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者:
千杯灼 更新:2026-01-26 13:05 字数:2950
第22章
“呸, 你这浪货。”
戎叔晚无辜:“我怎的了?……”他说着,赶忙过去与人拿杏仁酥:“快来吃,再不吃, 真要凉了……”
“叫你那谈诗论策的燕大人吃吧。”徐正扉哼笑:“我哪里吃得起。”
戎叔晚端着杏仁酥, 怔了怔,才反嘲笑道:“大人还好意思说呢——叫你馋嘴, 都远近闻名了!”
徐正扉挑眉:“好你个戎先之……”
戎叔晚好笑递上杏仁酥:“大人何故生气?好冤枉。你再不吃, 真凉了。”
徐正扉哼笑,半真半假地朝他发难道:“你瞧——人家吃你的杏仁酥, 你怕人家伤了身子。我才吃了你半块,你竟怨我馋嘴。戎先之,我就知道你这浪货心里不踏实,是不是瞧人家气派, 想攀人家的高枝儿了……”
戎叔晚将人捞进怀里,捏起杏仁酥来塞进人嘴巴里:“好了好了, 这是生的什么气?我都没让他吃。”
徐正扉一面吃着,一面脱开身, 躲得他远一些,抵靠在桌案边沿,轻笑人:“啧,国尉府里的东西昂贵, 扉不敢多吃。”
戎叔晚追近了,解释道:“我二人说什么话,你也听见了。难道不曾察觉他有意试探?我倒觉得,他并非想吃什么杏仁酥。我看,他这是要张嘴吃了你。恐怕知道咱们走得近,又觉得我有意袒护你, 给我施压。”
“瞧着,比你还可怕。”
徐正扉先道:“扉哪里可怕,竟叫你这么作比?”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笑骂戎叔晚:“依你的意思,他倒比我还聪明几分了?”
戎叔晚捻着一块糕饼递到人嘴边,请他咬一口,奈何徐正扉不理人,干脆别过脸去了。
“真凉了,吃起来可不酥了……”
徐正扉哼笑,伸手摸过藏在底下的卷册,展开细细看,口中笑道:“旁人吃剩的东西,扉不稀罕。主子赐宴,给扉,都得是旁人没有、独一份的赏例,你何时见过扉……”
戎叔晚打断他:“大人果然不吃了?”
徐正扉抬眼,冷哼:“那是自然。”
戎叔晚并不恼,只是勾起一抹笑来,将那块杏仁酥放下,俯身朝他压近,又抽走了他手里那卷册搁得远一些:“大人不吃了,那……你我……能否继续刚才之事?”
徐正扉困惑:“刚才之事?”
戎叔晚抵着他压下去,徐正扉猛地反应过来,张口想拒绝,那话没说出来,叫人一个吻堵回去了。
力气并不重。
他将两唇亲的滋润、沾湿水光。两朵肉瓣泛着光泽,在呼吸间复杂地变幻着,柔软而甜腻。
“唔,戎……”
徐正扉往后撤,却被人拘禁在怀抱和桌案间。他退无可退,微微挣扎,乱躲间摁在砚台上,沾了一手墨。
他着急忙慌地咬他唇,却被人擒住吻的更深。
——“大人想往哪儿跑。”
——“啪。”
戎叔晚怔道:“大人,打我做什么?”
方才的香甜气息犹在,这人双眸渊沉,虽在问话,却仍旧沉醉其中,为着这个吻被打断而显得“幽怨”。
“……”
徐正扉也愣了。
他盯着人脸上那个墨色的巴掌印,无辜开口解释道:“方才你猛地松手,我没……没收住。”
戎叔晚睨他:“果真?不是有意打的?”
徐正扉低头,忍笑:“不是。”
戎叔晚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他低下头去,以为猜出来个端倪,遂哼笑道:“我看呐,是大人怀恨在心,分明没消气。”
“也罢——”
他转身便要往外走……
徐正扉忙喊他:“哎。你作甚去?”
戎叔晚也没解释,快步出门去了。临到府门前,见侍从小心翼翼地瞅着他侧脸看,便轻咳一声:“很明显?”
侍从不敢隐瞒:“是……是挺明显的。”
这会儿,戎叔晚皱眉,分明还觉得怪,巴掌印能有这么明显?可是也不疼呀。
见他这副神情,侍从只好又道:“您就这样出门?”
戎叔晚不悦道:“多嘴。”
等他再回来时,手中还提着两包新做的杏仁酥,寒风雪里,酥包都跟着冒热气。
这位冷脸震慑诸众的国尉大人,这么穿行在庭院中,一路走过来,大大小小的仆子都停下手里的活计扭头看他。
戎叔晚还甚纳闷:“怎么都瞧我?”
