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作者:晏执      更新:2026-01-26 12:58      字数:3124
  “可以啊,你把我手机号给他,让他明天来找我。”郑叔爽快答应。
  俞荷谢了几句,又找了个地方给宋牧原回了通电话。
  一上午就在核对图纸、确认材料中过去,五月的太阳已经有些烈,她穿着件长袖工装衬衫,拉链拉得严严实实,走了没几步就觉得后背发黏。
  “穿这么厚干嘛?”
  杨春喜今天跟过来复核点位,莫名其妙地打量一眼她衬衫里面的高领打底,“你不热啊?”
  俞荷一整天都处在神情紧绷的状态里,听到她这样问,下意识摸了下脖子。
  她也不想穿那么多的,没办法。
  “太阳大啊。”她移开视线,“你不怕被晒黑啊?”
  杨春喜挑眉打量她,“你平时不是最怕热吗?”
  “......更怕晒黑。”
  俞荷避开她的目光,快步追上前面的郑叔,耳根却悄悄发烫。
  今天供应商那边也派人过来了,好在众人忙得不可开交,杨春喜的注意力终于从她的衣服上转移。
  下午时,俞荷实在热得头晕,忙里偷闲,她给薄寻发了一条充满谴责的微信。
  什么时候不好?
  非要挑她有事的前一天发情。
  薄寻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这条微信,半小时后,却直接打了通电话过来。
  “很热吗?”他嗓音温润,“你那里多少人,我让孟涛点几杯咖啡送过去。”
  俞荷看了眼身后的地面,上面摆着成箱的矿泉水。
  “不用了。”她踢了下脚下的小石子,“一会儿就结束了。”
  “晚上一起吃饭?”
  薄寻的声音顿了一下,透过听筒传来,“周茴回来了,下午刚落地。”
  俞荷心里咯噔一下,在脑海中检索了五六秒,才把这个人名对上号,“你和周其乐的姑姑?”
  “对。”
  “可是我想回家洗澡......”
  薄寻没有停顿,“好,你在家等我。”
  俞荷见他那么快就改变主意,有些忐忑,“我不去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那你邀请我干嘛?”
  薄寻语气沉了两秒,“我想下班后第一时间就能看见你。”
  俞荷不说话了,她举着手机,四下确认没人注意到这里,才弯了下唇角,无声地笑了一下。
  恋爱嘛。
  还得跟恋爱脑谈才有意思。
  “我也想第一时间见到你。”她软着嗓音,小声地回,“那我还是去吃饭吧,周茴姑姑我见过一次,她那次还拉着我陪她出门逛了街。”
  薄寻沉默片刻,轻笑一声,“好,我把地址发给你。”
  “行。”俞荷又看了眼身后,“那我去忙啦。”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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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谁懂?
  按照大纲本来这次好事要被姑姑打断的,作者本人写着写着觉得自己实在有点贱,所以干脆一口气写完了。
  薄总:好姑姑,完事儿了再来吧。
  第42章
  到了晚上七点, 俞荷才和杨春喜前后脚从工地离开。
  她今天没化妆,在露天停车场照了下车玻璃,看见一张憔悴的脸,连忙转身, 问杨春喜有没有带化妆包。
  “都同居了还有容貌焦虑?”
  “我等下要去见长辈。”俞荷展示了一下身上灰蒙蒙的工装, “已经穿得不像个人了,还不能打扮打扮了?”
  杨春喜啧了声, 转过身在她那辆小polo的后座上扒拉了一会儿, 最后只找出了一根唇釉。
  “爱莫能助。”她笑着递过来, “但你天生丽质。”
  在工地待了一整天, 俞荷回到车上,抽出湿巾擦了擦脸上的浮灰,又涂上唇釉, 镜子里才勉强有了几分可以见人的精气神。
  薄寻发来的地址是一家距离正圆集团不远的天台餐厅,推开餐厅玻璃门时, 俞荷一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
  薄寻坐在沙发座里, 穿着早上看到的那件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 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托着下颌, 侧脸线条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只是眉宇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他旁边站着个女人,烫着利落的短发, 一身剪裁得体的丝质衬衫配阔腿裤, 虽然只是个背影,也能瞧出来飒爽干练。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面对面不知在说着什么, 但氛围看起来像有了争执。
  俞荷又拍了拍身上的工装,才扬起唇角走过去。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听到动静,窗边的两人同时看过来。
  周茴转过身,来人穿着灰蓝色衬衫,眉眼漂亮,皮肤雪白。
  她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走过来,“小荷?都长这么大了!”
