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作者:
晏执 更新:2026-01-26 12:58 字数:3143
俞荷的视线落在他后背,呼吸渐渐灼热,脸也烫了起来。
“再不主动,怕你怀疑我不行。”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俞荷闭了闭眼,“那你有没有......”
薄寻直接摸索到她耳边,心领神会地打断:“买了。”
一触即发的局面在唇瓣相贴的瞬间急速发展,俞荷终于彻底地被反客为主了一次,颈后被一只大手拖着缓缓放倒,她一边感受着后背冰凉的床单,一边迎合着身前的火热。
薄寻开门见山的习惯贯彻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包括在床上。
撬开她的齿关后,他并没有再循序渐进地探索,两个人都百分百投入到了这场不死不休的追逐里,呼吸滚烫间,彼此的身体越发僵硬。
天气渐热后,俞荷就翻出了夏天的睡裙,她今天穿了一条淡粉色的长裙,柔软的布料回弹性很高,本就宽松的领口只需要轻轻一拉,整条裙子便会自主滑落。
薄寻原本是十分专注的,直到手掌接触到她肩侧的细腻皮肤,他微微掀开眼帘,突然间,他脑海中生出了几分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恍惚感。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俞荷是美的,朝闻道一号别墅那次,她在凛冽寒风中穿着一条青色长裙,大刀阔斧地上了车在他身旁坐下,薄寻当时便没有克制住自己的目光。
他不着痕迹地在车窗玻璃的反光上打量着她,当时俞荷静静地在他身旁坐着,她不说话的时候也透着一股聪明伶俐的样子,双手挽着裙摆一动不动,可眼睛却时不时四下乱转。
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薄寻放缓了节奏卷着她的唇舌,闭上眼睛,他只是一个俗气的男人,会被美丽狡猾的女人勾引,即便这个女人从没想过要勾引他,可他还是跟随着自己的欲望逐渐爱上了她。
是爱吗?
他至今也不明白爱是什么。
但薄寻已经确定,他不愿意再独自回到陶瓦庄园那个孤寂冷清的家里,他想过着每天都有人一起吃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生活,他越来越离不开俞荷,离不开她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离不开她动辄就对他动手动脚,也离不开她每晚睡前都要在走廊上抱住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索要晚安吻。
爱情不会给他惊心动魄的感觉,却给了他二十多年人生里几乎从未体验过的幸福和期待。
俞荷终于察觉到了男人的走心,她睁开眼睛,薄寻也在看着她。
落下来的柔软碎发遮挡了他好看的额头,他眼神明亮,嗓音也坚定。
“我会对你负责的。”
俞荷抿了下唇角,丝毫不觉得这是一句破坏气氛的老土发言。
她只是目光湿漉漉地看着他,“我也会对你负责。”
两人视线相接,各自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半分钟后,薄寻起身,上身蜜色的肌肤在房间里格外显眼,俞荷平心静气地躺在他的床上,他的枕头上,然后看见他走到床头柜旁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然后,他按灭了房间了唯一的,仅剩的光源。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听觉和嗅觉的功能下意识放大。
俞荷听着耳畔逐渐粗沉的呼吸,还未来得及紧张,肩下就伸过来一只手,将她整个人翻身而上。
在这件事上,两个人分明都是毫无经验,可俞荷在头昏脑涨中逐渐意识到,薄寻的段位似乎比她高上不少。
她的腰被他滚烫粗粝的大手紧紧箍着,宛如大海中一叶漂浮的孤舟,俞荷在起起伏伏的被动迎合中逐渐耗尽力气,她不是想耍赖,只是真的心有疑惑,力竭后她趴到男人精壮的胸肌上,求饶似的亲吻着男人脸上性感的汗珠,小声质问了一句话——
薄寻腾出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寻到唇瓣,再度长驱直入地纠缠。
几秒钟过后,才稍稍平息气喘声,哑着嗓音回答她:“我以为这样你会比较舒服。”
俞荷哑然失声。
是很舒服呢。
二十多年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舒服。
“但是很累啊......”
薄寻亲了亲她的眼睛,没有多说,只从喉间溢出一个音节:“好。”
俞荷还没问他好什么,突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攻防易势。
......