——连方才去买杏仁酥,老板瞅他也怪怪的,还说什么:“一样,都一样,家有贤妻嘛……”
见他困惑,仆子便一路小跑来,与人递了块漂亮铜镜。
戎叔晚低头一看:……
好么!
是够明显的……他竟然就这样顶着个墨色的巴掌印,毫不自觉地穿梭在上城的街道上,还乖乖与人跑腿买了两包杏仁酥。
“徐,仲,修!”
徐正扉“啪”的阖紧门。
那声哀嚎很快从窗扇里传出来:“别,戎先之,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被人摁在窄榻上,戎叔晚磨着牙将脸压低下去,“要不,我给大人也蹭一点儿,咱们二人出门,一块瞧瞧世面去。”
徐正扉无辜伸出那只还没洗的手:“要不,这边也添一个?”
戎叔晚愣神:“?”
“啪。”
戎叔晚震惊得来不及反应,徐正扉讪笑的声音就响起来:“诶?实在抱歉,这会儿墨都干了,手印没有,倒白打出个响儿来。”
“徐仲修——”
戎叔晚往他脸上乱蹭,带着嗔怒的气息滚在他下巴和脖颈上,挠他痒的手也恶狠狠的在人身上流转,直将人闹的打了好几个滚,爬着往外跑……
徐正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好告饶:“别、别……”
他跨出门去,戎叔晚追近。
徐正扉溜得兔子般,伸手钻进雪窝里,顺势揉了个雪疙瘩朝他砸去:“戎先之,你休要诬陷人,是你自个儿不照镜子,又不是我叫你去的。”
戎叔晚气哼哼地捡起个雪球,一砸一个准儿。
“大人还不告错,竟还贼喊捉贼起来了——”
徐正扉打不过,唤那远处惊呆了的侍卫帮忙:“你小子,还不过来,今儿不将你这恶霸主子的鼻梁砸歪,扉决不罢休。”
侍卫瞧见戎叔晚蹲在雪地里,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纵容神色睨着徐正扉,那眉眼从容淡定,周遭萦绕着的阴戾可怖危险气息,不知何时化开了,反倒如朗日般灿烂。
他乖乖靠过去,凑近了与徐正扉道:“大人,小的不敢啊。”
一头是恶霸,另一头也是恶霸。
徐正扉发号施令:“再叫几个兄弟们,给我揍他。”
堂堂一国之两臣,文可定乾坤,武可镇江山的主子,为了一个巴掌打得不可开交。
戎叔晚纵容他叫帮手,却仍旧牢牢占据着优势。
他蔫儿坏,用袖箭朝那几个身手利落的侍卫发出去,将人唬得在雪地里打了三个滚才停住。
大家惊呼:“大人您不讲规矩!”
他们停住,再看戎叔晚朝徐正扉丢的,都是巴掌大的小雪球,逗弄小猫似的,将人戏的左奔右顾,没大会儿,便热的满头是汗了。
果然待人有分别,全不一般!
戎叔晚戏弄人,还专挑坏地方打,没大会儿,徐正扉叫人打得裆都湿了一大片。
那几个还在躲着戎叔晚的“暗箭伤人”,根本顾不上帮忙。
徐正扉怒了,快步朝人奔去——戎叔晚眯起眼来,含笑盯着他大步流星冲过来……还不等开口,徐正扉一个猛扑,将他摁倒在雪地里。
戎叔晚倒下去,只顾着护住他,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身雪。
徐正扉骑坐在他身上,掏了一捧雪塞进他怀里,将人冰的直嘶气。他自以为擒住人,忙唤侍卫帮忙……
侍卫才围过来,戎叔晚一个翻身就将人反摁在底下了。
“嗯?——”
侍卫一哄而散,远远地逃开了。
转眼间,漫天雪色里只剩他二人。戎叔晚压住他:“大人好坏的心思。跑了两趟为你买的杏仁酥,怕是也都凉了……”
徐正扉吱哇乱挣扎:“我不爱吃了!”
“大人不吃剩的,我自给你买新的……你若还不喜欢,我只好将那卖杏仁酥的捉到家里来,只给你一个人做了。”戎叔晚拿冰凉的手指抚摸他的侧脸,而后是下巴:“大人的东西,旁人怎么可能染指——竟对我这点信心都无有吗?”
徐正扉别过脸去:“说什么有的没的,扉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