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者:
胡罗卜大王我 更新:2026-01-24 14:22 字数:3087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探过去,顺势摸向盛意的腰,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一点点渗进去。
“让我看看,这里怎么了?”宿泱说,指尖几乎贴上他身侧的皮肤,带着令人发颤的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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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意趴在床上,衣摆被掀起一角,露出一截腰。雪白的肌肤上泛着浅浅的青痕,像脆瓷上新裂的纹,一寸一寸蜿蜒着,脆弱得仿佛轻触就会碎。
随着呼吸,胸腔起伏不定,肩胛骨随之轻颤,像一只受了惊的白鸟。
可惜没让人欣赏太久,一只手便覆了上来
掌骨宽大,皮肤偏暗,衬得那截腰愈发细瘦,肤色交叠处形成强烈的反差。
宿泱俯身,指尖沿着那道泛青的痕迹缓缓描摹,低声笑了笑:“太嫩了,一碰就青。”
盛意像条被抛上岸的半死不活的鱼,弹了一下,声音带着点虚浮的气息:“你能不能别唧唧歪歪的,赶紧的。”
宿泱心里暗叹一句,真可惜,多好看的一张脸,偏偏上面长了张嘴。
他垂下眼,手掌不轻不重地在那片泛青的肌肤上揉按起来。掌心的热度透进皮肉,力道恰到好处。
盛意微微弓起腰,闷哼了一声,那声音细碎低哑,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颤意。
盛意哼哼唧唧地嘟囔了句什么,声音被枕头闷住,含糊不清。宿泱低头去听,却只听见几声带着气的鼻音。
他抬了抬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过了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笑了声:“宿沂又不是傻子,只要他想,很快就能找到我。”
说到这儿,他眸色一沉,笑意一点点收起,手指轻轻戳了戳盛意的腰窝,语气变得意味不明:
“这可不行,这也太给他脸了。所以啊,我要先送他一份大礼。”
盛意嘶了一声,转过身来一把拍开宿泱的手,眉眼间满是不耐。
“这么用力干吗?要死啊?”
说着,他一边皱着眉,一边往自己裤兜摸去,结果摸了个空。
换了新衣服,兜里什么都没有,连打火机的影子都没摸到。
盛意舔了舔干涩的唇,心里一阵烦躁,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得劲。他急需一点尼古丁,让这该死的神经安静下来。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找时,一根烟被抵到了他嘴边。
黄色的烟卷在指间轻颤,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宿泱单手撑在床沿,微微俯着身,另一只手夹着那根烟。
盛意接过一看,指尖轻轻一转,嗤地笑了声:“帕特加斯奇科?你抽雪茄。”
宿泱没接话,只抬手拿过打火机,啪地一声,火焰在两人之间跳了出来。
盛意叼着烟,姿态懒散至极,不低头,也不去迎火,只是微微侧过脸,靠着床沿,静静等着。
火光一点一点逼近,映亮他半张脸。光线顺着他眼角那一点细红蔓延开去。
宿泱看得分明。别人点烟,是人去找火,而盛意,是火去找他。
那是一个极自然、极傲慢的动作。
盛意深吸一口,胸腔微微起伏,白雾从唇齿间逸出,缠着他半张脸。
他眯着眼,点评道:“作为雪茄,尺寸小了,味道也不够烈。”
说完,他嘴角一勾,笑意盈盈的看着宿泱:“但也有一个好处。”
话音未落,烟头被他稳稳按在宿泱的手臂上。那一声轻响混着焦灼的气味,宿泱手臂一抖,但没躲开。
“我听说,”盛意笑着,声音轻柔,“中国古时候有种东西,叫守宫砂。”
他抬眸,眼里闪着一种残酷的兴致,“如果你失去贞洁,它就会消失。
“这是我为你点的,守宫砂。”
宿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理应不该这么贱,不该在疼痛和侮辱之间生出任何快感。
可那一瞬间,他却可耻地、不可抑制地有反应了。
第6章
宿泱小时候经常看到他的父亲和不同的男男女女上床。不同信息素的气味在空气里交缠,像潮湿腐肉与甜腻花蜜混在一起,腻得让人作呕。
喘息,淫.叫,那些声音让宿泱想吐。
有些时候,他父亲的情人们会聚在一起,穿着丝质的衣衫,晃动着高脚杯,对着他笑。
那种笑像是在怜悯,又像在挑逗。他们说,那是爱的证明。
宿泱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一点都不想要那样的爱。
宿泱从小就厌恶他的父亲,甚至厌恶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睛。那双眼里永远浸着情欲与傲慢,像一只披着人皮的野兽,享受着征服、操纵与堕落的快感。