一个漫长的夜晚,俞荷最后也不清楚,他们辗转腾挪了多少次。
她只记得自己在薄寻的浴室洗了两遍澡,第一遍时还顾着灯开着不好意思,自己锁了门洗的,第二遍时她累得几乎站不稳,那一次是薄寻抱着她去洗的。
人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时是不会感到累的,如果这句话真有道理,那俞荷觉得薄寻其实是比她更好色的。
此人开了荤之后完全食髓知味,要不是俞荷后来以明早要下工地强行喊停,她怀疑他能一声不吭地做到天亮。
对了,还有一声不吭这个问题。
有人吃饭时不爱说话就算了,怎么在床上也是这个样子?
情到浓时,许多事情都可以无师自通,俞荷还记得自己一晚上对着他喊了多少种称呼,可薄寻整个人都硬硬的,从开始到结尾,只是亲亲她的眼睛然后叫她的名字,唯一的一次,还是她叫完他之后,他有样学样地问了一句:“舒服吗老婆。”
舒服吗?
老婆。
寥寥五个字被矜贵端方地念出来,可禁欲之人防线溃败的杀伤力远比狂放大胆的示爱更刺激。
第二天独自在床上醒来,俞荷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一句。
薄寻没有拉开窗帘,房间内还是一片昏暗。
俞荷把头埋在被子里,无法抑制地在他床上滚了半圈,才平复好心情,翻身下床。
昨晚那条睡裙已经不见踪影,她蹑手蹑脚地穿鞋,从薄寻的衣柜里随便抽了件t恤套在身上,想着回房间换好衣服洗漱好再出去,然后一打开房门,就看见自己那间套房的门开着。
薄寻已经穿上了衬衫西裤,只是这样的衣冠楚楚光风霁月,他本人却在她房间里弯腰收拾衣服。
“你干嘛呢?”俞荷停在走廊上。
薄寻转过身,入眼就是一双白皙笔直的腿。
俞荷长长的头发披在肩后,身上那件衣服明显是他的,肩线几乎垂到了手臂上。
薄寻走过去,停在她面前,第一反应就是低头,温柔地碰了下她的唇。
“什么时候醒的?”
俞荷被他亲得猝不及防,愣了下才不好意思地答:“......刚刚。”
她一时有些无法消化这比热恋期还浓郁的情感流动。
“我帮你收拾了一下房间,你先去换衣服。”臭男人习以为常地拍了下她的屁股,“洗漱好出来吃饭。”
他云淡风轻的脸上没有丝毫尴尬,熟稔地好像已经在“丈夫”这个身份上代入了很久,简单帮她收拾了一下房间,就转身出去做饭了。
目睹着薄寻离开,俞荷回到房间,心情复杂地开始洗漱。
薄寻看起来比她更适应关系的转变,两个人在餐桌上吃饭时,他还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俞荷当时在低头吃着面包,听到这句话,脸颊又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还好。”
薄寻往她面前的空杯子里倒了半杯牛奶,“如果有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俞荷抬眼看他,“干嘛?”
“我去接你。”
薄寻看了眼她脸颊上的红晕,勾了下唇角,“现在害羞是不是有点晚了?”
“谁害羞了......”
俞荷端起杯子喝牛奶,极为小声地虚张声势,“还没来得及表扬你,昨晚表现不错。”
薄寻低头给她剥鸡蛋,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吃完早餐,在玄关门口分别。
俞荷今天要下工地,睡眠时间不足也没心情化妆,可一吻结束,她的唇瓣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薄寻揽着她的腰,睫毛轻垂,落在她害羞闪躲的眼睛上,“你好美。”
天呐。
真受不了。
俞荷心里怦怦直跳,还要故作镇定,“你也不赖。”
薄寻松开她的腰,抬了抬下巴,唇角又浮现出几分游刃有余的笑,“几点结束?”
“应该很晚。”
俞荷虽然也不太想在这种时候抽身离开,可今天的汇合时间是她定的,迟到总归不好,于是她踮起脚尖,郑重其事的在薄寻脸颊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来告别,“在家等我哦。”
一句令人无限遐想的叮嘱,结束了一早上的情意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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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工地还带着露水的潮气,俞荷踩着帆布鞋走进围挡区时,郑叔正拿着图纸和施工队的人交代细节。
“小俞来了?”郑叔抬头朝她笑了笑,“今天主要过一遍水电点位的复核,还有外立面石材的样品确认,你跟着看看就行。”
俞荷点点头,戴上安全帽跟着走,想到昨晚学长的那通电话,走过去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