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者:千杯灼      更新:2026-01-26 13:05      字数:3045
  戎叔晚笑着凑近他,轻轻回吻了一下。
  片刻后,他又反应过来,问:“大人方才在我脸上,写的什么?”
  徐正扉实话实说:“蠢货。”
  “?”
  徐正扉撂下笔,迅速起身往外跑,果不其然,戎叔晚后知后觉地伸手擒他,却没捉到。
  徐正扉手刚摸到门,就被人抓走了。戎叔晚将人扛回去,重新摁在桌案上。他提起笔,笑着与人玩闹,本想报复回来,可想了好大会儿,忽然又端着笔迟疑住了:……
  “作甚?”
  戎叔晚扭脸看他,认真道:“哎,这个蠢字怎的写来着?我大体认得,却不记得怎样写了。”
  “噗哈哈哈哈哈……”
  “别笑嘛。”戎叔晚无辜道:“大人告诉我呗。”
  徐正扉笑得花枝乱颤,戎叔晚颇不服气,又忽然想起来个“笨”字,他先写在人脑门上,后来又想不起那个“蛋”,只好改写“货”。哪承想“货”也只记得一半,他只好哼笑着收手,逗弄人玩儿:“我看呐,大人笨得很。”
  徐正扉被他松开,便张牙舞爪朝他扑过去。
  戎叔晚把人兜在怀里,任他两腿盘住腰。因怕人滑落下去,只好轻托住屁股。
  徐正扉捞起桌上笔来:“好你个戎叔晚,竟然作弄我。今儿,扉不给你画满解气,便再不姓徐了!”
  戎叔晚躲不过去,凭他乱画。徐正扉先是给人补了两道粗眉毛,又画了两个圈裹住眼睛;鼻尖点一块墨迹,还在唇上狠狠地画了两道粗胡须,登时将人画成“粗鄙老头”。
  戎叔晚笑着求饶:“大人手下留情。”
  徐正扉得理不饶人,还在他两颊画了几颗麻子。威风俊凛的督军大人,再神气不起来了。配上那条瘸腿,岂不是像巷里的叫花子?
  徐正扉爽声笑,笑够、笑足又抱住他脖颈狠亲了两口:“你放心,戎先之,就算有一日,你丑成这样,扉也不会嫌弃你。”
  戎叔晚差点就感动了:“为何?”
  “你若长得这样丑,我每天瞧见,笑得东倒西歪,岂不快活?哈哈哈哈……”
  那两腿盘得更紧,戎叔晚跟着笑,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二人亲昵的蹭着鼻尖,正旖旎的氛围里,徐正扉偏了偏头,垂下眼去盯着那唇肉看。
  片刻后,吻咬住,喘气声渐浓。
  这样血气方刚的年纪,两心相照,又将分别,岂不是一点就着?他俩正缠吻得激烈,敞了半扇的人影忽然滑过去。
  戎叔晚:“……”
  他心底暗叫“不好”,还来不及反应,方才路过的人便错愕倒了两步,退回在窗前,震惊地看过来!
  徐正扉背对着人,还不自觉。
  戎叔晚面对面,对上了徐智渊瞪大的那双眼。
  两个人都是惊吓。
  那一刻,戎叔晚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徐正扉老说他爹翘胡子。
  原来那话不是夸张,而是真实的情形。因为,他就眼睁睁地傻看着:老头的胡子竟“歘”的——就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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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徐正扉:完咯!
  戎叔晚:那什么大哥你听我解释……
  徐智渊:胡子乱飞ing [愤怒][愤怒][愤怒][愤怒]
  谢祯:好。[哈哈大笑]
  钟离遥:徐大人老当益壮,嗯,不错。[好运莲莲]
  第48章
  戎叔晚几乎是一把将人“薅”下来的, 他战战兢兢的将人推得远一些,拿手背抹了下被人亲到肿胀而冒着水光的唇,心虚的连眼都不敢抬。
  徐正扉扭脸一看, 愣在那儿:“爹, 您……什么时候来的?”
  徐智渊黑着脸,疾步走进来, 抬手指着他, 气得直哆嗦:“你、你、你——嗨呀,你这个逆子!”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骂, 又失望地看着戎叔晚:“老夫就知道,督军素来忙着在主子跟前讨巧,自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时今日几欲踏破我徐家的门槛,原是为这!”
  戎叔晚想开口, 却没赶上徐正扉嘴快。他颇好笑道:“爹,你作甚这样生气, 不就是……”
  “你还想狡辩!我都看见了,你二人在这等书香地方苟且, 仲修啊——!你、你实在荒诞不经,竟连……”他说不下去,气得将脸扭到一边去,“嗨呀, 叫老夫如何见人啊?”
