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者:千杯灼      更新:2026-01-26 13:05      字数:2939
  戎叔晚看他,哼笑:“大人狼心狗肺。”
  “谁说的。方才扉最是心疼你,怕你今晚饿着,还特意与你塞了桃在嘴里呢!”
  “数你最坏。连叫我申辩一句的机会都没有——”戎叔晚提他脖领子,磨牙:“我只恨不该好心,替大人忙碌,到头来竟换个恩将仇报。”
  徐正扉笑眯眯,凑近人:“扉怎会呢?我自是报恩……想与督军以身相许,算不算好?”
  戎叔晚不上当:“那就更是十足的恩将仇报了!”
  “你真不要?”
  “……”
  他煞有介事的模样将戎叔晚都问愣了。沉默片刻,戎叔晚上钩,狐疑地挑眉:“大人说的,是哪个以身相许?”
  “还能有哪个?戎先之,休要与我装傻。”徐正扉扯开他的手,佯作失落叹了口气:“既然督军不想,那就当扉自讨没趣了。这些时日才见你回来,本是想念……”
  见他转身就要走,戎叔晚猛地扯住他手腕,将人带回跟前儿。他掀起眼皮,慢腾腾地问出声:“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徐正扉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哎呀——仲修!”徐正凛冒出头来,差点要将人扑进怀里:“你怎的在这儿,方才父亲找你不见,还以为你没来接呢!”
  徐正扉笑道:“父亲大人认路得很!兄长,你且先接父亲大人回去,我还有事要与督军……”
  “哎、哎、哎——耳朵!疼!爹——”猛地被人揪住,徐正扉顿时神气不起来了:“怎么又薅耳朵呢!爹——哟哟哟,轻点。”
  徐智渊绷着脸,胡子翘起来:“走,回府!”
  戎叔晚:“……”
  他与徐正扉对视一眼,试图挽回:“额,那……徐、徐大人,我与仲修还有……”
  “督军大人不必多说!”徐智渊自以为了然,客气道:“大人放心,这些事老夫心中有数。定会好好教训这逆子与你出气——!”
  “不、不是……”戎叔晚伸手,空喊了下,又尴尬收回去了。
  徐正扉嗷嗷的——
  徐正凛凑在旁边,与徐正扉平日笑眯眯的神态如出一辙:“仲修,你是不是又欺负督军大人来着?他救了我们,你要知恩图报……”
  徐正扉苦着脸,冤道:“我正准备报来着!”
  戎叔晚沉着脸站在夜色里,望着徐正扉被人拖进轿子的背影,终于幽怨地叹了口气。
  忽然——
  心腹站在他身后出声了:“大人,我有一计。”
  戎叔晚回头看他:“……”
  “什么?”
  “偷!”
  “……”
  “偷、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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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徐正扉:……耳朵呜呜呜呜[爆哭]
  戎叔晚:……你倒是,兑现诺言啊!![托腮]
  第40章
  戎叔晚冷哼:“下作。”
  心腹微哂, 便没吭声,只低着头站在一边,在心里头瞎嘀咕:往日里您不是做惯了么……他站岗, 守夜——还不到子时, 就瞧见戎叔晚穿着夜行衣,掠过小径, 轻快朝外去……
  他惊讶:“大人?”
  戎叔晚站定:“……”
  “您、您不是……不去吗?”
  “多嘴。”戎叔晚身形僵硬地杵在原地, 被人抓个现行,竟没好意思往前走, 而是憋出来一句:“谁说我要去?我自有要紧事处理,还须得向你禀报不成?”
  心腹:“……”
  那哪能啊,您去呗。
  徐府巡逻的家丁守卫松散,与戎叔晚惯常奔袭的地方相比, 简直就是门庭大敞,他轻巧翻越, 如入无人之境。
  这会子,徐正扉刚从书房出来……才叫徐智渊训得狗血淋头, 正蔫瓜似的嘀咕着什么。他心不在焉地进门,全没瞧见墙角贴着冷笑的那个人影。
  猛地——
  窗子震响了两下,“咔嚓。”
  徐正扉吓了一跳,手里才倒的热茶泼出去半杯。他搁下茶杯, 缓缓走过去侧着耳朵听。片刻后,他犹豫着开窗,探出半个身子去瞧。
  黑黢黢的影绰乱晃,将他唬得心慌。
  他壮着胆子轻喝:“什么?”
