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者:
胡罗卜大王我 更新:2026-01-24 14:22 字数:3049
他怔了片刻,声音低下去:“你……”
盛意侧过头,目光有些凉,下一秒才想起——
昨晚的宿泱,疯起来简直跟狗似的。
盛意有些窘迫。
该怎么向一只狗解释他被另一只狗给咬了呢?
他抿着唇,轻轻往后退了半步,想掩住那处痕迹,却显得越发心虚。空气在两人之间僵了几秒。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咳声。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
这场派对的主人来了。淳于家的老爷子,淳于靖衡。
老爷子年逾七旬,精神却极好,淳于沉站在他一侧。
盛意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赶忙迎上去,笑着喊:“靖衡爷爷。”
他微微前倾身子,与老爷子轻轻拥了个肩,做了个礼节性的贴面礼。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打量了两眼:“盛意?也是许久不见了。祁主席近来可好?”
盛意恭敬地回答:“托您的福,干爹一切都好。只是最近去了科莫湖度假,赶不回来庆生,我就代为前来。”
“科莫湖啊……”
淳于靖衡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长大了,有你爸当年的风范。”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轻了下去,“我也是看着鸣远长大的,可惜……”
盛意低下眼,笑而不语,举起手中的酒杯:“敬您,靖衡爷爷。”
淳于靖衡拍了拍身旁那位女孩的手臂,笑着说:
“你们这些孩子啊,转眼都长大了。笙儿是,你也是。”
淳于笙穿着一袭浅蓝色的礼服,笑起来的时候带着点年轻女孩特有的明媚气息。
老爷子笑着对她说:“你还记得你盛意哥哥吗?”
“当然啦。”淳于珩弯起唇角,声音清亮,“以前的家宴盛意哥哥也会来。”
“小笙儿真是越发漂亮了。”
这时,淳于靖衡像是才注意到旁边的淳于询,语气一转:“询儿,过来。我正好想和你谈谈最近的那桩收购案。”
“是。”淳于询应声,不得不走过去。
老爷子转头又对盛意笑道:“你们年轻人可以多聊聊,我这老头就不打扰了。”
解决了一个麻烦,又来了一个。
那老头子分明是来牵红线的,真是尴尬啊。
盛意笑不出来,只能掂了掂酒杯,假装忙着看海。
淳于笙似乎也觉得气氛不对,轻咳了一声,端起酒杯就是喝。喝了几口后,低声道:“哥你别管我爷爷,他就爱那样。”
盛意想逗逗她,开玩笑地说:“怎么,不喜欢你哥哥我?”
淳于笙瞪大眼睛,愣了下,问:“哥你认真的?”
盛意撑着栏杆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她立刻疯狂摇头,说:“不要不要,盛意哥你名声太烂了!”
盛意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你说说,哪里烂了?”
淳于笙一愣,明显没想到他会顺着问。她抿了抿嘴,眼神有点闪烁,又带点八卦的坏劲儿,小声道:“我真说了啊?”
“当然。”
淳于笙犹豫了两秒:“他们都说,盛意哥你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一条内约好几个伴,一起出去约会,然后再挑一个最喜欢的,晚上去开房。”
盛意笑了笑,跟她轻轻碰了杯。
“他们说的没错。”他语气平淡,像在讨论天气,“爱情,不过是对他人□□的无尽渴望,对抗孤独的一种方式,仅此而已。”
淳于笙几乎是立刻皱起眉,像被戳中了什么。
“我抗议,”她小声嘀咕。
盛意看着她,笑着摇摇头。
少女的心事啊,总还信着那点浪漫。
宴席到尾声,笑声与碰杯声渐渐散去。老爷子不知被哪个儿子撺掇了两句,竟兴致勃勃地要去打马球。
众人自然奉陪。游艇上方的停机坪亮起灯,几架直升机依次启动。
盛意眯了眯眼,看着那一排银翼。
“我可不跟淳于询坐。”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朝淳于沉走过去。
“我跟你一架。”他顺势蹭过去。
直升机起飞的气浪卷起一阵海风,海面被切出细碎的光。舱内噪音很大,盛意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舷窗映在他衬衫的肩头。
跟他同乘的还有淳于沉和淳于临川。
淳于临川一上机就挤开淳于沉,坐在盛意旁边:“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搞了个什么,二次分化针剂?”
