
他恍惚之间往上看,满眼都是卡厄斯的漂亮眼球,却也时不时出现利诺尔的蓝眼睛。
可是他和利诺尔之间没有亲密关系,不像他和卡厄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身体慰藉,他唯二主动选择会做的,就只有卡厄斯还有可爱的小图兰。
“你又在想谁?”卡厄斯已经十分不满,强忍着脾气没有发作。
“你别这么斤斤计较,这表情很帅,只会让我觉得心动,一点也生不起气来,”约书亚发自内心地笑,伸出手,缓慢描摹着卡厄斯的颌线,动作刻意,近乎挑逗,“我在想……”约书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情动时的微哑,“你的眼睛,在这种时候,颜色会变得更深,像熔化的黄金。”
卡厄斯呼吸一滞:“这样好听的话,你还和谁说过?”
“只有你,没别的雄虫了,我也不是谁都愿意睡的。”约书亚狐狸一样笑着,舌钉闪闪发亮。
卡厄斯看花了眼,咬着他耳垂:“上次在训练场,你看着利诺尔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我有理由怀疑你喜欢他。”
约书亚打算恶人先告状,反手扯住他短发:“所以你这两天一直在偷偷闹脾气?”
卡厄斯扯开领口压近:“妈妈,别偷换概念了,现在是谁在哄谁?”
约书亚被他亲着,仰头承受,在换气的间隙轻笑:“教你个道理……真要偷吃的人,不会让你闻见味。宝贝,你很有魅力,自信一点。”
卡厄斯清楚地知道这是转移话题的伎俩,是眼前这位虫母冕下惯用的让虫又爱又恨的手段。可身体的反应却如此诚实,渴望压倒理智,让他几乎要再次沉沦。
但他今天不想再被敷衍。
他猛地攥住约书亚那只作乱的手,力道有些重,“看着我,约书亚,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现在,在这里,你眼里看到的,心里想着的,只有我卡厄斯·莱恩。”
约书亚迎上他的视线,言语妥协,反正哄虫又不费什么力气,动动嘴皮子的事:“是是是,我心里想着的只有你,我也只乐意被你睡,生虫蛋也不是不行,只为了哄你开心。所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生气了?”
卡厄斯毫不动摇:“我没生气。”
约书亚认真地说:“我是虫母。我不能,也不该被任何雄虫如此逼问和掌控,卡厄斯,你在质疑你的虫母吗?”
卡厄斯摇头:“这还是偷换概念。约书亚,你撒谎的时候眼睫毛会抖。”
约书亚趁势微微前倾,气息交融,“所以呢?”
卡厄斯无情揭穿:“所以你现在抖得厉害。”
约书亚眨了眨眼睛,“喂,我允许你靠近,允许你拥抱,允许你在此刻拥有我,这难道还不够证明,你于我而言,是特殊的吗?”
卡厄斯不回答。
约书亚就说:“那你滚出去,我不要和你生虫蛋了。”
卡厄斯不仅不滚,还往里面钻了钻,约书亚翻了个白眼,“所以你承认吃醋了吗?”
卡厄斯否认:“我没有。”
约书亚:“行,那我现在就把你哥叫回来,咱们仨一起,那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