  没听见回应,他放下心来,自顾自安慰自己——“这动静, 必是草坡里钻来的畜生了。”
  身后猛地罩下来个人!
  戎叔晚迅速抬手,未卜先知将他喉咙里那声尖叫捂回去了。这人低笑声恶劣:“我来瞧你,怎的骂人是畜生呢?”
  徐正扉七魄都差点吓飞,听出是戎叔晚的声音,方才惊魂未定地缓气。他抬起手肘往后捣了一下,气哼哼道:“你这奸贼,将我吓死就得戴孝——”
  “戴孝?……”戎叔晚掌心接住他的肘击,顺势将人搂紧,笑道:“大人这话好难听。再说了……我也舍不得将大人吓死。”
  徐正扉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他这身装扮,哼笑:“你怎的来了?——瞧这打扮,是哪里来的贼?竟敢在徐府造次,叫你戴孝都是高攀。”
  “是贼。”戎叔晚轻笑:“还是外头来的坏贼。今儿,特意偷大人来的。”
  徐正扉看他,明知故问:“哦?”
  戎叔晚见他翻脸不认,便赶忙说道:“徐仲修,你别不认账。方才说的以身相许……”
  徐正扉笑眯眯回道:“不认账又如何?以身相许?——扉何时说过?”
  “你,你方才……”戎叔晚往那儿一坐,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紧张,竟先没话辩了。
  他沉默片刻,给自己斟茶喝了两口,才觉得嗓子没这么干:“那、那就小坐一会儿,没旁的事儿。我早就知道大人是骗我的,亏得没信。”
  徐正扉好笑,小臂搭在他肩膀上,慢慢压下去,将话凑在人耳边说:“既不信,你来做什么?”
  戎叔晚偏了偏头,回脸睨他,“来串门,不行吗?”
  徐正扉忍笑看他,直至将人逼出下一句话来。戎叔晚问:“这样骗我,大人有什么好处?难道只为了戏耍我跑一趟……”
  “自打你奔赴西关,扉也忙得脚不沾地,好些时日不曾见了……正想你。”
  “哎——”
  戎叔晚扯住手腕一拉。
  拄在肩膀的手臂滑脱,徐正扉就虚晃栽下去——猛地被捞进怀里。
  戎叔晚低头,盯着人看:“果真?”
  “什么果真?”
  “大人说想我?”
  徐正扉躺在人怀里,仰脸瞧着他,那姿势搂抱得紧,叫人喘不过气来,脸色都跟着发热。他临时变卦:“想知道?——细想想么,也不算。”
  戎叔晚笑:“还有呢?”
  “还有——?”
  “大人可是有事要与我说?若不然,不会用诡计。”
  徐正扉便笑骂道:“怨不得说你奸贼,竟瞒不过你。”
  “原先跟你说的,待君主回来,便要与他去求——现如今,全泡汤了,求不成!这才分开几日,就说什么想不想的,你我啊,还有的等:三年。”
  戎叔晚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三年?”
  “君主要我教化西关、年后赴任,将我贬去收拾那帮蛮夷,更不许你跟着。至少三年才能回来……”徐正扉道:“都不必开口,扉便知道君主的意思了。”
  戎叔晚脸色沉下去,有点冤:“不许我跟着,那谁来保护你?你……你是不是惹君主生气了?怕是大人又说什么忠谏之言了吧。”
  徐正扉呵呵笑:“不过才说他几句,昭平这样小气呢。”
  戎叔晚掐住他的脸:“就知道大人这张嘴惹祸。早知道,便不如我自己去求了。以为君主疼你,方才叫你……”
  “仲修!——”
  猛地一嗓子将戎叔晚的话吓回去了。
  两人迅速松开手,整理衣襟。徐正扉慌忙扯着他的袖子,左右环顾:“兄长,是兄长来了,你快躲起来——”
  那声音越发近,就挨着门:“仲修,你可睡下了?”
  徐正扉急得头顶冒汗,直接将人塞进被窝里——他手忙脚乱扯开软被,自个儿也钻进去半个身子:“啊!兄长,我睡下了,明日再说……”
  “胡说,这烛火都亮着。”徐正凛扬声道:“仲修,父亲也是为你好,不要生气嘛……我进来了啊?”
  那话说完,他便伸手推门,完全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徐正扉呆坐在床边,扯着软被,遮遮掩掩似的:“那什么兄长,我今日实在太累。你……你来做什么?有什么急事吗?”
  “仲修,兄长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