他曾对着镜子看自己,看那双金眼时都会恶心。
他发誓,他绝不会变成那样的人。
绝不会像父亲那样,对着发.情的兽类一样的伴侣,在床上翻腾到天亮。
绝不会。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感受到了一只脚搭了上来。
盛意的脚尖触到了一块被烈日曝晒后还残留着灼热的石头。
原本以为这是一场狩猎。刺激、危险、需要技巧。可如今看来,这猎物不过如此。轻易地被挑动,轻易地露出破绽。
真无趣。
盛意轻叹,正要把脚收回去,却被一只手稳稳地握住。那手掌烫得惊人,力气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踝骨捏碎。
宿泱抬起头,从下往上望着他。
正好可以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灯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半遮着那双眼。
那双眼本该明亮,却泛着淡淡的困倦与乏味。
那是某种天生属于上位者的神情。欲望被满足到极致之后的冷淡无趣。
生来就在金碧辉煌里长大的人,吃过最好的、玩过最野的、爱过最艳的,再也提不起半点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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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铺着浅金色的柚木,阳光被海面反射上来。
盛意一脚踏上去,海风拂过衣角,他顺手脱了鞋,在这样昂贵的木料上穿鞋行走总显得失礼。
“今年老爷子这么低调?”他笑着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不远处,淳于沉正等着他。阳光落在那人的亚麻西装上。
他将一杯香槟递过来,耸耸肩道:“他说只是家宴,没请太多人。”
盛意接过酒,气泡沿着杯壁一层层上涌,他抿了一口,淡淡一笑:“家宴啊……那还真有点稀罕。”
两人并肩往里走,游艇内部光影柔和,弦乐低声流淌。
盛意随口问:“你弟弟没来吧?”
淳于沉斜过眼,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怎么,你还怕他找你啊?”
二人说着走到主会客厅。
盛意一眼扫过去,几乎都是熟面孔。几位常年往来于政商两界的长辈、几个淳于家的旁支后辈,气氛说不上热闹,却足够体面。
看来淳于老爷子这次确实是“家宴”。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正用那种上流社会惯有的、温吞却咄咄逼人的语气在说话:“我在新南威尔士那边有几个农场,相信我,你会对它们感兴趣的。我准备安排一场马球比赛,到时候——”
还没说完,淳于沉伸手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打断道:“小叔。”
男人回过头来,淳于临川,淳于家的次子,热衷应酬、喜好浮华。那张脸保养得极好,五十岁的年纪仍带着几分少年时的张扬与风流。
他敷衍地笑了笑,跟两人打了声招呼,语气温吞:“哟,小沉,盛意,都来了啊。”
目光在盛意身上停了两秒,随口夸了句:“长大了,越来越像你爸。”
话音一落,他就扭过头去,重新投入到刚才的吹嘘里:“我那匹马是从英国空运回来的,纯血统……”
淳于询不知从哪冒出来,像是从人群缝隙里凭空生出来似的,拍了拍淳于沉的肩,声音低低的:“哥,爷爷找你。”
淳于沉斜着眼看他,挑了挑眉,笑意带着点吊儿郎当的味道,却没动。
盛意在看到淳于询的第一眼时,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去,装作正认真看窗外的海景,神情若无其事。
淳于沉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故作镇定,一个沉默不语,忍不住笑出声。他抬手在盛意肩上拍了一下,“你自求多福。”
说完,他端起酒杯,从容转身离开,只留下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消散在甲板尽头。
淳于询望着盛意,那双狗狗眼无辜地看着他,开口:“哥,我看了你们公司的新品发布会。”
盛意敷衍地“嗯”了一声,明显不想搭理他。
但淳于询锲而不舍,一个劲儿的找话题。
盛意端起酒杯哐哐喝,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烦。
也许是太急了,一口下去,酒液微微溢出,顺着唇角滑落,沾到衬衫领口。
淳于询下意识靠近,伸手去帮他擦,指尖刚触到衣料,便顿了顿。
那一瞬,他的视线定在盛意的锁骨下方,衬衫被浸湿的地方,若隐若现露出一片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