一路上,淳于临川问东问西,盛意不厌其烦。
旋翼的风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直升机在草坪上稳稳降落。气浪卷起尘土与草屑,盛意用手挡了挡脸,跟在淳于沉和淳于临川后面下了机。
脚刚踩上草地,淳于临川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笑道:“盛意啊,那针剂的配方……可真是外界都在传,你就没点内部消息透露给叔叔?”
盛意脚步一顿,侧头冲他笑,声音懒洋洋,“叔叔你就放心吧,投资我们公司,跟往你钱包里塞金币没有区别。”
第7章
盛意刚一落地,身侧的淳于临川已经絮絮叨叨地跟上来。那声音黏腻又油滑,像潮湿天气里嗡嗡乱撞的虫子。
盛意一边往前走,一边在心里想——
淳于临川跟苍蝇的唯一区别,大概就是苍蝇会吃屎,而他不会。
一路上对方仍在喋喋不休,不知在吹嘘什么。
风从草场那头吹来,带着青草味,盛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把那噪音过滤成背景声。
直到远处传来几声马嘶,才算有了能转移注意力的理由。
宾客环绕,香槟泡在冰桶里。盛意懒洋洋地靠在遮阳伞下,太阳镜掩住半张脸,身后有人在笑谈投注的赔率。
远处的马队陆续列阵出场,骑手们的靴子与护腿在阳光下反着亮。
盛意眯了眯眼,看清了其中一个人,那白衬衫被卷到小臂,带着黑色手套。
“怎么淳于询还上场?”盛意转头问。
淳于沉正懒散地倚在椅背上,手里还拿着望远镜,笑道:“讨好爷爷呗。上回说想亲自上场,老爷子高兴坏了。”
盛意笑了一声:“那你怎么不去?你可是嫡长孙。”
淳于沉摊摊手:“我?我纨绔啊,打马球会晒伤。”
他话音刚落,马蹄声自远处传来。淳于询骑着一匹栗色马,从草场那头驰来。阳光在他肩头一晃,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少年意气,明显是想露一把脸。
老爷子果然笑着招手,狠狠的夸赞了一番,并提出第一个进球的人将会得到的奖励。
周围宾客立刻鼓起掌来,气氛热闹了几分。
淳于沉凑过来半打趣地问:“你觉得会是谁?”
盛意靠在躺椅上,只觉得无聊透顶,马上就要睡着了。
他听到后面有人提起什么“二队的四号是明星球员”,就懒懒地开口:“那就他吧,二队的四号。”
马场上传来哨声,淳于询骑在马上,侧头看着这边,看了许久。
盛意却一动不动,像片里熟睡的丈夫,毫无反应。
哨声一响,马蹄翻飞。草场上尘土扬起一片金雾。
淳于询策马冲出,姿势漂亮,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
场边的宾客们发出几声轻呼,纷纷举起望远镜。
“看吧。”淳于沉不屑,“他又要逞能了,跟个开屏的公孔雀似的。”
球场上,那个被盛意随口选中的“二队四号”也冲了上去。那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出身不高,却在俱乐部练得一手好球,速度快,准头狠。
他一杆击中,白球飞出,漂亮地掠过空中。
淳于询眯了眯眼。
下一秒,他催马加速,弯腰抡杆,动作干净利落——
但击球的角度微妙,刚好擦过那人的马镫。
那匹马惊嘶一声,青年猝不及防,失了平衡,狠狠摔在草地上。
观众席一阵骚动。
哨声响起,主裁判高举手臂。进球有效,淳于询得分。
淳于询抬头,第一时间看向观众席——
但他只看到盛意伸手摘下太阳镜,神情淡漠,像是终于从困倦中醒来。
淳于沉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拍了拍盛意的肩膀:“你养的狗又发疯了。”
盛意无视了他,指了指那片草地,招呼身边的侍者,将手上的腕表摘下:“把这块表送给那位摔下来的小伙子。”
侍者微微一愣,但还是低头去取。
淳于沉吹了声口哨,鼓掌道:“啧,大手笔啊,百达翡丽的复杂功能系列。”
盛意随手把墨镜重新戴上,站起身来:“我要去走走了,这里太无聊。”
淳于询下了马,阳光落在他身上,白衬衫被汗水黏在背后。
他刚走出场地,淳于沉就迫不及待的赶来挖苦他:“太惨了,弟弟,赢了比赛,却输了心上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