  徐正扉淡定,兀自甩了甩袖子,笑道:“我何时要狡辩了。你儿我——徐仲修,年廿八,至今不曾与人攀扯亲近。”他理直气壮,站在那里毫无羞愧之色:“我这样的年纪,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与心上人藏起来,自卿卿我我,这有什么妨碍?是法理不容,还是皇命不许?见人?——您见您的人就是。别往外说,不就没人知道了。”
  在戎叔晚和徐智渊震惊的脸色中,徐正扉竟然还倒打一耙:“我说爹啊,您这人,就是没眼力见儿!方才路过,瞧见我二人正……正亲热,您作甚闯进来?当没看见得了呗。”
  徐智渊又要“你、你、你”,结果徐正扉先发制人,幽怨道:“万一将我吓出毛病来,可怎么好。”
  徐智渊气得“嗨呀”一声:“你这逆子,说的什么混账话!你、亏得你也有脸说!”
  “自古姻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几年,难道没替你物色好人家?要去张家提亲你不要,再去王家提亲又不许。推三阻四,竟找了个……竟找了个这、这样的……”
  徐正扉扬下巴,与人辩:“哪样的?——”他扯着戎叔晚往人跟前推:“是缺鼻子少眼,还是缺胳膊少腿?长得模样也俊、个头也高,肩宽背阔,哪哪也不差啊!再说了,你儿我现今是罪臣,人家戎叔晚是君主跟前的大红人,哪里配不上你徐家门楣?”
  尖锐几句话把那两人都堵住,徐正扉越说越起劲:“且不说我二人差什么,只说人家手握上城重兵、宫门安危,日后仕途岂能差了去?还有,您莫不要忘了,眼前站着的这位,是咱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戎叔晚夹在两人中间,臊得脸红脖子粗,鬓角都往外淌汗。
  他扯扯徐正扉的袖子,示意他少说两句。自己一个劲儿的磕巴:“徐、徐大人。您先别生气,不是、不是那个意思。都怪我!是我——”他咬咬牙,豁出去了:“是我勾引令郎的。”
  “……”
  “……”
  徐正扉雷劈似的,忽然没词了。
  徐智渊也愣,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口吻。
  但戎叔晚接着又说:“我并非偷偷摸摸。我……我明日就可以托媒人来、来贵府提亲。只是我无父无母,兴许不能叫您……”
  徐智渊差点气晕过去:是那么回事吗?!
  若要外人看,必会说这两人行事作风稀奇,确实般配;若要徐智渊看,这两人却是如出一辙的混不吝!
  因而,徐智渊叫这俩人一唱一和气得直急眼:“我徐家没闺女!用不着你上门提亲,就算有——我告诉你,我也绝不会把闺女嫁给你。你、你、你从我家滚出去!”
  徐正扉啧啧称奇,拢着袖子说风凉话:“怎的?您要有闺女,还得送进宫里做皇后?您也不看看,您徐家有那皇亲国戚的命么!……”
  徐智渊气得瞪他:“你这叫什么话?”
  “我还能什么话?不说您又不傻,可惜君主椒房藏丈夫!是不是?——就算您有闺女,人家也不稀罕。我看您呐,要想做升官发财的梦,还不如把我送上去得了!”徐正扉微仰着脸,姿态轻狂地笑话他:“您瞧瞧,我长得也不赖,说不准,君主正喜欢咯!”
  徐智渊气得两眼发黑,险些晕过去。
  他扶住桌案缓了缓,当即扬声唤人“拿鞭子来!今日我必打死这个逆子!”
  戎叔晚拦了又拦,叫人撵出门去那会儿,还能听见徐正扉惨烈的痛嚎!
  “嗷——”
  “爹,我错了!”
  “先别打,等、等我说完!”
  再忧心忡忡往外走两步,戎叔晚支起耳朵来细听,却发觉那话全变了。
  “迂腐!您就是迂腐!”
  “干脆打死我好了。”
  “您这样威风,怎么不去打戎叔晚!分明是他勾引我!——我看您就是欺软怕硬,打不过他才欺负我!”
  戎叔晚:“……”
  叫他插科打诨搅了那么一晌,又胡闹乱起来,徐智渊都没顾上什么家世、更没来得及管什么男子相悦,总之,这混账胡诌那些荒诞不经的话,句句戳人肺管子。
  打那之后,徐家戒严,徐正扉每日叫人绑着睡,屋里三四个仆从往地上一躺,就打铺盖睡在地上看着他。四个人八只眼,外加三幅锣鼓锤,戎叔晚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进去。