  这样的开场白差点让俞荷脚下趔趄了一下。
  是啊,不仅长大了,还结婚了呢。
  “姑姑。”俞荷朝她腼腆地笑了一下。
  她记得周茴。
  虽然只在高二那年见过一面,但俞荷对她印象很深,周家有两位女性长辈,吴芳意向来不拿正眼看她,可周茴不同,两人仅有的一次见面虽然是多年前,可俞荷记忆犹新,当时周茴在家住了十天,拉着她逛了五次街,赶上圣诞节,她还送了俞荷衣服和围巾。
  俞荷当时曾真真切切地喜欢过她,甚至在她走后,还暗暗期待了一段时间,什么时候她还能再回来住几天——周望山对她很好,但是未成年的女孩偶尔会需要母亲般的关爱。
  可周茴一直都没回来,俞荷向周其乐打听过,他说这个姑姑从来都是不沾家的,后来俞荷便也不想了。
  她慢慢接受生命中的一切欢喜都有可能只是暂时停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观念塑造了她一部分的性格,当然了,这也不是消极厌世,如果人能过早认清分别才是人生永恒的课题,那拥有的时候就不会患得患失,只需要尽全力感受幸福。
  她现在就挺幸福的。
  几步路的距离,薄寻直接从沙发上起身过来接她。
  只是他刚要伸手,就被周茴一把拍开,“你走开,我跟她坐一起。”
  薄寻微不可查地拧了下眉,再看一眼俞荷,她抿着唇角朝周茴笑,已经开启了寒暄模式。
  “姑姑从哪里回来的?”
  “澳洲。”周茴也不认生,自来熟地拉着人在她身旁坐下,“我在那边开了家酒庄,这几天回来找供应商。”
  “怎么回国内找供应商?”
  “那边三天两头闹罢工,有棵树挡了路都得罢一下工。”
  薄寻还站在餐桌旁,瞧着俞荷已经泰然自若地坐下,他才跟着坐下来。
  周茴回来得突然,落地了才给他打电话,薄寻也是措手不及,让孟涛去机场接人,人刚接回来,她往总裁办公室一坐,三言两语就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行程,她说要住到臻湖天境,薄寻当时就面不改色回了句“不可能”。
  周茴的性格,从不拿自己当长辈,她认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周望山曾经评价过她,永远把自己当年轻人,就可以永远不负责任。
  薄寻在沙发上坐下,抬手唤来服务生示意可以上菜,余光不经意留意着对面,果不其然,两句话聊完,周茴就开始直奔主题。
  “对了。”她亲切地拉着俞荷的手,“我这几天能不能去你们那儿住?酒店住着太闷了,我不想住。”
  俞荷愣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不过姑姑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回家里陪爷爷吗?”
  “他也不乐意让我陪,等我忙完供应商的事再回去住两天就好了。”周茴撩了下头发,补充道:“那地方我也不乐意去,吃个饭都跟上坟似的,”
  “......”
  俞荷无言以对,这话她就不敢说,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吴芳意似乎也很不喜欢自己这位做事随意,风风火火的小姑子。
  她不喜欢的人可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正好我住进去,有时间我们还可以一起逛街。”周茴又兴致勃勃地说了句。
  俞荷下意识看向薄寻。
  他还坐在原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望向她的眼神没什么表情,可俞荷莫名觉得他不太情愿。
  你不情愿又能怎样?
  指望我开口拒绝吗?
  俞荷敛起思绪,转过头朝周茴笑,“好呀,完全没问题,正好我们那里还有一个套间空着。”
  周茴立刻笑了,托着腮看她,“行,那吃完饭就一起过去。”
  她又转向餐桌对面,“记得让你助理去酒店帮我把行李送过去。”
  薄寻已经展开餐巾,完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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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茴搬进臻湖天境,其实并没有给俞荷带来多大的影响,如果非说有一点儿,那就是不能在家里拉着男人随时随地踮脚就亲了。
  但俞荷并不觉得这又有什么不好,适时地克制一下,快乐的阈值就会变低。
  当接吻变成了偷偷摸摸才能干的事,唇舌交缠的时候,愉悦感也会直线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